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暗濤(上)(1 / 1)
大.將.軍府。
伊勒德一臉怒色,氣洶洶領著手下部將,把嘎魯帶回。
隨即下令。
“給本將把這個混賬東西捆起來,關進囚牢!”
“無我命令,誰都不準給他鬆綁,更不許探視!”
難得見順風順水的大.將.軍露出如此駭人的怒氣。
霎時整個大.將.軍府上下都被驚動。
伊勒德的夫人寶音聞信,也因為丈夫雷霆之怒,驚得從祭壇趕回來。
“是何事令將.軍如此震怒?”
“有話不妨好好說,嘎魯畢竟年幼,闖了什麼禍我們大.將.軍府也能擺平。
教化是細水長流的事,將.軍不是也說,嘎魯年少氣盛的個性像足了你?”
往日是子孫承歡膝下,伊勒德寵愛嘎魯這個么孫,總怎麼看怎麼喜歡。
現在……
他冷冷一哼!
“孽子,壞我大事!”
“夫人你可知他今天都做了什麼!”
“兵鋒臺那等兵家重地,他居然逞一時之氣,強行拖著一個小子進去比試!”
寶音夫人一聽,也不禁微微變色。
“什麼,嘎魯怎麼會做這樣荒唐的事?”
“將.軍,會不會是嘎魯被人誤導?
不然這孩子一向是有分寸的,又豈會驕縱到如此地步。”
“還有武鬥場負責人也是的,兵鋒臺乃是秘密重地,豈容外人胡闖?
嘎魯脾氣上來不小心有個行差踏錯,他不趕緊阻止就罷了,還坐視事態發展?
可見居心叵測,兵鋒臺被誤闖,也有他的一份責任。”
寶音夫人也是縱溺疼愛嘎魯的一員,甚至因為嘎魯肖似年輕時的伊勒德,更對他多有偏愛。
如今一聽嘎魯闖下大禍,她下意識為其開脫,轉而尋其他人的過錯。
伊勒德聽著心煩,私下裡也覺得此事實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以他身為大.將.軍之滔天權勢,軍部一聲令下,誰敢不尊?
他的子孫想進入兵鋒臺,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但事已至此他最氣惱的是嘎魯這孽障惹火上身。
兵鋒臺是那麼好入的嗎?他自己非要進去看稀奇就罷了。
居然還好死不死拉著一個底層平民進去,據說還是新來武鬥場的一名打手。
賀希格派人來報信的時候,不敢有任何欺瞞。
他在家就聽說了是人家贏了嘎魯兩場武鬥,嘎魯才會不忿之下硬架著人去兵鋒臺。
當時他就知事情不好,急匆匆帶人趕到兵鋒臺,想第一時間封鎖訊息,免得影響擴大,遭人彈劾。
沒曾想,哈丹巴特爾那個青年第一高手也在。
他居然及時奔出去找功德天祭壇的大祭師也撒到場!
在萬里僵域,誰人不知功德天祭壇直屬長老院!
長老院地位超然,哪怕是實權在握的軍部也不得不忌憚三分。
自整個不死族被貶謫到萬里僵域起,就沒人敢小覷碩果僅存的長老們。
他們是從那時一直活到現在的老古董,即便是伊勒德,在外氣焰囂張,到長老們跟前也只有乖乖認孫子的份。
“最近因為軍部勢力擴張,在中心城話語權越來越大,長老院已對我等極其不滿。”
“功德天祭壇的大祭師也撒更是格外活躍,一心想打擊本將為首的軍部高階將領。”
伊勒德神色陰晦,也不避諱自己夫人,將自己的擔心說出。
“如今,嘎魯的事剛好給了他一個把柄,夫人你說長老院得知,不會趁機發難?”
“辛苦百年佈局,就叫這個混賬毀於一旦!”
“軍部要因此慘遭制衡削弱,我再寵愛的孫子又如何,簡直恨不得扒皮抽筋!”
寶音夫人聽著伊勒德發狠的話語,沉默不語。
良久她才建議道:“將.軍與其在家懊惱事情發生,後續影響惡劣。”
“不如想辦法補救,將事態惡化程度降到最低。”
“比如,咱們嘎魯是入了兵鋒臺不假。
但若沒人唆使,他平白去武鬥場找樂子的大.將么孫,怎可能想不通跑去兵鋒臺?
那不是知法犯法?
何況將.軍是出了名的治下極嚴,府內也規矩森嚴,嘎魯家教使然,定不會平白鑄下大錯。”
寶音夫人的話,令伊勒德神色一動。
“夫人你的意思是?讓另一個入兵鋒臺的人自己擔負責任,摘除嘎魯的過責。”
寶音夫人淡淡一笑。
“本來咱們的嘎魯就沒有犯下什麼大錯。”
“年輕人,心浮氣躁不服輸可以理解。”
“不過引得他犯錯的人,罪無可赦!
還有武鬥場的負責人,整件事他眼睜睜看著事態發展沒有及時阻止,也是責無旁貸。”
於是絲毫不知自己被大.將.軍夫人三言兩語定下罪責的賀希格,就這樣背了一口天降黑鍋。
伊勒德聞言,卻是哈哈一笑,臉上烏雲盡去。
“夫人果然是我的賢內助,本將知道該怎麼做了。”
嘎魯還不能處理,處理了恐外人知曉,更篤定大.將.軍教孫無方,心虛才會關起門來狠狠懲罰孫子。
不過伊勒德一向眼裡不揉沙,明面上不動嘎魯,對自己下屬也沒說直接把人放出。
可見得嘎魯今後在大.將.軍府,註定被厭棄,處境艱難。
接下來,伊勒德以雷霆之勢封鎖當時在場的鬥羅場之人的口。
連賀希格,都被大.將.軍府的人威逼利誘,憋屈地認下了不該是自己的大部分責任。
現在唯獨剩下的就是另一個“罪魁禍首”。
伊勒德毫不猶豫下令,叫人務必趕在長老院之前,抓住沈衝帶到自己面前。
……
也撒離了武鬥場,直接帶人趕往玫瑰堡。
時值吉雅夫人午睡剛起,還沒來得及整理儀容。
也撒帶人風風火火衝進門,直接目睹了吉雅夫人無法見人的“尊容”。
“啊——”
霎時一聲尖叫穿破上空,令人瞳孔劇震,耳膜皆摧。
也撒萬萬沒想到,一貫以精緻嬌貴著稱的吉雅夫人,一頭秀髮全被人剃光。
看著幕簾升起又落下,吉雅夫人那鋥光瓦亮的光頭登時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人前風度無限的大祭師難得失態地抽了抽嘴角。
“吉雅夫人,很抱歉沒打聲招呼就冒昧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