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天縱良機(1 / 1)
“謝謝南宮你特地過來通知我這件事。”
沈沖淡淡一笑。
“不過早在我得知他們的人來了東海之後,就已經做好和他們硬碰硬的準備。”
南宮輕聞言,饒是一直和煦的微笑,也不禁變了變。
“沈衝,非是我潑你冷水,這個時候與明知不可敵的人硬拼,無疑是下下策。”
沈衝還是那句話。
“不試試怎麼知道?”
“我知道你身在瑤華殿,還有很多的不得已。”
“通知完了,你也早點回去,免受他們猜疑。”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
南宮輕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沈衝,還是嘆息一聲,頷首遠去。
沈衝這次有心試探,果不其然,南宮輕走了沒多久,一封飛信直接隔空傳來。
一目十行看完飛信,沈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只見宮宇措辭嚴厲,分外急切的模樣,要他在這種環境下切莫輕舉妄動。
他們現在縱使聯合還羽翼未豐,就這樣對上幕後黑手,實在太過冒險。
“宮宇啊宮宇,哪怕你智珠在握,不是也關心則亂,鑽入我的圈套。”
沈衝搖頭失笑。
“這回,我是真正能確定,南宮輕一定是你們的人。”
掌心運用靈力,燒燬飛信。
看著飛灰自眼前消逝,沈衝面上閃過一抹漠然。
“不過你們放心好了,我就算要試探一二,也絕不會把流離者聯盟暴露出去。”
“我還不至於蠢得出賣自己隊友。”
喃喃過後,沈衝駕馭著重蓮法器飛速趕往上官家禁地,與上官盈盈他們會合。
他沒注意到,因為重蓮法器華美精緻的外形,附近正好駕馭飛船法器路過的修者,湊巧多看了那麼一眼。
這一眼,被人發現駕馭這多蓮花狀飛行法器的不是別人,正是沈衝。
正在操持飛船執行的飛仙島弟子一驚,趕緊奔向艙裡。
“長老,弟子剛剛看到沈衝了!”
“嗯?你說誰?沈衝?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弟子敢拿這雙眼睛保證,剛剛看到沈衝駕馭一朵蓮花狀飛行法器,人往西南方向去了!”
“好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回,老天都站在我這邊,看沈衝你往哪逃!”
長身而起,艙內長老痛快大笑著。
只見他不是和沈衝有過一面之緣,且正面衝突過的飛仙島首席長老太叔齊又是誰。
此刻太叔齊是代表飛仙島,趕來碧波島這邊參加如意樓的拍賣會盛事。
之前島主放縱沈衝三人離去的事,他與副島主賽巍至今還耿耿於懷,不明白島主為什麼要白白錯失良機。
現如今他走到半路,恰巧又遇上了沈衝。
太叔齊認定了,這一定是天降機緣,再錯過他們就真的不可救藥了。
心思一定,太叔齊即刻下令,讓弟子改變航向,駕馭飛船去追沈衝。
“務必要追蹤到沈衝的下落,不能太過急躁,別讓其他勢力發現咱們的異常。”
機緣,當然要獨吞才能利益最大化。
太叔齊卡在出竅中期已經多年,雖說仗著資歷老,忝居飛仙島首席長老之位,實際上暗處人心浮動,他早已壓不住後來投奔的高手供奉們。
眼瞅著連島主都意動,打算等拍賣會盛事之後,重列飛仙島長老的排名,他又如何能坐視自己從首席跌落?
“島主,是你們不仁,不是我不義。”
“送到臉上的機緣,不掌握住了才是傻子。”
太叔齊呢喃自語,眼中湧上濃濃的貪婪與渴切。
這會兒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飛去接近沈衝,將人拿下,逼出機緣。
而歸心似箭,正行駛在前方的沈衝完全沒想到,半途還能殺出這麼個程咬金。
毫無警覺回到上官家禁地,沈衝發現自己不在,上官盈盈情緒突然變得十分低落,不由疑惑地看向一旁站著的陽少鋒。
“上官她這是怎麼了?”
“唉,你自己看吧。”
陽少鋒說著,身體讓開,示意沈衝看向地上的屍體。
沈衝眉頭一皺,當看到這具屍體,就透過對方似曾相識的身形,推敲出這是熟悉的人。
再一聯想上官盈盈的異樣,他臉色難看地道:“死去的是上官家的高手?”
“上官家倖存的高手果然都在玄殊世家?”
陽少鋒沉重地點點頭。
“不止如此,我看玄殊世家的人為了從他們口中逼問出龍宮機緣的情報,簡直是不擇手段了。”
“我潛伏的時候,聽玄殊世家的高手說,被扔去亂葬崗的屍體已經有三四具……”
說到這兒,他也再難開口,氣氛一時靜默。
對沈衝來說,他跟這些上官家高手雖然不熟,也好歹是在龍宮之中同生共死過來的。
上官家高手對上官盈盈的盡忠職守,給了他深刻的印象。
正因如此,這些忠心耿耿的高手,絕對不該慘死在玄殊世家中人的折磨下!
“玄殊世家,好個玄殊世家!”
沈衝眼底壓抑著怒火,透著隱隱血色。
“我剛去了嘯天宗,解決了出賣你們的孟傾雷他們。”
“叛徒已死,嘯天宗我們也擺了一道,接下來就該著手對付玄殊世家了。”
“就算是為那些枉死的上官家高手報仇,也不能太便宜了他們!”
陽少鋒沉聲應道:“沒錯,就該如此!”
“要怎麼做,沈衝你開口,這次不搞得玄殊世家焦頭爛額,我不叫陽少鋒!”
上官盈盈封閉著心門,情緒一直陷入低谷走不出來。
直至沈沖走到身邊,猶豫著一聲嘆息,輕輕攬她入懷,淚水才剋制不住傾湧下來。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為什麼不能更強一些?”
“跟著我這樣的家主,是他們最大的不幸。”
“上官,你要知道這不能全怪你,莫要太苛責自己。”
沈衝拍拍她的肩膀,伸手擦掉她的眼淚。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眼中透出深深的憐惜。
被這樣專注的目光看著,上官盈盈微微低下頭,不太自然地把他推開。
“沒事了,我就發洩一下情緒。”
“剛剛不是存心哭的,我可沒你想的那麼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