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憔悴的沈玉堯(1 / 1)
不待沈衝詢問,這個人不再掙扎,口鼻中忽然噴出一股黑霧。
緊接著整個人就像是精氣神都被瞬間榨乾了一般。
隨著黑霧消散,沒入天際陰沉沉的龍捲雲端,他也沒了氣息。
沈宿緊皺眉頭,提著這個人,“死了?”
“邪修的手段就是多。”
沈衝叫沈宿隨便處理了這個屍體,轉而大步走向沈家內部。
“玉堯他們也不知道怎麼了,老太太應該還能留有後手。”
況且沈家有苦大師坐鎮,按理說不會那麼快淪陷。
沈衝推測,他們很大程度已經退守內部。
隨著沈衝邁入,果然就見一道透明屏障擋在面前。
他本來還思索著要怎麼不打破屏障直接進去,不想一邁步,他竟隨意穿梭了進去。
神情一愣,沈衝笑了。
“原來是可以感應血脈自由開關的結界。”
等沈宿回來,他特地帶沈宿一起進入。
然後就見一臉憔悴,活似許多天沒睡好,腳步像飄的沈玉堯從他們眼前走過。
“玉堯!”
沈衝眼一亮,忙叫住自家妹妹。
沈玉堯乍一聽熟悉的聲音叫自己,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她渾渾噩噩轉過頭來,充斥著血絲的眼盯準了沈衝,確定他的身份,沈玉堯的眼圈登時紅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急匆匆衝過來。
“哥!”
“你怎麼回來了?我不是告訴你別回上京!”
“嗚嗚,不過見到你還是太好了,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都要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張開雙臂擁抱住傻妹妹,沈衝一臉疼惜。
“傻玉堯,說的什麼傻話。”
“不管什麼時候這裡有你,這也是我的家,我怎麼可能放著自己家有危險不管。”
聽到沈衝這句話,沈玉堯只覺這段時間的艱難堅守都值了。
她吸了吸鼻子,在沈沖懷裡不捨地拱了幾下,才緩緩撤出他的懷抱。
“哥,這位是?”
沈玉堯好奇地看著沈衝身邊的沈宿,隱隱有些赧然。
剛剛光顧著注意哥哥來了,一時激動忍不住掉了眼淚。
現在發現當著外人的面,她就很糗。
反觀沈宿十分理解沈玉堯的心情,他豁達一笑,做自我介紹道:
“玉堯小姐好,我是沈衝的下屬,我叫沈宿。”
“你也姓沈?這麼巧。”
沈玉堯訝然。
沈宿笑容愈發深切。
“準確說,我們祖上的血脈都是一致的,我是另一個沈家分家的血脈。”
“我與沈衝結識,也是在隱世沈家。”
沈玉堯這才恍然大悟,“果然都是本家啊!”
“哥,你回來就真的太好了,沈家現在雖然危險,卻也正需要你!”
聽著沈玉堯的話,沈衝總算進入正題。
“玉堯,上京究竟怎麼了,為什麼我這次回來,街上行人都沒幾個。”
“張大哥的羅生幫也淪陷,全被變成詭異石像。”
“還有沈家,怎麼落入人人喊打的境地。”
隨著沈衝一一說來,沈玉堯眼圈又開始發紅。
削瘦的雙肩因為過度激動而顫抖,沈玉堯氣得兩腮緊咬,臉色漲得通紅。
“之前上京突然興起一股神秘勢力,這股勢力暗中聯絡上京各方豪門世家,不知怎麼說服他們為自己所用。”
“但沈家有奶奶和我做主,他們就算來人勸說,我們也無動於衷,誰知就被針對。”
“他們來勢洶洶,發難的時候毫無預兆。”
“一夜驚變,沈家的保鏢高手死傷大半,奶奶她也……”
說到老太太,沈玉堯泣不成聲。
沈衝看妹妹面容哀慼,不由動容,“老太太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帶我看看她。”
“該不會是,死了?”
“人沒死,卻也比死還難受。”
沈玉堯搖搖頭,嘆息一聲,率先走在前頭帶著沈衝兩人去這個結界的正中。
赫然就見一座黯淡的石像佇立於此,跟羅生幫猙獰詭異的石像不同,這裡的老太太只是被原原本本石化。
她面目栩栩如生,沈衝還能看出她被石化最後一刻還在眉目緊繃,為沈家憂心操勞。
而沈宿明顯發現了這尊石像與眾不同之處。
“為什麼羅生幫的石像都那麼古怪,這尊沈老太太化作的石像就這麼正常。”
這時候一道蒼老的,彷彿砂紙磨礪的聲音緩緩響起。
“那是因為老家主被石化的瞬間,我把她放在了沈家最後一道防禦陣法的陣眼上,以沈家防禦陣法之力與她身上的石化邪力相抵抗,這才能維持現狀。”
沈衝一聽這聲音,立即回頭。
“苦大師!”
“家主,您終於回來了。”
苦大師欣慰地說著,人也從暗影裡走了出來。
說是走,不如說是用一股靈力推動身體前行更確切。
沈衝清楚注意到,這麼一段時間不見,原本精神矍鑠,籠罩在黑袍裡依然目光炯炯,老當益壯的苦大師身形佝僂了下去。
面上如刀般增添了幾道深深的皺紋,整個容顏蒼老了許多,宛若老了二三十年。
最讓他和沈宿錯愕的是,苦大師半身石封,以他左肩為分界線,半部身體都被石化。
有那些詭異蠕動的邪物在他身上爬來爬去,看起來苦大師每時每刻都在遭遇邪力腐蝕之苦。
“苦大師,您這是……”
沈衝盯著那些邪物,恨不得為他除去。
他不信以苦大師飽經風雨的老練,看不出這些邪物的影響。
硬是忍著不除去,可能只因為一點。
那就是苦大師特意為了研究這石封術的破解之法,不惜用自己的身體做誘餌,放任那些邪物肆虐。
而苦大師的回覆正好印證了這一點。
“我是修者,被邪物附身多久也不打緊,但是老家主身為普通人,她身上決計不能出現這些。”
“現在以沈家最後的防禦陣法為中心,加上我多次傳功,勉強能維持住老家主的生機。”
“但如若讓石封術繼續下去,老家主不出三日還是會死。”
沈衝聞言,一下擰緊眉頭,終於忍不住問道:
“到底上京多出一號怎樣的高手,竟然連苦大師你也拿他無可奈何?”
提起石化他的高手,那一夜驚變,對方留給自己深深的陰影,苦大師不由苦笑起來,眼瞳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