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送人頭(1 / 1)
眼看著其中一個嘍囉的手都搭在了門上,簡元康絕望地想:我命休矣!
豈料一道身影,比這兩個嘍囉還快。
人如一道凌厲閃電,先一步把他們放倒,然後風輕雲淡地佇立在門口,敲了兩下門。
簡元康正沉浸在求生無望的恐懼之中,就聽一道含著笑意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是我,簡老開門。”
“沈衝!?”
絕望的深淵頓時投下光芒,簡元康猶豫著開啟門。
果不其然就見沈衝手裡拿著個放大鏡,對他挑唇微笑。
“你、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簡元康沒注意到放大鏡上微微散發的光芒,又驚又喜地問道。
沈衝朝他揮了揮手上的東西,而後耳尖一動。
“現在不是寒暄的時候,有人來了。”
“沈衝!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是臧龍。
臧龍得貴人相助,現在重新脫胎換骨,功力更勝從前。
他現在經脈裡流淌的,都是邪異暴虐的力量。
邪識一掃,樓下發生的事都沒逃過他的眼。
帶著人走下樓,臧龍看到沈衝的那一刻,心中頓時叫囂著一萬種置沈衝於死地的方式。
沈衝眯著眼,看著緩緩朝自己走來的臧龍,面上浮現出一抹訝異。
“你的功力竟然恢復了。”
“不過看你周身散發的靈力波動,似乎不是單純的恢復。”
他心中一動,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莫非你轉入了邪道?”
聽見沈衝的詢問,臧龍嗤諷一哼。
“算你有點見識。”
“不錯,我就是棄明投暗,成為了邪修的一分子!”
說著,他面上露出暴戾之色。
“想我為天音閣效力這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費盡心思討好那幫道貌岸然的臭娘們,換來了什麼?”
“一句為非作歹,不為她們正道所容,就把我辛苦修煉的功力給廢了!”
“反倒是邪修,在我最艱難的時候,不吝出手相助!”
“正如何,邪又如何!那種時候,誰對我雪中送炭,我就甘願為誰賣命!”
簡元康不懂修真者之間的概念,他只捕捉到一個關鍵詞,天音閣。
“你過去是為天音閣辦事的?”
“不應該!天音閣向來不喜殺戮紛爭,像你們蒼龍幫這種黑惡勢力,天音閣怎會容得下你們?”
臧龍狂笑起來。
“這話要去問天音閣那幫賤人!”
“早知扶持起來的是一頭惡虎,為何一直放縱,直到遇見更有價值的物件,就把我一腳踹開,痛打落水狗!”
“反正從修為被廢起我就看透了,以天音閣為首這幫正道虛偽的真面目。”
簡元康還是不解。
“那你想找天音閣報復,抓我做什麼?”
“我與天音閣素來有交情不假,拋開這一層,我與你可往日無怨近日無仇!”
臧龍笑聲收起,面無表情透著冰冷肅殺。
“究竟有沒有關係,豈是你說得算的!”
“幫我的大人親自下令,只要抓住你,逼天音閣的弟子出面,再把她擒住,天音閣流落在外的聖女必不會袖手旁觀!”
“只要抓住聖女,我就能順利投身大人麾下,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沈衝在旁聽著,總算把事情搞清楚了。
說到底,是臧龍背後的邪修要抓天音閣的聖女。
簡元康不過是慘遭牽連的無辜,因為臧龍被天音閣鄙棄,他再無法聯絡上唐蒜。
等抓住簡元康,逼迫他聯絡上唐蒜,天音閣的聖女聽聞訊息必不會袖手旁觀,到時她自然落入臧龍和邪修掌控。
“自從我來府山,好像所有人的目標都是那個聖女。”
可最有嫌疑的洛情,偏偏好死不死的失憶了。
連她自己站在天音閣弟子面前,都未必有辦法能證明身份。
沈衝頓感頭疼。
簡元康也覺得哭笑不得。
“甭說聖女現在還下落不明,就算讓你們抓到我,我也不可能被逼就範。”
“天音閣的弟子何等高貴聖潔,哪能叫你們這幫邪魔外道染指!”
臧龍耐心已經告罄。
森寒一笑,他一步步走向沈衝兩人,周身散發著若有實質的煞氣。
紅光映照著他的臉,邪氣森森,更顯不祥。
沈衝感受了一下撲面而來的邪氣,神色微變。
他忙對身邊的簡元康喊道:“你先到後邊去,不要靠近他。”
“哼,沈衝,我不會再給你壞我好事的機會!”
眼裡血光一閃,臧龍轉瞬出現在簡元康身後。
好快!
沈衝眼瞳一縮,丹田內靈力疾催,衝向臧龍。
此時臧龍身周的煞氣,已經影響到簡元康。
簡元康本就年老,這會兒被煞氣縈繞,渾身如墜冰窟,凍得牙齒都在打顫。
他臉色蒼白地朝沈衝伸出手:“沈衝、沈衝小友,救我!”
看到簡元康一把年紀還被折騰得無比痛苦的模樣,沈衝神色冷厲下來。
“上次我看在唐蒜的份上,饒你一命,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送人頭。”
“是可忍孰不可忍!臧龍,受死!”
臧龍聽著沈衝的話,蔑然一笑,根本不認為他有擊殺自己的能為。
“我現在已經是邪修,血肉受損亦可再生。”
“死了魂魄還可奪舍重來。”
“沈衝,你拿什麼跟我鬥?”
誰知就在他話語剛落之際,沈衝手拂過小臂,拔出古嶽劍。
一劍穿心!
臧龍毫無防備吃了致命一擊,兩手死死握住劍,登時鮮血橫流。
他雙眼瞪大,難以置信。
“這把劍……你是從哪兒拿出來的!?”
“下地府問閻王吧。”
沈衝不屑一嗤,劍身翻轉,更是把他心臟攪成一團爛泥。
臧龍就一口氣還沒等嚥下,猝然崩逝。
噗通!
直到他的身體重重倒下,跟隨他過來的蒼龍幫小弟都還沒反應過來。
半晌,沈衝不緊不慢一眼掃來,一陣涼風吹過,驚得他們渾身一激靈,才有人如夢初醒。
“老、老大死了?!”
“連老大都鬥不過他,快跑啊!”
一個人驚慌大喊,帶動其他人都跟著惶恐跑路。
一群人落荒而逃的時候,沈衝忽然注意到一個嘍囉,他身體神經質似的抖動著,倏然發出一聲古怪的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