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踢上鐵板(1 / 1)
斗笠男他們不知道這是怎麼搞的,眼前莫名其妙變幻了個場景。
原本佇立在眼前,風輕雲淡透著輕蔑的閒隱鑄客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他們最恐懼最害怕面對的東西。
跟先施展太上玉清心訣影響人心神,在逆向執行離魂魘魅大.法的原理稍稍有所不同。
煉心術的施展條件,首先要敵人對自己產生恐懼、惶惑等不明顯的消極心理。
沈衝方才一眼,隱隱動用了迷心鈴,從旁增強了眼神的威壓,是以斗笠男他們全部中招。
現在,看著墜落煉心術幻境,毫不自知的斗笠男他們,沈衝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就這還出竅期,別笑掉人大牙了。”
“嘯天宗不過如此。”
“再想找白某的麻煩,記得派些能看的高手過來。”
說罷,沈衝甩手原地一閃,從圍觀眾人眼前消失。
而所有人好戲還沒看夠呢,見狀頓時一驚,連忙左顧右盼,想再找到大師蹤跡。
“不是,嘯天宗的人都還沒解決,這就走人了?”
“等等,你們快看!嘯天宗的人不對勁!”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其他人聞言,無不紛紛朝被困煉心術的嘯天宗眾人看去。
赫然就見斗笠男他們,一個個狀似瘋魔一般,發狂地攻擊身邊人。
有喪心病狂者,連自己都不放過,狠命自殘,看得人毛骨悚然。
圍觀的看客們頓時驚呆,過了好半晌才倒吸一口涼氣,醒悟過來。
“這,該不會就是白大師出手的結果!”
“得罪誰也別得罪器修!還是出手就是上品法器,一腦子奇思妙想的厲害器修!”
在這之前,嘯天宗的人行走在外有多狂,這一刻就遭到了反噬。
眾人或漠然,或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們飽受折磨,無一人上前幫忙,更沒人幫他們通知嘯天宗其他人。
直至黑市幕後維護秩序的大能終於察覺到厲害,從中插手,斗笠男等人才只有寥寥數人撿回一條命。
好半天才清醒過來,斗笠男他們滿目驚懼,渾身直打顫。
“這就是那白妙山的能耐!”
“快快回稟二爺!”
給自己一個臺階下,殘存嘯天宗的人急忙撥開人群落荒而逃。
一直被嘯天宗的陰霾籠罩的東海散修,一看斗笠男幾人的下場,無不感到痛快。
“砸人招牌遇上鐵板,嘯天宗活該!”
“大師就是大師,一出手就不同凡響!”
“只有我關心大師什麼時候心情好,出來擺攤嗎?我材料可都準備好了!”
“滾你的!大師的前十名額我真龍傲道門全預定了,才沒你的份!”
“真龍傲道門算什麼三流勢力?在我瓊林山莊面前還敢造次……”
在眾修士的吵嚷聲中,黑市又漸漸恢復了以往的熱鬧氛圍。
那位臨時出手的大能者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一幕,心道江山總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
也不知叫這些人知道,被全東海通緝的人物,就那麼大搖大擺做偽裝在他們面前一手導演燈下黑的把戲,還引人趨之若鶩,這幫人又會是什麼表情。
不過如意樓的信譽擺在那裡,沈衝又是紫雲級貴賓,自是不能洩露他的身份。
大能者嘆息一聲,又隱匿回去。
……
同位於黑市,嘯天宗煉器坊分店門口。
斗笠男等人灰溜溜逃回來,狼狽的模樣頓時引起不少人圍觀。
百震宇接到訊息,第一時間叫人把他們帶進裡間問話。
“怎麼回事,讓你們去找閒隱鑄客的麻煩,好好敲打他一番,你們就是這麼辦事的?”
“其他人呢!怎麼只有你們幾個回來!”
斗笠男和其他倖存的手下對視一眼,臉色蒼白地解釋道:
“二爺,我們的確遇上閒隱鑄客了,可我們根本不是那白妙山的對手啊!”
“詳情如此……”
百震宇一聽手下的回報,一張老臉頓時青一陣白一陣。
半晌,他惱怒地揮袖直接打斷廢物手下的話。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自己實力不濟,還有臉說!”
“派你們出去就是代表我嘯天宗的臉面!現在倒好,叫人收拾得灰頭土臉回來!”
“讓嘯天宗在黑市其他修士們面前,如何抬得起頭!叫其他器修同行看了,不得恥笑!”
斗笠男等人在百震宇盛怒的威壓下瑟瑟發抖。
他們自知給嘯天宗丟人是什麼下場,拼命磕頭求饒。
這時百震宇怒火稍霽。
“你們說,那白妙山十分邪門?”
“就跟你們對視一眼,你們就神不知鬼不覺的中招?”
“沒錯,就是這樣!”
斗笠男他們急忙添油加醋把當時的情況又形容了一遍,現在怎麼想怎麼後怕,怎麼覺得詭異。
“康豫他們的屍體還在那邊!真就完全是自殘而死!”
“沒錯,他是沒出手,可比真正出手了還可怕!二爺,咱們要對付他一定要小心為上啊!”
百震宇冷哼道:“這還用的著你們提醒!”
“不過,讓他這麼當眾打臉,不趕緊找回場子來,哪是我嘯天宗的作風。”
“給我再盯緊了那個白妙山的攤位,只要他人一現身,立刻通知我!”
“我倒要親自會會他,看看他究竟幾斤幾兩!”
嘯天宗的人開始蹲點。
與此同時,在嘯天宗都吃了一次癟的情況下,閒隱鑄客之名更是聲名大噪。
這次連東海範圍內的老牌器修勢力,都聽說過他。
偏偏人家來無影去無蹤,任他們怎麼翹首以盼心癢癢,人就是不出現。
在無數人好奇,無數人蹲守,時間過去飛快中,終於閒隱鑄客再度現身了。
“白大師出來了!”
這回沈衝剛剛撤下偽裝,從人前出現,就聞陣陣激動響亮的吶喊聲。
隨即,無數人雙目炯炯,直朝他這邊湧來。
哪怕沈衝早早做好準備,也不禁被這場面嚇了一大跳,趕忙多佈下幾重禁制。
於是當這些人發現,任他們怎麼努力都逾越不過空氣中的禁制,連大師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他們神情登時愈發炙熱,望著沈衝的目光也愈發崇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