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局中局(1 / 1)
鐵青著臉站在煉器坊門口,百震穹不用回頭,都能感受到周圍修士投來的各異眼光。
抬頭看著門匾上那四個醒目的“技不如人”大字,百震穹滿腔怒火,只恨不得把一切毀滅。
再連帶著後面看到的人一起,殺人滅口,挫骨揚灰。
過去好半晌,他才壓下湧上嗓子眼的滾燙心血,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質問:
“這是誰幹的!?”
嘯天宗的人在宗主起伏不定的強大威壓下顫顫發抖,沒一人敢吭聲。
外圍的修真者一看這熱鬧再旁觀下去,指不定要出人命,也急忙一鬨而散。
剩下百震穹依舊目眥欲裂,死死盯著那四個大字,最終眼睛微眯,憤然出手一擊將整個牌匾粉碎。
“哼,技不如人,好一個技不如人!”
縱使他現在身為嘯天宗宗主,已經不太看重器修宗師本身的名譽。
親手打造的隕天嘯狼刀被人折斷,還叫人騎在頭上嘲諷,公然在嘯天宗煉器坊門匾上留字。
這種奇恥大辱,如何能忍!
神色冷厲下來,百震穹目光森寒掃過在場眾人。
“著令如意樓內的煉器坊,全部休業整頓。”
“沒我吩咐,在拍賣會召開之前,誰也不準在外惹事,更不準擅自開放,再發生類似事情!”
“至於閒隱鑄客白妙山……本宗主自有法子解決!”
自從嘯天宗地位水漲船高,逐漸成為東海頂尖勢力,百震穹已經許久沒感受過如此憋屈的滋味。
事已至此,想和談無疑不可能。
那閒隱鑄客白妙山擺明了就是想砸他們嘯天宗的招牌,既如此,唯有解決掉這個麻煩的根源,才是正途!
眼中泛上深沉的殺意,百震穹拂袖而去。
他嘯天宗想要報復一個人,必定設下天羅地網,叫此人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後悔莫及。
……
不知嘯天宗宗主親自醞釀著報復大計。
沈衝三人一早醒來,還沒邁出門就面對一屋子狼藉目瞪口呆。
“這是招了賊吧?”
“不可思議,前段時間如意樓還給咱們這兒防成鐵桶一般,怎麼一轉眼,治安又變這麼差勁了。”
就像是他們肚子裡的蛔蟲,如意樓的人察覺不對,也急忙現身檢視現場,給予他們解釋。
“隨著拍賣會盛事將近,最近客流暴增,我們人手也有了不足的跡象。”
“從總行正陸續調遣高手前來,像這種混亂的局面,兩三日便能徹底弭平。”
“至於眼下給貴客造成的損失,我如意樓願以雙倍賠償。”
沈衝擺擺手。
“什麼都沒丟,就是一個毛躁的小賊闖進來翻箱倒櫃,一無所獲地溜了。“
“縱使如此,也是我們如意樓保護不周,小小賠償不成心意。”
侍者畢恭畢敬地讓人送上一些珍貴的材料,沈衝挑挑眉,直接笑納了。
等目送如意樓的人離開,門窗重新關上,設下禁制,房間內只剩沈衝三人,他們這才放心說話。
“怎麼樣,昨晚引蛇出洞的計策成功了沒有?”
“為了引暗處的賊人出來,咱們費了多大功夫才在這重重禁制中給他找出一個缺口,努力放大。”
“就這,還把握不住機會,那他們真是菜得沒邊,咱們也無需顧忌了。”
沈衝運用靈力於雙眼,法眼一開,自動探出房間裡殘餘的東西。
“上次偷聽的宵小溜得快,這次他們探入房間,膽子明顯大了許多。”
“被我發現了,他們走後遺留下來一絲不明顯的邪氣。”
誰都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上官盈盈和陽少鋒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反問:“邪氣?”
“現在連邪修都對你煉器的技術感興趣了?”
“誰說他們是衝著閒隱鑄客白妙山和他高超的煉器技術來的?”
沈衝挑眉,不忘吹捧自己一下,引來上官盈盈和陽少鋒兩人一翻白眼。
“少吹水,說重點。”
“簡而言之,他們是看破了我給古嶽劍施加的偽裝。”
“那些邪修,對古嶽劍額外關注,因此透過古嶽劍,一下子識破了我的真身。”
上官盈盈兩人聽到這兒再也不能淡定。
他們騰地站起來。
“這就暴露了?那我們還留在這兒幹嘛,等人圍攻嗎?快點離開!”
然而兩人在這兒心急如焚,還不見沈衝有什麼反應。
他們不禁擰緊眉頭。
“沈衝,你在想什麼?現在既已知道幕後還有邪修盯上你,咱們還不跑更待何時?”
“光那些貪婪的修真者就夠咱們疲於應對了,再來邪修……大軍壓境咱們躺平等死算了。”
出乎上官盈盈兩人意料的是,沈衝聞言,不急反笑。
“怕什麼,我正愁現在的水攪得不夠渾。”
“上官,你說憑我們自己的力量,能跟玄殊世家、嘯天宗這些東海頂尖的勢力抗衡麼?”
上官盈盈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說了大實話。
“沒辦法,咱們頂多暗暗籌謀,給他們製造一些麻煩,讓他們打得如意算盤無法得逞。”
“真要對付他們,讓他們傷筋動骨,咱們勢單力薄,恐怕不行。”
“就算上官家其他人跟我一條心,不反水,也根本做不到。”
沈衝笑了。
“所以‘幫手’這不就來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之後,還有狡猾的獵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方勢力,沈衝為防上官盈盈兩人知道太多會被真正的黑手盯上,一直沒有透露分毫。
眯起眼,想起能讓仙人隕落的大能者,那高高在上的存在,宛若懸在頭上的利劍,讓他的神經一直不得放鬆。
“就是勢單力薄,我們也要極力營造對我們有利的局面。”
“把水攪得越渾越是上策,且我估計閒隱鑄客白妙山擁有真龍為靈寵,其人真身為沈衝的訊息,很快會相繼洩露。”
說到這兒,沈衝眼底快速略過一道暗芒。
“所以,我們在轉移之前,最好先等待一陣。”
“等我把白妙山這個馬甲最後的價值榨乾,便是我們金蟬脫殼之時。”
……
如意樓某處。
一名外表不起眼的男子,跪地衝面前的上級彙報道:
“此次探尋一無所獲。不過屬下幾乎可以確定,那個閒隱鑄客白妙山,就是沈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