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血染的戰神(1 / 1)
關宏出來調停。
然而他的話,卻是火上澆油,令竇天磊的怒氣猶如脹大的氣球,嘭然爆炸。
“規矩?規矩就是沈家子弟可以毫無底線挑釁我竇家,再挾私報復,刻意殺傷我竇家子弟!?”
“就算是之前的竇家子弟殺人,那與竇洪何干!”
“抱著這樣一報還一報的心態,咱們五族大比還有什麼舉辦的必要,簡直有如兒戲!”
要是沈衝在這裡,看到這一幕定會忍不住冷笑,這便是雙標。
裁判席五大家主之間的糾紛,尚未影響到擂臺上比試的子弟。
這是五族大比舉辦以來就有的規矩。
只要五大家主不叫暫停,比試就會一直進行下去,直至決出一個最終勝者為止。
沈家這邊,跟沈衝一樣憤怒的子弟比比皆是。
沈宿尤其惱恨,因為之前喪命於擂臺上的不是別人,正是在沈家當中跟他關係最要好的同宗兄弟。
二人自幼扶持,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本來立下青雲壯志,要一起進入宗家,為自己的本家努力。
誰知,這個目標他們一起實現了沒多久,遇到這一屆五族大比。
在沈衝的帶頭指點培訓下,沈宿和他的好兄弟已是信心滿滿,打算趁著這次大比大展拳腳,好好發揮一番。
哪曾想,他的兄弟才上臺,完全沒有一展身手的機會,人就那麼死了。
開場暴斃,且死了屍體也不被那名竇家子弟尊重,就那麼猶如卑微的野草,踹到了臺下,濺落塵埃。
這讓沈宿豈能不恨!
他發誓,要讓竇家付出代價。
饒是有違初心,哪又如何,兄弟魂已消散於天地間,他還有什麼可懼!
同樣的,沈家高層對待喪命子弟如此的薄涼,也讓沈宿看透了人情冷暖。
他突然覺得,遵守沈家的陳規教條,根本是蠢事一件。
與其繼續讓沈家高層把他們當棋子,排布一生不得痛快,不如就在擂臺上拼撒熱血!
這樣跟兄弟一樣死於斯,也算死得其所!
沈宿心生死志,目光如刀,死死盯著竇家所在的高峰。
他在等,豁出命去,也要堅守到下一個竇家子弟上臺來。
他非要親手宰了這些竇家子弟,為兄弟報仇。
也許是沈宿的一腔執念,硬生生支援他挺了下去。
等幾位家主從爭執中回過神來,就聽周邊的旁觀各族,陸續傳來驚歎聲。
“那個沈家子弟,居然支撐了整整五場!”
“好幾次都傷及命脈,他一邊放血一邊堅持打了下去,這股精神簡直可怕!”
“沈家這次真的是拼了啊,不管怎麼說,衝著他們這次培養出的出類拔萃的子弟,沈家必定還有未來。”
沈興山耳尖聽到其他家族的人談論自家子弟,不由定睛看去。
可不就見沈宿渾身浴血,意識都是迷離的,人仍死死矗立原地不倒。
他還本能大聲呼喝:“再無人上臺挑戰我了嗎!?”
“竇家人,你們就繼續聽我罵你們廢物,連上臺一較高下的血性都沒有了嗎!?”
“哼,什麼擂臺戰,車輪戰還鬥不垮我一人,四族子弟都不行啊!”
一人獨挑五局,硬撼到第六場,其他各族子弟面面相覷,有些不敢上前。
畢竟從第三局起,就有人抱著不信邪的想法,尋思他一定會氣力不接,被自己輕易打下場。
誰知道,這人瘋狂式的打法,直接抱著兩敗俱傷同歸於盡的態度,生生給人逼得不是重創就是被當場擊殺。
倒在沈宿腳下的四族子弟,那滾滾鮮血到現在還讓人脖子一寒。
他那把飲血的匕首,看在其他四族參戰子弟眼中,無異於死神的鐮刀。
“都幾分鐘過去了,還是沒人上臺嗎!?”
沈宿有感自己的生命在隨著鮮血飛速流逝。
然而他無懼,臨死關頭,他還想再殺一個竇家子弟。
看著他威風凜凜瞪大的血紅瞳眸,其他人皺緊眉頭,愣是沒人敢上前。
顏丹鳳冷哼一聲,就要向下施壓。
“區區螻蟻,焉敢造次!”
明明是沈竇兩家的恩怨,這名子弟居然不知死活大開嘲諷,笑他們四族無人!?
誰給他的膽子!
留神顏丹鳳的動作,雲翳皺了下眉,拂袖用一股暗勁化解了顏丹鳳的威壓。
“顏家主你這是做什麼,下面子弟的行為,難道非要上升至五大家族?”
“對五大家族,五族大比事關排名資源,對於他們,卻是生死之爭。”
“難不成,面對生死,讓這些年輕人也能從容處之?你我皆是從那時候過來,何不寬容一些。”
顏丹鳳不屑冷笑。
“雲家主你夠寬容大度,所以被後輩騎在頭上指著鼻子唾罵也當無事發生。”
“我顏丹鳳一介婦人,可沒那麼大的心。”
“你們要你們的君子風度,我身為顏家家主,也有理由教訓這口出不遜,對顏家不敬的子弟!”
顏丹鳳剛要繼續施壓,沈興山堅持擋在了前面。
“顏家主,莫非你要不顧五族大比的規矩,堅持插手小輩子弟之爭?”
“既如此,五族大比當就此作廢了,你可要慎重選擇。”
沈興山原是不看重除了沈衝以外的其他參戰子弟性命,在他看來,沈家龐大如此,再過十幾二十年,又會有新生的好苗子出現,總是可以源源不斷補充新血。
但沈宿能挺到現在,的確出乎他的意料,也讓他倍感動容。
留著這麼一個戰神一樣的人物,其精神令四族驚歎,他作為家主又豈可讓家族的英雄黯然落幕。
連續兩大家主插手干預,終於讓顏丹鳳不得不收斂自己的行徑。
她宛若淬毒的目光從沈興山和雲翳臉上掃過,忿忿哼了一聲,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這時,臺上的沈宿終於堅持不住,身影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
場下,各大家族參戰子弟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沈衝的心卻是一沉。
因為他察覺到一股殺意,正從身邊冒出,直逼倒下的沈宿而去!
是誰?
他循著這股透心寒的殺意望去,竟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