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虛驚一場(1 / 1)
轟——
像是受到炸彈的爆裂衝擊,草皮翻滾,小型塵暴沖天而起。
只見以那為中心,將近十米方圓,僅留下一個半人高的土坑。
周圍是一地散發著滾燙熱煙的土石。
就在方才,迸濺的石子塵土,都變成無比恐怖的大範圍殺傷性暗器,逼得金袍男和陽少鋒不得不連連躲閃。
再望向大坑裡面,兩人面上不約而同閃過心有餘悸。
難怪修真界流傳著那麼一句話,寧可與邪魔大戰三天三夜,不跟劍修糾纏一天。
可怕的劍修,如斯恐怖的破壞力,簡直讓邪魔都為之驚懼。
兩人都清楚,沈衝現在不過元嬰中期。
正因此他們才更難想象,假以時日沈衝成長起來,做他的對手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而這個時候,沈衝一擊落空,與古嶽劍分離,站在土坑之中,臉上難得浮現出一抹鬱悶之色。
“那種關頭突然悟出的人劍合一,居然沒打中。”
現在讓他重來一次,他也未必能重現當時孤注一擲的心態。
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連人家的邊都沒能碰到,沈衝一直以來的自信頓時受到強烈打擊。
“沈衝,你還好嗎?”
陽少鋒這會兒聲音還帶著顫抖。
他雙眼放出崇拜的光芒,又有些擔憂沈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是不是人劍合一的損耗太大,沈衝再無一戰之力,所以感到沮喪?”
他心裡猜測。
要沈衝知道他現在的想法,定會苦笑著道他真相了。
可現在,沈衝被他叫喚一聲,不由從懊惱的狀態下回過神來。
再對上金袍男的眼,沈衝立時提起全身靈力,高度警惕。
“我現在不是你的對手,但你要是敢動我身邊的人,我死也不會叫你得逞。”
“哈哈哈,你這小兒,難道做了一次無用功,還沒發現你我之間的差距。”
“就算你拼死,也填不滿咱們之間相差的溝壑,我若是想,照樣可以踩著你的屍體動這些人。”
金袍男狂然一笑,對沈衝比了個“你還差遠了”的手勢。
沈衝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陽少鋒也覺得金袍男的話說的過分,惹人氣憤。
然而在修真界,實力為王,強者的話就是至理,他們別無辦法。
他剛猶豫要不要拿出自己獨連山五冠峰少主的身份,壓一壓金袍男的囂張氣焰,就驚詫地見對方拿下面具。
那是一張年輕俊逸的臉,透著灑脫不羈。
這不能說明他的真實年齡,畢竟修真無歲月,過了元嬰期,修為有成的強者都可以容顏永駐。
唯有那一雙飽經世事,滄桑而睿智,盛滿笑意的眼,才大概透露出他的年紀。
“你是?”
沈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從這個男人臉上,他居然有一絲熟悉感。
他震驚地看著男人,後知後覺發現,他的臉龐有些地方跟自己極為相像。
“我是沈乘風,隱世沈家的六長老。”
男人一開口,巨大的資訊量立刻衝擊得沈衝頭暈眼花。
陽少鋒更是震驚得嘴巴張大,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強者。
像貓戲老鼠一樣逗弄著他們的強敵,居然是自己人?
隱世沈家的六長老,和沈衝……想也知道他們是本家!
“這算什麼,大水衝了龍王廟嗎?”
陽少鋒哭笑不得,只覺剛才他們的拼命都成了笑話,合著是虛驚一場。
沈乘風挑眉,目光從他身上掃過,陽少鋒立刻識趣的閉嘴。
反觀沈衝,現在還恍恍惚惚,回不過神來。
待沈乘風等得不耐煩,嘖了一聲,他才如夢初醒。
“不對,你是隱世沈家的六長老,那你找上我,還是為了讓我回歸宗家!”
沈衝眯起眼,語氣登時變得不善起來。
沈乘風聳聳肩,一點不否認自己的來意。
“沒錯,我就是聽沈正說,你小子很有個性,所以特地來看一看,究竟是多狂傲的人,居然連宗家的資源都不放在眼裡。”
沈衝冷笑道:“現在你已經看過了。”
“註定要讓你失望了,就算你再厲害,我也不打算屈服。”
“有本事就廢了我,我最討厭被人勉強。”
孰料沈乘風笑著搖搖頭。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宗家那些迂腐的老頭子麼?”
“放心,我來找你只是我私人原因,我由衷好奇,是什麼給你與宗家對立的資本。”
“現在我知道了,你小子天賦驚人,假以時日可能就連我都不是你的對手。”
沈衝嗤諷一聲,不置可否。
陽少鋒這會兒是真的驚歎,沒想到隱世沈家的六長老,實力遠在元嬰期之上,還對沈衝有這麼高的評價。
明明是同輩,他若是被人這麼誇,尾巴都能翹上天。
再看沈衝,依舊淡定冷靜,他就自愧不如。
沈乘風還在繼續說著,“小子,你的表現我很滿意。”
“說起來,我還從未收過合心意的徒弟,所以你要不要拜我為師?”
“我保證你在我的庇護下,宗家那些老頭子再有意見,也不敢放一個屁。”
沈沖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師承。”
“這輩子,我也只認那一個師傅。”
雖然仙人天墜不過持續短短一瞬,仙人的生命就如曇花一現消逝,從沒說過收他為徒之類的話。
但沈衝打心裡,已經把那位仙人當成自己的師長。
是他,給自己帶來新生。
心底的崇高致敬,讓他不喜任何人佔據自己師傅的名位。
就算是沈乘風,強則強矣,卻比不上仙人一根指頭。
聽到沈衝的話,沈乘風頓覺不可思議。
他這麼強悍,主動提出收沈衝為徒,竟然被人拒絕了?
他不信邪地想抓過沈衝,逼他就範,豈料沈衝早就預防他這一手,身影唰得從原地消失,急退。
沈乘風一看他對待自己像對待洪水猛獸,更加鬱悶。
“我有那麼讓你嫌棄?”
“若你想拿資源和人脈誘惑我,大可不必。”
沈衝就那麼定定注視著沈乘風,語氣堅決。
“早從被逐出沈家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把自己當成沈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