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夜半敲門(1 / 1)
聽沈衝這麼一說,原本不覺得有什麼異常的沈玉堯幾人對視一眼。
“確實問題很大。”
“那麼這份情報先放在一邊,等找到沈九再說。”
沈衝一錘定音。
就在他還要追問沈九有沒有在沈家留下什麼貼身之物時,沈家後門忽然被人敲響。
沈衝回來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天色近晚。
前面他與沈玉堯幾人商量事情的時候,時間不知不覺快速流逝,已經到了夜半時分。
沈家沈園現在在上京已經變成人盡皆知的死地,一般人不會傻得這時候湊上來。
所以當沈家倖存的大多數人已經開始休息,後門有人突兀敲門就顯得格外嘈雜。
咚咚,咚咚。
“誰啊,大晚上不睡覺,敲咱們家的門。”
“別又是那幫瘋子過來鬧事吧?別理會了,睡覺睡覺。”
饒是沈家人打定主意把自己塞進被子裡,就當什麼都沒聽見,那道敲門聲仍像是噩夢一樣,如影隨形。
咚咚,咚咚。
“受不了了!我非要去看看是誰在惡作劇!”
沈衝在前廳,還在向沈玉堯和苦大師詢問沈九離開前,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比如他隨身攜帶的那個酒葫蘆,只要在千里之內,有他的貼身之物我就可以找到他的蹤跡。”
沈玉堯苦笑著攤手。
“沈九這傢伙一向神秘兮兮的,找到線索也只跟苦大師分享,根本不會跟我說。”
苦大師也道:“沈九這個年輕人一貫很有自己的想法。”
“就連他突然離開前,也只說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這不還是等於什麼都沒留下。
活生生的人,能跑到哪兒去呢?
沈衝皺緊眉頭,正思索要不要再用通訊符試著聯絡沈九,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驚慌的腳步聲。
“苦大師!苦大師,沈九兄弟回來了!”
“啊,大少爺,您什麼回來的?!”
慌里慌張跑過來報信的是沈家一名旁支子弟,在此之前他和其他沈家人一樣,都沒想到大少爺會突然迴歸。
一看到沈衝,他先是震驚,而後面上就被激動之色取代。
“太好了,大少爺您回來了!”
“這下外面的人再也不敢欺負我們沈家了!”
“有大少爺您在,沈家必能一雪前恥,揚眉吐氣!”
沈衝忽略他的狂喜,直接問道:“你剛剛說什麼?沈九回來了?”
這名旁支子弟才反應過來自己來做什麼的,面色急急一變,風風火火地道:
“是沈九兄弟回來了!但是他的情況很不好!”
“大少爺,苦大師,大小姐,你們快隨我來。”
說著,他趕忙走在前方帶路。
沈衝幾人對視一眼,也腳步緊跟上去。
等他們一行人來到後門,就見渾身是血的沈九昏倒在門口,手還上揚做著敲門的動作。
眼見一段時間不見的兄弟忽然變成這樣,沈衝眼瞳一縮。
“沈九!”
迅速蹲下來給他號脈,輸入一絲靈氣。
沈衝控制靈氣在沈九體內環繞一週,對他的傷勢有了數,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都是皮肉傷,以及丹田靈力損耗過劇,需要休養一陣。”
“玉堯,準備房間,我要給沈九施針。”
沈玉堯聽到哥哥叫自己,毫不猶豫道:“哥我帶你去沈九的房間。”
沈衝回過頭來,對沈宿匆匆吩咐道:“那沈宿,有勞你給我們護法。”
“義不容辭。”沈宿點點頭。
幾人分工有素的行動起來,不多時齊聚沈九的房間門口。
有沈宿和苦大師一同把關,沈衝心無旁騖,全身貫注投入到給沈九的施針上。
沈衝扶著沈九靠坐在牆邊,目光如炬,出手如電在他胸口谷關穴上落針。
針落,上面附著的靈氣與沈衝先前輸入的那一縷靈氣內外交匯,頓時刺激得沈九眉頭一動,手指也微微抖了抖。
沈衝一眨不眨盯著沈九的反應,繼續在他幾大要穴上逐一落針。
時間在忙碌中匆匆流逝。
等沈九體內的外侵少量邪氣被完全匯出來,他身上的皮肉傷也有明顯癒合的徵兆。
當清晨的陽光照射到沈九身上,他原本虛弱的氣息已經變得平和不少。
沈衝擦了一把頭上流下的汗滴,推門而出。
沈玉堯幾人一看他出來,趕緊迎上。
“哥,沈九的情況怎麼樣了?”
“本就是一些皮肉傷,我施針完後,應該很快就會醒來。”
沈衝回頭看了一眼,眼中銳利的冷芒一閃而逝。
“到時候定要問問他,是誰把他打傷。”
“對了,你們陪我熬了一宿也辛苦了,快點回去休息。”
沈玉堯還想說什麼,但看哥哥不容置疑的模樣,還是癟癟嘴,乖乖回了自己房間。
苦大師也微微頷首。
“老家主又要到傳功的時候了,我去給她傳完功再休息。”
沈衝瞥著苦大師半身石封的模樣,不忍道:
“您還是快去休息吧,不就是傳功給老太太的石像,我來也可以。”
這話從沈衝嘴裡說出來,苦大師都不由驚異。
“沈衝,你不介意往日舊事了?”
“老太太都變成那副模樣了,介不介意的,都早已是過眼雲煙。”
沈沖淡淡道,不容分說推著苦大師也回房休息。
其實他自己也很訝異,從前提起過去冷漠不近人情的老太太,人人落井下石的沈家,他都是冷笑含憤。
現在經歷的事情多了,過去的冷眼和嘲笑,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排擠欺凌,反倒不能在他心上濺起多大漣漪。
終究都過去了,他聽聞上京出事既然選擇回來,就等於徹底跟過去告別。
平常心地給老太太傳功,沈衝全程面無表情,也沒話想對這為沈家操心一輩子,也自私了大半輩子的老人說。
做完這些,他就聽沈宿走來道:“沈九醒了。”
沈九不愧是沈九,醒來第一件事就說口乾舌燥要酒喝。
“我的酒葫蘆呢?唉瞧我這記性,當時急著逃命,法器都被人打碎了。”
沈沖和沈宿才走進來,就見沈九一拍自己腦門,砸吧砸吧嘴,手一抹腰間儲物袋,又拿出一個備用酒葫蘆,拔開木塞就仰頭噸噸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