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蛻變的人(1 / 1)
其中一名正統弟子似乎認出了帝臣,連忙說道:“咦,這不是別離門的廢人麼,他怎麼在這裡,前輩不是說他不會參加旁支的屠魔大戰麼。”
“無需廢話,他本就跟旁支的廢材們鬼混,一起滅口,切不可耽誤了屠魔大戰。”為首的人再次開口道。
眾人接到命令便朝著帝臣圍了過去,自始至終的對話都落入了蘇烈耳朵裡,蘇烈瞪著眼睛站在原地呆住了,怎麼可能,帝臣毫無修為怎麼可能真的是帝臣,蘇烈分明能感覺到來人周身那磅礴的氣場,倒是與帝臣師傅的修為不相上下了,怎麼可能是帝臣本尊呢!
此刻,蘇烈視線模糊,若是蘇烈能看清的話一定會說眼前的人絕對不是帝臣,起碼不是他所認識的帝臣。
一頭白髮迎風而起,好似肅殺的前奏,略有些陰柔的俊臉此刻看起來好似毒蛇般陰狠,原本白皙的臉頰上爬滿了血紅色的印記,仔細看去才發現,原來是面部的血管逐一暴起,此時的帝臣好像剛從地獄中爬出來一般。
“師兄,這小子有古怪!”正統弟子小聲提醒著,不用他說,所有人都下意識的遠離帝臣,帝臣身上散發的邪氣令這些正統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們暗暗膽寒。
帝臣一步一步走向領頭人,佈滿了血絲的臉慢慢抬起,原本烏黑的眸子此刻竟然是一片血色:“你們就是喚醒老夫的小渣渣麼,哈哈哈,就憑你們幾個,老夫連吃的慾望都沒有了。”
眾人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為首的正統弟子皺皺眉嘟囔道:“沒想到,血魔轉生竟然是以附體的方式,眾人戒備,此乃血魔轉生並非帝臣那個廢物。”
“殺了他!”眾人齊喝一聲,十幾名別離門正統弟子朝著帝臣衝了過去,但見帝臣扯著嘴角冷笑,天邊血雲翻湧,血魔邪氣自整個碎石魔域爆發開來,蘇烈悶哼一聲眼前一黑昏死過去,耳邊隱約聽聞人類的慘叫聲傳來……
流雲境,人類和獸族共存的大陸,身為四大大陸之中人類最多的大陸,流雲境儼然成了武技職業者們的天堂,在這裡,以武會友,以武為尊。
提到流雲境人們總會想到幾大武技門派,其中萬眾矚目的則是流雲境第一武技門派別離門,一年前,別離門察覺上古魔神血魔覺醒,別離門門主率領一眾弟子斬殺血魔,雖然別離門損失慘重,卻贏得了整個流雲境的尊重。
流雲境某個酒家裡,兩名武技者一邊喝酒一邊閒談,高個子武者吧嗒吧嗒嘴說道:“你不知道哇,當年別離門那叫一個損失慘重啊,所有旁支弟子全都死在了血魔手中,這還不算完,血魔邪氣沖天,把怨氣發洩在旁支身上,竟然衝進旁支所在的靈山,將別離門旁支一脈上下三百多口滅門,連剛出生的嬰兒都沒有放過!”
“唉,這血魔真是作孽啊。”另一名武者憤憤道,似乎被血魔屠殺的是他的家人一般,兩名武者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當年屠魔大戰的事情,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那雙血紅的眸子。
兩名武者身後坐著一名老者,和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內的神秘人。
此刻老者正低聲勸說著黑袍人:“你就想開些吧,幸好當年你信了老夫,不然蘇烈一脈上上下下五六百口的仇可就難報了。”
黑袍內傳來一聲冷笑,那雙血紅色的眸子盯著前方閃爍著寒光,有些沙啞的聲音自黑袍內傳來:“不難報,我既然活著回來了,那一戰的血必然不會白流,而你,也洗乾淨脖子等著吧,我的血魔錄很快就會超越你,到時以你魔血祭奠旁支兄弟。”
說話間一陣風急掠而過掀開了黑袍人扣在腦袋上的斗笠,一頭銀白色的發在陽光下格外刺眼,血紅色的眼睛剎那間化為純黑,這人不是當年的廢人帝臣又是誰!
帝臣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身邊的老頭子,天下間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像是酗酒過度的糟老頭子居然就是名動天下的上古魔神血魔。
一切都要從一年前那場屠魔大戰中說起,蘇烈旁支一脈被別離門當成了炮灰,以三百人的鮮血引出血魔,想要降服血魔收為己用,殊不知血魔轉生附在了帝臣身上,將趕來的正統弟子屠殺殆盡。
事後血魔悄然逃走,帝臣作為血魔的宿主自然也是活了下來,當帝臣再次醒來他與血魔二人已經遠在千里之外了,一心想要報仇的帝臣日日夜夜守著血魔找機會下手,最終被血魔給罵醒了。
當年一戰害死蘇烈等人的並非血魔,而是別離門正統一脈,自此後帝臣便跟在血魔身邊學習血魔錄,帝臣要憑藉這天下無雙的上古魔功為兄弟報仇。
此番回到流雲境也是帝臣的意思,連帝臣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名動天下的血魔對他唯命是從,難道只是因為他是血魔轉生的宿主麼,兩人血脈相連,一人傷兩人痛,一人死兩人亡!
說實話,血魔還是挺後悔救了帝臣這小子的,沒想到短短一年時間帝臣修為暴漲,原本靈根枯竭的人是任何功法都不得修煉的,唯獨血魔錄除外,因為血魔錄的根基是血跟靈根毫無關聯,帝臣修煉起來更是事半功倍。
一年前帝臣還是個說話都會臉紅的少年,一年後,帝臣已然心狠手辣的新一代魔頭,就算是血魔也被這個小子吃的死死的,血魔看著帝臣暗暗嘆了一口氣,看來仇恨的力量真是偉大。
“老頭,今晚我要去一趟別離門,你就別跟著了。”
帝臣絲毫沒有察覺到血魔的想法,只是自顧自的喝著茶說著話。
血魔白了帝臣一眼,隨即十分古怪的笑起來:“我當你小子如今是多麼心狠手辣了呢,還是連一口酒都喝不得,由此可見,你得本性還是沒變。”
帝臣一個人坐在酒家的二樓,居高臨下的望著熟悉的流雲城,一年前他還是身著白衣的別離門弟子,整日在這條街上跑來跑去,一年前蘇烈還是旁支一脈的天之驕子,可如今,這條街的商販也換了幾家,帝臣與蘇烈的命運也換了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