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就是不吃虧(1 / 1)
就見廉成天眼眯起,不怒自威道:“讓他進來。”
沒有了青鸞峰的人攔阻,沈衝閒庭信步便從門外邁了進來。
“你就是遊天門青鸞峰的峰主。”
一旁申明旭聞言心一喜。
他摩拳擦掌蠢蠢欲動,正愁沒機會叫沈衝挑事好讓師傅出手責罰。
這下倒好,沈衝自己送上門來,還不知死活無視師傅的威嚴,如此張狂。
“呵,敢把在上京時的囂張帶到遊天門來,沈衝,你註定要死在你的狂妄上。”
申明旭嘴一撇,得意暗想。
而聽到沈衝的話,廉成天本人也神色不豫。
自從他突破分神期,獨開一峰成為青鸞峰的峰主,鮮少有人膽敢對他如此不敬。
但顧忌廉康的情況,他冷冷一哼,無視沈衝的挑釁,直接開門見山道:
“你就是沈衝。”
“來的正好。”
“我座下弟子申明旭稱,你強行干涉他與上京蘇家之間的婚約,想要棒打鴛鴦。”
“他氣不過與你理論,你反而恃強打傷他,有沒有這回事?”
沈衝意味深長地看向申明旭。
合著這個小人背後是這樣編排自己的。
申明旭自認為理直氣壯,被沈衝用異樣目光盯著,仍不屑的哼出一聲。
他此時挺著胸膛,像是找到靠山肆無忌憚。
殊不知在沈衝眼裡,這就是個跳樑小醜。
給他一個眼神都嫌多。
沈衝此行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跟申明旭所謂的“對峙公堂”。
他淡淡道:“人是我打的,不過我認為打他沒錯。”
“他就欠打,不服讓他們申家人再來找我。”
“至於你們遊天門的人,我這趟過來是為另一件事。”
廉成天這會兒為了廉康的情況也是心急如焚,根本無意在申明旭被打一事上多做糾纏。
聽到他的話,順理成章注意力被轉移。
“你是說康兒被石封之事?好,我們就來好好說說這件事。”
倒是申明旭傻眼了。
“師傅,您還沒為我主持公道呢!”
郭盛鴻嗤笑一聲,一直以來就看他小人嘴臉,上蹦下跳好不礙眼。
這會兒終於見申明旭吃癟,他連同門情誼都懶得維持,直接嘲諷道:
“天大地大,當然廉康師弟的生死事關重大。”
“況且人正是為了給申師弟你下山主持公道才會出事。”
“如果我是申師弟,這會兒最好乖乖閉嘴,先讓師傅理清思緒,弄清到底誰是兇手要緊。”
這個大師兄,被沈衝打了一次就變成縮頭烏龜了。
現在倒好,怕事就怕事,懦夫一個還反過來為沈衝那廝說話。
申明旭恨恨地颳了郭盛鴻一眼。
再看廉成天隱隱帶著警告的目光掃來,他再不甘怨忿,也只能先閉上嘴巴。
沈衝看了一場師兄弟之間撕逼的好戲,不由覺得好笑。
再轉過頭來,就聽廉成天道:“具體詳情,相信我大弟子郭盛鴻去你們沈家已經說過了。”
“我現在就想問問,我兒到底有沒有去過沈家。”
“他的石封,是否與你們沈家人有關。”
“沈衝,你老實回答,敢有一句虛言,今日都別想好生走出遊天門!”
沈衝最討厭被人威脅,嘴角不禁挑起一抹哂笑。
看到這抹哂笑,廉成天怒氣頓生。
只是兒子的安危還捏在未知的兇徒手上,他還不能輕舉妄動。
於是勉強按下怒火,廉成天繼續逼問道:
“究竟石封是不是你或者其他沈家人所為?”
“若是,你和沈家都得付出代價。”
“不止如此,我大弟子盛鴻被你震裂腿骨,我遊天門青鸞峰長老遊洛突然下落不明,都得你們償還因果。”
沈衝兩手盤胸,端的是十分放鬆的姿態,彷彿沒被廉成天隱隱的威壓影響,沒看見他的黑臉。
“那如果不是我所為呢?你又待如何。”
“不是你所為,我們會另尋兇手。”
“至於盛鴻和長老失蹤……嗯?話說回來,我派出門中長老到你沈家,為何會突然音訊全無?”
察覺廉成天那邊的威壓愈發凌厲,越來越不善。
沈沖淡淡一笑,從天音環裡拿出沈九收了遊洛長老元嬰的葫蘆。
拍了拍葫蘆,沈衝哂笑。
“人就在此,誰讓他來沈家大言不慚,口放厥詞。”
“沒人教過你們遊天門的人禮數,我不介意代勞。”
一句話,差不多把整個遊天門都給罵進去了。
大殿內,除了郭盛鴻外其他人都忍不住對沈衝怒目相向。
氣氛一度劍拔弩張。
反觀沈衝依舊不動如山,面上還帶著一抹讓所有人看著都咬牙想揍他的冷笑。
“我打申明旭,是我和申明旭和申家之間的恩怨,本不該你們遊天門的人插手。”
“你們插手也罷,技不如人被我打走,還來個長老張狂起來,難道不該教訓?”
“毫無根據的罪行,就想扣個黑鍋在我頭上?不好意思,我這人什麼都吃,唯獨不吃虧。”
“莫須有的那一套別想強加在我身上。真把我給惹火了,後果你們不會想知道。”
譁!
現場眾人沸騰。
申明旭現在簡直心花怒放。
沈衝太作死了,這下就算澄清了廉康石封不是他乾的,他也休想好手好腳下山。
早知道沈衝的嘴那麼會拉仇恨,他就一早激沈衝主動來青鸞峰找死了,哪還有廉康他們的份。
而廉成天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沈衝手上的酒葫蘆,心下卻如驚濤駭浪,只面上不表。
不過看他摩挲的手指,微微緊縮的眼瞳,可知他內心狂湧,遠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你這酒葫蘆,居然能收了我遊天門青鸞峰的遊洛長老!”
“沈衝,看來我真是低估你了。”
沈衝心下哂道,你低估的東西可多了。
要他們青鸞峰的人知道,遊洛長老早已身死,剩下的只不過是個元嬰,還將被釀成酒,不知作何感想。
沈衝放出一點底牌,現場立時陷入冰冷的僵持中。
氣氛變得古怪,但半晌無人主動開口。
直到負責照顧被石封的廉康的僕人急急趕來,告知石像情況不對,廉成天再忍無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