第460章 他留下,你出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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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袁老自己詫異的說不出話,司厲寒覺得心累,他一邊用手揉著眉心,一邊冷聲呵斥,“還不快拔下銀針!”

袁老也不敢耽擱,趕緊動手往下拔銀針。

一邊拔一邊道歉:“對不起,是我不夠謹慎。”

司厲寒卻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揮了揮手,讓他滾蛋。

袁老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十幾名醫生前前後後的折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過去了。

蘇萌腹部的疼痛發作只有五分鐘的時間,耽擱了這麼久,疼痛早就過去了。

腹部不疼,她的體力也就在慢慢的恢復。

袁老出去後,司厲寒見蘇萌的狀態一點點的好轉,他一邊繼續抱著蘇萌泡在熱水裡,一邊去讓人叫了另一個醫生進來。

也就是懷疑蘇萌是中毒的那個醫生,醫生姓白。

白醫生的年紀比起袁老要年輕一些,在組織裡,不論是名氣還是資歷,也都比不上袁老,甚至連人緣都比不上。

剛剛,站在他身後支援他觀點的,只有一個醫生,還是他的兒子。

白醫生這人什麼都好,就是不夠自信,見到司厲寒將他叫進來,一點也沒有自己診斷可能正確的覺悟,整個人反而戰戰兢兢的。

“你剛才說,我妻子有可能是中毒了?”

司厲寒的聲音一點也不嚴厲,仔細聽,也只有疲憊,卻嚇得那白醫生一個腳軟,若不是他的兒子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怕是一頭要摘進溫泉池子裡。

“那個……龍、龍頭……我也只是……”

“只是”了個半天,沒有“只是”出一個所以然來。

“只是胡言亂語?”

司厲寒凌厲的眸子裡泛起一抹寒光,他有些後悔,為什麼要叫這麼一個玩意進來,成心給自己添堵嗎?

白老雖然膽小,但卻不是一個沒腦子的。

給龍頭夫人看病,這“胡言亂語”的帽子若是坐實了,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不、不是,我只是……只是看了夫人的面相又摸了她的脈後,覺得是、是中毒了!”

司厲寒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為什麼不據理力爭?”

“啊?”白醫生詫異了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司厲寒說的爭什麼,“我、我在組織裡沒有什麼話語權……袁老……袁老……”

有心想要告狀,但是袁老打壓的太久也太慘,這告狀的話到了嘴邊,也有些說不出口了。

他垂下了頭,“袁老不論是從資歷還是從名氣上,都比我要好很多,我看夫人現在面色回暖,想必……想必剛剛袁老的治療是有效果的,說起來還是我學藝不精,我很慚愧……”

嘴上雖然這麼說,心下到底是懷疑的。

他和袁老擅長的都是中醫,對針灸很是熟悉,他還從沒有見過,停留時間這麼短的扎針手法,一般來說,扎針後都會停留十幾分鐘的時間,哪怕是走針,那也是要反覆多次的,不可能這麼快就結束。

更別說,剛剛他看夫人的脈象,基本上能夠斷定,夫人是腹痛而非心絞痛,按照袁老的路子,決不可能治好!

但……現在夫人身體表徵平穩,這又要怎麼解釋呢?

白老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慚愧是真的很慚愧的。

不過,不是因為他的醫術,而是因為他的膽子小。

猶記得幾年前,他因為一個病症和袁老產生分歧,據理力爭後,他唯一的兒子就被人推下了懸崖,摔斷了腿。

那腿被白醫生接回去之後,每每等到骨頭快要癒合的時候,他的兒子就又會被人推倒,如此往復幾次之後,骨頭是長回去了,但他兒子也成了個跛子。

白醫生從那以後,走到哪,都免不了被人嘲笑一番,因為他行醫治病,號稱名醫,卻治不好自己兒子的腿。

白醫生後知後覺,自然也知道自己開罪的是誰。

但有什麼辦法呢?

他們一家進入龍梟本就是避禍,離開了龍梟,他們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從那以後,白醫生在袁老的面前,從不會發表相左的意見,像今天這樣,非發表意見不可的時候,他也一定會選擇很不自信的先開口,將表演的大舞臺讓給袁老和他的得意門生們。

只是這一次,他沒能像以往那樣幸運,居然被龍頭又叫了回來!

剛剛進門的時候,他就看到了袁老威脅以及不善的眼神,現在哪裡亂說什麼。

但他能忍,他的兒子卻不能忍。

“爸,你的心裡明明不是這樣想的,你為什麼要這樣說?袁老,他看病全憑經驗,根本就不講醫德,很是想當然,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患者,不知道有多少,就像今天龍頭夫人這病症,皮膚突然青紫,足以看出她疼痛的劇烈,哪怕是在昏迷中,也能看出她背脊微拱,病灶位置肯定不是心臟,而是腹部,她指節發白,脈象孱微,又虛又浮,一看就是中毒後的症狀,你為什麼就不能自信一點!”

白老之前就是因為擔心他進來面見龍頭,他的兒子在外面會被袁老給欺負了,卻沒想到,自己這麼護著的,是一個坑爹的玩意兒。

“阿哲,你閉嘴!小小年紀你懂什麼,人家袁老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要多,他斷下的病症,容你置喙?”

司厲寒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叫個人進來問個病症,居然莫名聽到了一場權勢打壓的大戲。

說實在的,他一點也沒有興趣。

若不是現在他急缺一個靠譜的醫生,他會選擇將這兩個人全都弄死,一個唯唯諾諾坐視別人草菅人命,一個年紀輕輕就只知道馬後炮,也是沒有半點血性……

他用手指指了指白醫生,“你出去!”

白醫生聽到這話,如蒙大赦。

他拉著白哲忙不迭的往外走,什麼庸醫啊,懦夫啊,這樣的辱罵他聽的多了,一點感覺也沒有了,想當年,他舍家舍業舍了自己最心愛的女兒,也就是為了護住白哲這一根獨苗,只要孩子不出事,他被怎麼罵怎麼誤會,都沒有關係。

“他留下!”

司厲寒慢悠悠的嗓音從溫泉池邊傳來。

白醫生一個踉蹌,直接摔在了地上,他的兒子白哲有心想要攙扶的,卻根本攙扶不住。

“龍頭,他還是一個孩子,他什麼也不懂的!”

白醫生顧不得爬起來,直接跪在了地上,就開始磕頭,弄得司厲寒留下他兒子就是要殺了洩憤似的。

“我看他連鬍子都長出來了,是個成熟的男人了!”

司厲寒的聲音很冷,冷的像是淬了冰。

白醫生更加惶恐,“我連白頭髮都有了,龍頭若是喜歡成熟的,還是留下我吧!”

他說完,也覺得自己這話說的不清不楚的,細品之下還全是曖昧,連忙改口,“我是說,龍頭若是留人給夫人治病,還是留下我吧!我、我好歹是醫科大學畢業的,我兒子卻是連大學的門都沒有進過,要是不相信我的醫術,要怪責,也請怪我吧!我兒子什麼都不懂……”

“你出去!”

“龍頭,龍頭開恩啊!白哲,你快跪下,求求龍頭,你剛剛說話太不經過大腦了,快點為你的莽撞給龍頭道歉!”

白醫生都快哭了,但白哲卻站著沒動。

說實在的,現在這樣的日子,他受夠了!他其實很想告訴自己的父親,與其繼續過這樣躲躲藏藏的日子,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爸,你出去吧!”

白哲一臉的視死如歸。

這父子倆的感情,倒是成功的將司厲寒逗笑了,只是笑意涼薄。

也許是這段時間經歷的慘痛事情太多,司厲寒冰冷的眸子裡倒是陡然劃過了一絲溫情。

這個醫生,雖然感覺各種不靠譜,但他對自己兒子的擔憂和維護,倒是恰好戳中了他內心的柔軟。

話已經重複了三遍,這樣的耐性在以往也是不會有的,“我數三下,你再不出去,我就直接將你兒子弄死在這裡!”

“三!”

“二!”

一字還沒有出口,白醫生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溜煙的跑了。

司厲寒:“……”

白哲:“……”

就在這時,司厲寒的手機響了,是遠在華國的路亦辰終於結束了J女王那長達七個小時的手術,又交代完了醫囑,有時間看手機了。

司厲寒接起,路亦辰一開口,依然是熟悉的騷浪賤:

“小寒寒,這才幾個小時,你就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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