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你算什麼東西(1 / 1)
看到沈衝真的出現,晚宴上不少豪門世家中人對視一眼,眼中詭譎暗湧。
“沈衝還真的敢來。”
“他一回來,上京的格局又要變了。”
“還記得這個混世魔王在上京的時候,鬧得可是天翻地覆,誰招惹誰倒黴。”
“他現在知道沈家的情況,多半不會善罷甘休。”
“怕什麼,有刑宗主在,他敢在晚宴上造次必定吃不了兜著走。”
沈衝耳尖一動,這些人不知道以他如今的實力,只要他想,全場的對話都瞞不了他的耳。
耳聽著那些人表面光風霽月,實際背地裡的竊竊私語,他唇角挑起譏嘲的弧度。
“真以為有邪道做靠山,我奈何你們不得?天真。”
大概是沈衝身周的氣勢太過冷冽,此時尚無人主動上前搭話。
沈玉堯穿著一襲雪白玲瓏魚尾長禮裙,恰到好處勾勒出絕佳的身材。
她面帶盈盈微笑,彷彿沒感受到現場古怪的氣氛,放眼望去,陡然在晚宴正中的大圓桌上定格。
眼瞳微縮,沈玉堯渾身緊繃。
第一時間注意到身邊人的異樣,沈衝側目看向自家妹妹。
“玉堯,你怎麼了?”
“是他,就是那個人!”
沈玉堯費了極大力氣,才沒讓恐懼蓋過自己臉上的笑容。
她僵硬地指尖指了指正中心的圓桌那邊,語帶慌張。
“哥,他就是那日帶人闖入沈家,石封了奶奶和苦大師的邪道人!”
“你說什麼,他就是刑鋒?”
沈衝目光如劍,轉而順著妹妹所指的方向,刺向刑鋒。
就見那刑鋒穿著一身玄色道袍,旁若無人地飲酒。
他身邊站著兩名青年男女,一人身披金衣,臉長得圓潤討喜,真宛如年畫走出來的金童。
另一人氣質疏冷,頭戴面紗,看不清真實面目,只能依稀透過曼妙身段判斷這是一名清冷的美女。
“沒錯了,身邊伴著金童玉.女,他就是乾道宗的宗主,刑鋒!”
沈衝眯起眼,心下殺意滾動。
沒想到刑鋒本人這麼快就沉不住氣出現在他面前,還公然擺下這個鴻門宴來與他接觸。
“我且看看,你到底想搞什麼鬼。”
似乎注意到沈衝的目光,那邊刑鋒放下酒壺,也面色淡淡地朝這邊望來。
全場所有人,頓時像是被按下什麼控制鍵一般,齊齊停下交談,目光緊盯著他們這邊。
“刑宗主?”
有豪門世家的人諂媚地湊過去,眼帶詢問。
刑鋒不理會他們,卻是站起來,對沈衝笑道:
“好個意氣風發,英俊挺拔的後生,想必你就是沈衝。”
“你的氣質與眾不同,我一眼便看出你非池中物。”
“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入我麾下,成為乾道宗一員,與我共謀大事?”
沒料到刑鋒開口就是招攬,沈衝挑眉沒說話。
刑鋒足足等了一陣,沈衝依舊沒有回覆的意思,他下眼瞼一跳,隱隱帶有不悅之意。
冷哼一聲,他身旁的金童立時發作,厲聲喝道:
“無知豎子,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麼人嗎?”
“敢不回宗主的話,我看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甭說主子開口,沈衝都嗤之以鼻,刑鋒手下的狗狂吠,又關他何事?
沈衝臉上帶著濃濃不屑的嘲笑,看得金童愈發火大。
“沈衝!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咦,我好像只聽到一條狗在叫,玉堯你聽見了嗎?”
聽著自家哥哥的話,沈玉堯十分配合地眨了眨眼,古靈精怪地回道:
“是嗎?有狗在叫?不是吧哥哥,這麼難聽的叫聲說是狗叫,狗都會嫌棄的。”
沈宿在兄妹倆身後站著,一聽這話都忍不住笑出來。
再看金童,一張臉氣得青紅交加,憤怒得幾乎想用眼刀子殺了他們。
刑鋒面沉似水,咳嗽一聲。
金童立馬一改憋屈的神色,蔑然譏誚道:
“依我看有些人就是不敢當面跟我們宗主叫板,才會拐彎抹角的挑釁。”
“有膽當著我們宗主的面叫囂啊!既然不敢,你們沈家就全是一幫窩囊廢!”
“沈衝,我們宗主給你臉,讓你加入我們,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否則你們沈家老太太的下場就是你的前車之鑑!”
提起被石封的沈老太太,以及半身石化的苦大師,沈衝周身氣息陡然變得冷厲。
一眼如刀,刺向金童。
還不等金童大言不慚,得意洋洋繼續放嘲諷,沈衝冷冷一笑,直接一巴掌揮出。
“管不好自己的狗,我不介意幫管!”
啪!
一聲脆響,滿座皆驚。
“你,你敢打我!?”
金童不敢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臉,方才一股大力襲來,他差點向後仰倒。
還好宗主及時出手,虛扶了他一把,不然保不齊剛才那下就得出大糗。
這一巴掌倒是不重,可也不想想這是在什麼場合!
好個沈衝,當著宗主的面打他的臉,那跟直接抽宗主的臉有什麼區別!
金童已經不敢低頭去看宗主的表情,兀自咬牙切齒,苦大仇恨地盯著沈衝。
那眼神,毒得都想剜下沈衝的肉來。
刑鋒臉色不好看。
不止是因為金童在自己默許下出言挑釁被沈衝打了臉,叫自己眾目睽睽下丟了面子。
還因為他剛剛一直注視著沈衝,竟沒發現這人是怎麼做到的!
隔空一巴掌,在他眼皮底下還能傷了自己的人,足以說明沈衝現在的實力已經跟情報說的不可同日而語。
“這些該死的上京豪門,居然還敢對我有所隱瞞。”
刑鋒面沉似水,盯著沈衝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金童發現沈衝身邊的沈玉堯朝自己投來不屑的目光,再忍無可忍,怒聲咆哮著撲過去。
“沈衝就罷了,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瞧不起我!”
金童知道沈玉堯是普通人。
修者對普通人出手會叫人鄙夷不齒,可他現在惱怒關頭,顧不了那麼多!
沈衝當著眾人的面打的臉,下宗主的面子,他就當著沈衝的面把沈玉堯抓過來,狠狠折磨!
彷彿已經想到沈玉堯對自己恐懼求饒的場面,金童露出猙獰的笑容。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