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沒可能的(1 / 1)
沈衝的聲音清晰傳來,虛影卻沒有半點回應,目光依舊是痴痴的看著白玉床上昏睡的秦如雲。
卻是越看越是悲傷,也越是絕望。
不是她!不是她!
片刻過後,虛影開始搖頭。
大概是太過悲傷絕望,身軀居然也開始變得越來越虛幻。
片刻過後,更是完全消散。
這一幕,也直接看得沈衝目瞪口呆。
令人聞風喪膽的韓雲讓執念居然就這麼消散了,這也太過簡單了吧。
“太感人了!”胭脂帶著幾分哽咽的聲音,隨之傳來。
她目光痴痴的看著韓雲讓的執念之前消散的地方。
“前輩的執念之所以千年不散,肯定是為了跟他道侶轉世。”
“以他的本事,他的道侶若是真有轉世,也早該在他生前就已經被他尋到了。”
“他尋不到,哪怕心裡明白,也不願放棄希望,一直等著,最終化為執念。”
“如今再次清醒認清現實,執念自然便散了。”
這話說完,胭脂便直接看向了沈衝,眼中滿帶著期望。
似乎是希望沈衝可以說,你若是隕落了,我也會等你千年萬年。
沈衝卻不自在的移開了眼,抱起秦如雲,向外走去。
氣呼呼的跺了跺腳,胭脂追了上去。
走出洞口沈衝停下腳步,誠摯的看著依舊面色陰沉的昏微,“這次多謝前輩了,就當我欠前輩一個人情,日後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前輩儘管開口。”
“哼!”昏微回以冷哼,不耐煩得很:“若非鬼佬相托,老夫會管你這點破事?”
話音落地,更是直接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走了。
沈衝卻還是聽出了他話語之中的火氣,也看出了他離開之前的焦急,不由眉頭皺起。
能讓攤鬼道之主昏微如此焦急,莫非是邪道那邊出了事?
想到這裡沈衝又開始擔心宮宇了。
不過,究竟出了什麼事也只能之後再打探了。
“等等!”
然而就在沈衝準備抱著秦如雲繼續離開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卻突然傳來。
沈衝狂喜,低頭看著懷中已經甦醒的秦如雲,更是喜不自勝。
轟!
突然,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黑雲彌補,雷電降臨。
嗖!
秦如雲身形一閃,消失在沈沖懷裡,飛身而上,直接向著雷電迎去。
“元嬰劫!”
當下便有手下的驚呼聲傳來。
原本席地而坐療傷的手下們也在此刻紛紛蜂擁著後退,生怕會遭受池魚之殃,被雷電波及。
沈衝看著虛空之中正在渡劫的秦如雲,原本擔憂的神色,卻在瞬息之間化為了震驚。
一直在沈衝心中,柔弱需要呵護的秦如雲,居然只是一劍斬出,便直接將那第一道雷電轟散。
雖然,沈衝也能輕易做到如此,甚至一拳就能將這雷電滅掉。
但是剛剛突破的秦如雲,能夠做到這一步,卻絕不簡單。
一場本該驚天動地的雷劫,在半刻鐘的時間之後也徹底的過去。
秦如雲再次落於地面,站在沈衝面前,嫣然一笑。
看著對方的笑顏,沈衝也情不自禁的笑了。
也似乎周圍的一切周圍的所有人都消失了,面前,就只有秦如雲一個人。
看著四目相對的兩人深情凝視,胭脂一口銀牙都快咬碎。
“恭喜突破。”終於,胭脂忍不住了,奔到兩人面前,笑著衝秦如雲說恭喜。
語氣聽著卻很有幾分古怪。
“剛剛突破元嬰就直接達到了元嬰期大圓滿,距離出竅期,更是僅有一線之遙,也的確是值得恭喜。”
“不過,你這是沾了墮仙的光吧,他給你吃了什麼東西?還是給了你什麼好寶貝呀?”
胭脂裝作好奇的模樣,其實卻是在提醒沈衝,秦如雲都被韓雲讓的執念困在墮仙洞那麼久了,誰知道兩者之間會不會發生什麼?
虛影雖然沒有實體,但也是能夠與人神魂交融的。
胭脂絲毫沒有掩飾,秦如雲就算是反應再遲鈍,也立刻明白過來對方的意思,不由挑眉像沈衝看來,目光不善。
似乎是在責怪沈衝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但她也並沒有怪罪胭脂,嫣然笑道:“我的確是因禍得福,韓前輩誤會我是他的道侶,將墮仙洞裡的很多好東西都給我用了,更是將整個洞府都打上了我的烙印。”
“便是最後恢復清醒,執念將散,他也並沒有收回這一切。”
秦如雲如此大大方方的承認,倒是讓胭脂感覺震驚了,不由再次看向沈衝。
隨後,更加失望傷心了。
沈衝居然一點都不介意,此刻看著秦如雲的目光也沒有半點芥蒂,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深情。
她明明站在兩人中間,卻像是不存在一樣。
太多餘。
“你們繼續原地休整,爭取儘快恢復。”
終於,沈衝移開了彷彿定格在秦如雲身上的目光,衝著鳳鳴等人吩咐。
卻是不能眾人回答,便直接越過了胭脂,溫柔地拉起秦如雲的手。
“你修為突破太快,恐會心念不穩,這邊調息鞏固吧,我給你護法。”
秦如雲淺笑嫣然地點頭,兩人手拉著手重新回到了墮仙洞。
胭脂氣得又是一陣跺腳,更是不甘心的直接跟著兩人進去了。
胭脂對沈衝的心思,秦如雲一眼便看出來了,卻又不點破,對胭脂也依舊是笑盈盈的。
“你來得正好,幫我把沈衝帶出去吧,他留在這裡還要打擾我修煉。”
面對如此大方的秦如雲,胭脂又是一陣發愣。
甚至都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跟著沈衝一同走到墮仙洞一處角落的。
很快,胭脂又給自己鼓足了氣。
“主人,操心勞累了那麼久,你累了吧?”
“來,喝茶。”
胭脂很快在面前的石桌上變幻出一套茶具,親手泡了一壺茶,給沈衝奉上。
又很快來到沈衝背後,“主人,我給你揉揉肩吧。”
這一次,沈衝卻是閃開了。
“胭脂,我的心意你應該一直都明白。”
“我心裡,只有如芸一人。”
胭脂眼神幽怨,卻很快笑起,“胭脂知道,以後言之,除了照顧主人之外,也會好好照顧主母的。”
見她裝傻充愣,沈衝無奈,只能挑明,“咱們沒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