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他是誰?(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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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沈衝現今未突破分神期的實際修為,無法直接改造奪命喪魂釘。

他靈機一動,在鬼界磨礪過後的啟發,乾脆元神出竅,鍛造法器。

借鬼界眾鬼徘徊不散的兇戾怨氣,加以提煉,灌注其中,相當於以毒攻毒。

沈衝趁機煉化迷心鈴,盡最大努力將其特質保留。

於是就有了全新出爐的絕品寶器喪魂鍾。

既保持了奪命喪魂釘的兇殘,又有迷心鈴的惑人之效。

最重要的是,這法器生來便是邪修的剋星。

拿它來應付眼下四處肆虐的邪兵,正再合適不過。

沈衝先前在戰場上沒急著把喪魂鍾拿出來,也是伺機借明威真人這個幌子,將喪魂鐘的存在散佈出去,過個明路。

如今得了明威真人的準話,沈衝再毫無顧忌,拿著喪魂鍾直赴戰場。

為此,還有不少人暗中嚼舌。

“看這金童,想立功想瘋了吧!”

“邪兵如此兇殘,他孤身一人拿著個破鍾前去,真能大破邪陣?開什麼玩笑!”

“也就仗著在真人面前受寵,肆意妄為。”

“等他灰頭土臉從戰場落荒而逃,看咱們怎麼笑他。”

對這些阿諛奉承之輩的幸災樂禍目光,沈衝視若不見。

他一心一意只有儘快擊退來犯邪兵,還太虛堰界一個清靜。

即便這裡是大能者絕鴻的地盤,即便滕氏一族佔地為王,還有無數陰波詭譎等著他。

但太虛堰界的蒼生何辜?

他們不該淪為野心家的犧牲品。

抱著這樣的念頭,沈衝挾喪魂鍾來到了東南方交火正到白熱化的戰場。

……

滕氏宮闕。

各方勢力一如既往雲集大殿,看著滕林接受一封封兵敗如山倒的戰報。

隨著時間流逝,眾人的臉色,跟滕林如出一轍,皆十分難看。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阻止那些邪修繼續為所欲為!”

“滕氏族長,你難道還要繼續固執下去,將太虛堰界裡固守的各方勢力拖死為止嗎!”

“沒錯,你這是草菅人命!

為一己之私,強留我們為你們滕氏尋找仙門之路,此舉和外面那些邪修有什麼區別!”

聽著下方沸反盈天,滕林好整以暇坐在寶座之上。

“既然諸位對我這麼大意見,那我不妨真讓你們切實體會一下戰場的殘酷。”

“看爾等如何選擇。”

話語落,大殿裡的各方勢力代表尚未反應過來,眼前景象赫然一變。

“這是……”

眾人張大嘴巴,眼睜睜看著邪兵如潮水,與東南城的守城修士拼在一處。

東南城城主洛瑤身先士卒,縱使女兒之身,也將大刀舞得虎虎生風。

看她好似年紀輕輕,實際修為也到了分神後期。

即便差半步抵達合體期,洛瑤還是被密密麻麻,前仆後繼彷彿無止境的邪兵拖到絕望。

“再沒有增援的話,東南城也要淪陷了啊!”

戰爭的殘酷,一目瞭然。

每時每刻,都能見到戰至力竭的太虛堰界修士,在疲憊中被邪兵吞噬,屍骨無存。

即使大家僅僅彷彿身臨其境,仍感到令人窒息的血腥。

撲鼻而來的壓抑、沉重感,砸得他們心中一沉。

原本鋪天蓋地的叫囂,頃刻變得鴉雀無聲。

滕林對此早有預料,不屑一哂。

“既然大家都冷靜下來,我們再來探討如何眾志成城,共抗邪兵。”

忽然間,一人指著身邊某處,大聲呼喊道:

“等一下!那個人是誰!那小子不要命了嗎!”

其他人被吸引注意,紛紛朝他所指那邊看去。

連滕林也蹙了下眉,目光隨之掃向戰場。

而後他一眼捕捉到一個奇怪的修士。

手執鈴鐺狀法器,看著實力不高,即便如此也敢孤身犯險,深入敵軍?

“可惜此子有勇無謀。”

有人惋惜搖頭。

滕林則是眼眸一眯,隱隱覺得對方身形哪裡讓他覺得眼熟。

不消片刻,他了然。

“原來是沈衝。”

不錯,正風馳電掣穿梭於戰場的,正是手執喪魂鐘的沈衝。

眼看著東南城受邪兵圍困,危在旦夕,他率先選擇此地讓喪魂鍾試首響。

此刻,東南城城主洛瑤都快堅持不了多久了。

手中的大刀越來越沉重,好似下一刻她也會力竭,步上其他同伴後塵。

倏然,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鐘聲,轟然在耳畔炸響!

洛瑤分神後期,尚被一下震得魂不附體,差點驚駭掉手中大刀。

遑論那些被喪魂鍾威力完克的邪兵。

一聲鐘響,邪力潰散,前排邪兵哀嚎中灰飛煙滅。

沈衝覺得威力還不夠震懾住那些源源不斷,悍不畏死的邪兵,又敲響第二聲。

嗡——

這回第二聲鐘響,已經徹底令整個戰場籠罩在無形恐怖氛圍之下!

空氣中,彷彿出現兇殘噬人心魄的惡魔。

包括洛瑤等太虛堰界防守方修士在內,雙方全被無差別震傷。

相較之下邪兵最慘。

喪魂鍾宛若一張深不見底的巨口,每敲響一聲,都有萬千邪兵化作無主殘魂,被它吞噬殆盡。

但凡被吞噬的邪兵殘魂,皆成了喪魂鐘的養料。

以至於沈衝這個主人摸著只響了兩聲的喪魂鍾都不禁覺得燙手,耳朵更是隱隱滲出血絲。

“看來這喪魂鍾以後是不能輕易動用了,這儼然是個大範圍AOE法寶啊。”

“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剛暗忖完,身在大後方坐鎮的邪君九禍便被驚動。

“方才那道震人心魄的鐘聲,是從何處傳來!?”

他有預感,那東西是他麾下邪兵的剋星,必須毀掉!

龍黥古井無波的雙目,也因此濺起漣漪。

“強敵,當誅!”

胸腔內燃起熊熊戰意,他把目光投向遠方東南戰場,迫不及待想與這一口邪鐘的主人較量一場。

戰場之外,眼睜睜目睹邪兵還有己方陣營莫名其妙全數倒下,各方勢力代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唯少數人,目光死死盯著場中唯一佇立的人,沈衝身上。

重點是他手上那一個像是鈴鐺的法器。

滕林看得則比在場所有人都全面一些。

“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你了,我的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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