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突來的背叛(1 / 1)
做了這麼多,甚至快改變他和安貝兒的命運。
只是為了要他做嚮導?
一路上安瑟爾思慮重重,唯獨沒想到理由會是這麼簡單。
他保持懵住的神情,滑稽地呆滯在那裡。
沈衝噗嗤一笑,故意走過去拍著他瘦弱的肩膀,戲謔道:
“想太多了不是?心事重的小孩可是長不高的。”
安瑟爾回過神,不悅地拂開沈衝的手。
他張嘴欲言,目光觸及安貝兒在邊上,還是皺了下眉把要說的話嚥了下去。
沈衝猜他是想口吐芬芳,沒放在心上。
“現在可以說了吧,老藏書閣在哪兒?”
因為用大火煎熬,藥水很快就煮沸了,安瑟爾背對著沈衝,硬邦邦丟出一句。
“明明黑街有那麼多不幸的人,為什麼偏偏找上我。”
“誰叫你和我有緣,偏偏在我逛市場的時候,遇見你。”
沈衝理所當然地說。
安瑟爾動作一頓。
而後直到藥水煎好都沒再說什麼。
給安貝兒服下藥,哪怕喝著苦藥湯,她都像個小天使,柔弱地笑。
沈衝看安瑟爾似乎憂慮著始終不放心妹妹,找了幾個石子還有看著不起眼的擺設,在他們簡陋的住所外搭陣法。
瞅著安瑟爾直勾勾盯著他擺陣的動作,沈衝笑笑。
“只是個簡單的隔絕陣,隔音也能遮蔽你妹妹的身影。”
安瑟爾忽然說出風馬牛不相及的一句。
“我欠了你很多。那塊寶石,剛剛好抓藥的時候花完了。”
沈衝眼尖瞥到說這話時,安瑟爾手虛虛按著口袋,不想被注意,也像是在警惕。
不誠實的小孩。
在黑街生存不易,即便維護妹妹的心是好的,難免品性上有小瑕疵。
沈衝只是要嚮導又不是找老師,不介意這點,只抬了抬下巴,叫其前方帶路。
安瑟爾最後看了一眼安貝兒和陣法,像下定什麼決心般,帶頭走前。
片刻之後,兩人出現在一間簡陋的老藏書閣前。
這裡地處偏僻,一看就罕有人至。
且因為不死族壽命極長,可能有些老不死始終過得有滋有味,這放滿歷史書籍的地方,也落得積灰。
“沒人認為這裡有價值。”
沈衝耳邊傳來安瑟爾冷淡的描述。
“若你認為這裡有什麼武功秘籍,那是大錯特錯。
珍貴的傳承寶典,全收藏在貴族手中。
你註定是白跑一趟。”
沈沖淡淡一笑。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而且我擁有的珍藏,遠比所謂傳承千年的寶典要豐富的多。”
這點,安瑟爾想起沈衝隨手擺下的陣法,淵博的醫藥知識,都深以為然。
萬里僵域是個很廣闊的地方,哪怕出城遍地黃沙,十分荒蕪。
但也不可避免有些就愛往深山鑽的傢伙,其下收了不少門徒。
他們看似過得清苦,其實一身本領,偶爾出山,淨成為大人物們的座上賓。
不過可惜……眼前的人,過於高調了。
安瑟爾眼神微暗,什麼都沒說。
“我要進去找點東西,你在外頭等著。”
沈衝對他交代了一番,人自顧自走進老藏書閣。
渾然不覺,安瑟爾望著他背影的眼神,極其複雜。
透著孤注一擲的狠決。
沈衝進到這搖搖欲墜的建築,絲毫不浪費時間,直接到處尋找起來。
得虧靈力是封印了,但他過目不忘的技能還在。
仙人天墜賜予他的巨大傳承,不止在他腦海留下難以言說的寶藏,更變相拓寬了他的大腦容量。
讓他能過目不忘積累的知識,輕鬆吸收,毫不費力。
沈衝找相關記載的最笨辦法,便是一座座書架走過,挨本書翻。
不知不覺,已過去幾個小時。
沈衝在老藏書閣待著,找到後面,漸漸發現一絲不對勁。
“怎麼只要是離開萬里僵域的相關記載,或者假說猜想,都像被人為抹除了一樣?”
“難道,真就如特木爾大哥他們形容的那樣,不死族嚴禁再有人作死去觸犯天道的桎梏?”
要真是這樣,那可棘手了。
自己私下找辦法,豈不是出路無門?
沈衝眉頭緊鎖,原地徘徊想辦法。
倏然!外面陣陣腳步聲傳來。
森寒煞氣,撲面而來。
彷彿有千軍萬馬,團團將此地包圍。
沈衝心一驚,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竟沒發現這兒什麼時候遭人窺探包圍!
“等等,不對頭。”
明明他叫安瑟爾守在外頭。
這滑頭又機敏的小子,雖然像是一隻刺蝟,但應該不會故意陷他於險地。
沈衝相信自己的眼光,他好歹剛剛幫過兄妹倆,安瑟爾的眼中冷漠卻不是飽經世故的晦暗。
說明其心裡定有底線和良知!
這樣想著,沈衝合上手中的獸皮書,緩緩走到門口。
手握在夜泠刀刀柄上,眼看著即將掀開門簾。
唰!
一道銳利寒芒,先刺透骨髓,直逼沈衝面門而來!
沈衝心一咯噔,暗道不好。
他明明一直做著偽裝,究竟是哪裡漏了馬腳!
追兵竟然無聲無息追到這來!
最要緊的是,安瑟爾那小子呢?他現在怎樣?
縱使外面團團包圍,四面楚歌,沈衝也不怎麼擔憂自己的處境。
反觀安瑟爾,他長得太瘦小,又不是天生受過鍛鍊的不死族。
真要被玫瑰堡的追兵抓住,那些殘暴不仁的傢伙還不知道對他幹出什麼事。
沈衝眼神一暗,當機立斷選擇突圍。
先衝出去,找到安瑟爾再說。
豈料簾子剛掀開,外面先露出手執利刃的賽布貢。
以及他背後……神色難看,眼神閃爍的安瑟爾。
“是你!?”
沈衝難以置信。
他看錯人了?
千算萬算沒想到,是安瑟爾那小子出賣他?
這個時候,斜刺裡傳來不屑又嘲弄的冷笑。
沈衝神色冷厲地朝賽布貢看去,就見那張冰冷的臉上,浮現出諷刺的表情。
賽布貢死死盯著沈衝,宛若在看一隻籠中鳥,板上釘釘的階下囚。
“我們又見面了,沈衝。”
“沒想到,自己百密一疏,輸給了一個心狠的白眼狼吧。”
沈衝目光隨之落在安瑟爾身上,雙眼深處,燃燒著幽幽之火。
又像是寒冷刺骨的冰。
半晌勾起一抹哂笑,不知是嘲諷安瑟爾,還是自嘲可笑隨便付出信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