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故人來訪(1 / 1)
玄壇真君循著昏微的話一想,還真有些期待。
能被派往邪道駐紮於此的如意分樓樓主,骨子裡自然不是個安分的主兒。
他挑眉一笑,這時忽然想起一事。
“也是儺鬼王大人才提起這登天盛會,我方想起有一事或許還得仰仗您。”
昏微慵懶道:“憑吾與汝之間的交情,有何要事,還不隨便道來。”
玄壇真君笑道:“此事還真只有儺鬼王大人出馬,才能十拿九穩。”
說著,他話鋒一轉,眼裡精芒乍現。
“不知您有沒有聽說,我如意樓和沈衝之間的仇怨。”
“沈衝,哦,就是那個一己之力攪動幽冥道翻天覆地,也叫血衣流得以間接壯大的罪魁禍首。”
昏微冷笑一聲,聲音幽幽,充滿殺機。
“認得,吾豈能沒聽說過他乾的好事。”
“正因此,以如意樓的訊息渠道,已經得知日前沈衝接到流離者聯盟的請柬。”
“他不日將代表流離者聯盟,參加登天盛會。”
這訊息,還得是如意樓紫雲級貴賓,才能透露一二。
昏微一聽玄壇真君的話,就知道還有下文,繼續耐心聽著。
就聽玄壇真君緩緩道:“既然儺鬼王大人與我如意樓,都仇視這個沈衝。”
“不妨先對他身邊人下手,也好將他拿捏住。
說不定登天盛會上,還有用到他的地方。
對此人的搞事本領,相信儺鬼王大人心中自有計較。”
不過這回讓玄壇真君意想不到的是,昏微不屑哂笑道。
“還以為汝指的何事。”
“如果是報復沈衝,吾已經找到最好的切入口。”
從知道血衣流不安分,才吞併幽冥道,便目中無人,連他這儺鬼王都不放在眼裡之後。
昏微怒不可遏,發誓要一一報復,首先就從始作俑者,沈衝的家眷下手。
回想當日,他附身一鬼修,遠端監視沈衝位於蓉城的家。
正值遊天門青鸞峰峰主廉成天上門找事,北岙山的虎王絕天出手整治。
因絕天虎視眈眈,昏微不好直接在他眼皮底下動手腳。
於是心中一轉,計上心頭。
用他的太陰幽玄鳴音,遠端操控秦如雲的心神。
不知沈衝在秦如雲身上留了什麼後手,為保證秦如雲確實被他操控,昏微還不惜下血本,借太陰幽玄鳴音掩蓋,邊夢中誘引,邊種下他儺鬼半心。
玄壇真君聽昏微得意道來,只感佩服不已。
“我不過臨時想起,沒想到儺鬼王就已先做好部署。”
“兵貴神速,此等妙計,真叫人敬服。”
這邊相視大笑,只等沈衝發現,主動送上門任他們驅策。
……
蓉城。
沈沖和上官盈盈還在面對昏迷的秦如雲,束手無策。
準確說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所以無計可施。
“要是有什麼辦法,知道如雲被誰暗算,又是用什麼手段暗算就好了。”
沈衝恨恨咬牙。
“可惡啊!”
枉他擁有滿腦子仙人天墜傳承知識,臨到用的時候,卻派不上用場!
還是經驗太少。
這樣的他,如何能放心如雲常伴身側?
只怕不擇手段的邪修就先讓他望而卻步。
上官盈盈看沈衝懊惱不迭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秦如雲已經倒下了,沈衝不能為難自己,先得冷靜下來。
她走過去拍了拍沈衝的肩膀,破天荒柔聲道:
“這不怪你,如果如雲還清醒著,多半也會安慰你,這不是你的錯。”
“唉,但如雲肯定是受我殃及,我於心何忍。”
沈衝惆悵一嘆。
兩人相視苦惱中,身材高大的絕天蹬蹬大步邁上樓。
他不耐地甕聲甕氣道:“沈衝,外面有人找!”
這個時候,有誰能來上門找他?
不,是誰訊息那麼靈通,他前腳才從上京回來,後腳就來訪。
沈沖和上官盈盈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濃濃的警惕。
秦如雲才出事,可別是背後操縱這一切的人按耐不住,上門要挾。
抱著各種揣測,沈衝冷著一張臉,讓上官盈盈留下照顧秦如雲,自己下樓。
路過絕天的時候,哪怕知道虎王直來直去,不擅長應付這些陰詭手段,沈衝還是忍不住遷怒。
“讓你保護我老婆,你就是這樣保護的?”
絕天瞪大了眼,“朕怎麼沒保護了?”
他堂堂虎王!從來都是驅使別人的份!
像現在低聲下氣給人當保鏢,想都別想!
要不是沈衝拿妖族懼怕的詛咒威脅,他早就按耐不住這火爆脾氣把沈衝撕成碎片!
而沈衝,還敢借題發揮?小瞧他虎王的能耐?
別說人在他眼皮底下出事,那就不可能!
看絕天虎目瞪成銅鈴,梗著脖子就是不信,沈衝冷笑一聲,指著屋內。
“你自己看。”
然後不管氣洶洶擼起袖子像要幹架去的絕天,徑自下樓。
樓下,沈九和沈宿簡單休息一番,都不由目露審視,注視著忽然到訪的神秘人。
隨著沈衝腳步臨近,眾人視線都不由朝他看去。
“沈衝,你看看這個人,大白天穿著黑不溜秋的斗篷,你說可不可疑。”
沈九第一個迎上來,壓低聲音說道。
沈宿也站起,自發走到沈衝身後,渾身緊繃,神色冷凝肅穆。
與他們相反,沈衝透過來人身上散發的熟悉氣場,隱隱推測出對方是誰。
他心裡有數,神色一鬆,不由笑道:
“你們誤會了,來人是友非敵。”
“起碼在東海的時候,他幫我良多。”
“要沒有他,我和上官陽少鋒他們,還未必能從東海全身而退。”
沈九沈宿一聽,頓時訝異。
“真……自己人?那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忽聞一聲輕笑。
沈衝好整以暇坐到來人對面,就見對方緩緩揭開蓋得嚴嚴實實的斗篷。
下面,果然露出南宮輕溫文爾雅的面容,具有親和力的氣場,一下將滿室緊張氣氛,消弭於無形。
或許是他氣質太過無害,沈九沈宿都跟著慢慢放鬆下來。
他們好奇地看著南宮輕。
“既是東海的人,怎麼會突然到訪,來找沈衝?”
“我們才從上京回來,你又是怎麼知道訊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