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皆是局中人(1 / 1)
一股森然的寒意,從程家和的心底升起,瞬間傳遍了全身。
他呆呆的看著自己胸口一個足有碗口大的血窟窿,內心深處無比悔恨,可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其實你早就該死了,讓你多活了一天,已經是我師父對你宏恩浩蕩了!”孫老一臉獰笑的看向程家和。
九塊檀香木,按照陣法擺好的那一刻起,程家和就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留著他,只是擔心程家會起疑心而已。
如今九陽上師已經親臨,程家和的命自然也就活到頭了。
噗通!
看著程家和的屍體仰面栽倒,甚至連程家人都沒有一絲的同情和憐憫。
對叛徒,從古至今都是一樣的。
即便九陽上師不殺他,程家人也不會放過他。
“程老爺子,現在你們還有話說嗎?”孫老得意的放聲大笑起來。
跪在地上的胡玉花也清醒了過來,原來一切都只是九陽上師的一個陰謀,程家和就是他們胡家的例證。
“你們!你們在利用我們胡家?”胡玉花五官猙獰的怒吼道。
孫老淡然一笑,看著雙腿已經碎成了骨頭渣子的胡玉花,一臉玩味的道:“利用?你們胡家只是我和我師父的一個跳板而已,你們太高看自己了!”
“還有一件事忘了跟你們說,胡延已經死了,而且是我師父派人打死的!”
說完,孫老仰面大笑了起來,這種快感,是他從來都沒有過的。
因為隱忍了太久,所以孫老的神情,此時變得格外猙獰可怖。
九陽上師邁著怪異的步子,走進大廳,死魚一樣的眼睛,從一眾賓客的臉上掃過。
“你們想活還是想死?”
嘶啞的聲音,從九陽上師的口中發出,如同來自於九幽地獄一般,森然可怖。
“想活!我們想活啊!”一眾家主頓時淚流滿面,他們現在也終於感受到了生死一線的絕望。
只有季老吧嗒吧嗒的抽著菸袋,目光冷冷的看向九陽上師和孫老二人。
他才不相信九陽上師會有那麼好的心,殺了程家滿門之後,讓他們活下來。
雖然同樣都是殺伐果斷,可九陽上師與孟子辰之間卻有本質上的差別。
孟子辰只殺仗勢欺人之人,而九陽上師是隨心情殺人,這種人,萬萬不可與之為伍啊。
“孟先生,老朽和程家的性命,就拜拖孟先生了!”季老說著,站起身來,衝孟子辰深鞠了一躬。
他的這個舉動,令程老爺子都是一愣,季老從未跟孟子辰有過任何交際,更不瞭解孟子辰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可是在生死關頭,竟然會說出這番話來,程老爺子也大為不解。
孟子辰看了季老一眼,淡然一笑道:“沒有老人家說的那麼嚴重,屈屈一個陣法而已,看似他們掌控了一切,但這只是一個表象!”
從始至終,孟子辰都在看九陽上師師徒的表演,一言未發,他就是要看看,晉陽的這些世家大族,究竟會怎麼選擇。
而且,晉陽自今日以後,真的不會再有什麼武道世家了,這種草菅人命,不把底層老百姓當人的世家,留下又有何用?
至於程家,孟子辰也會要求程老爺子,嚴加約束門下的子弟,否則,無論是誰,都只有一個下場!
“表象?哎呦,你好大的口氣啊,知道這是什麼陣法嗎?不妨告訴你,只要你走進來,今天就別想活著出去!”孫老咬牙切齒的怒吼道。
九陽上師笑眯眯的盯著孫老的背影,微微點頭道:“沒錯,孟子辰,你知道三尸連體嗎?今天就讓你開開眼!”
說話音,九陽上師伸出枯瘦的手掌,猛然間刺向孫老的後心。
噗!
孫老到死都沒想到,自己授業恩師,竟然會對自己下此毒手。
“師……師父,你……”
九陽上師發出一陣陰森的笑容道:“這根本不是什麼困靈陣,而是三尸聚氣陣,想要發揮它的威力,需要三具鮮活的屍體,而你正是其中一個!”
孫老失神的望著九陽上師,這也太諷刺了,方才他還在嘲笑胡家和程家和愚蠢,可轉眼之間,就輪到他自己了。
“轟!”
九陽上師猛的一甩胳膊,孫老的屍體就如斷線的風箏一樣,重重的砸到了牆上。
噗通!
孫老的屍體摔回到地面上,直到死,他都一直大睜著雙眼,死死的盯著正前方。
“一個小小的陣法,你就以為掌握一切了嗎?”孟子辰倒揹著雙手,笑眯眯的看著九陽上師。
三尸聚氣,其實是屍術之中的一種,但這種山術,威力雖然大,可對施為者的要求也非常高。
以九陽上師的巔峰時期,都無法發揮其中的威力,何況現在,他只是一個藉助他人肉身,借屍還魂的存在?
從上官鐸的身體那麼不協調,孟子辰就能看出,九陽上師的靈魂,與這具身軀根本就不相融,也就是說,這具身體,只是勉強聽他的擺佈而已。
以這樣的一具肉身,施展三尸聚氣,根本就和找死沒區別。
“哼,小小的陣法?小輩,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東西,是你沒見過也沒聽過的!看到這三具屍了嗎?他們就可以代替老夫,除掉你!”
說話間,九陽上師突然噴出一口鮮血,將一道符紙扔向了半空。
轟!
一個巨大的火球當空升起,同時,九陽上師吐出的鮮血,正好濺到了那三具屍體之上。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小江、程家和、孫老三人的屍體,竟然筆直的站了起來。
“我的天吶!”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們三個不是死了嗎?”
“控屍?這不會是傳說中的控屍吧?”
一眾賓客嚇得面無血色,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莫過於死而復生啊。
尤其是這三個人,都面目猙獰,分明就是詐屍!
“呼!”
小江最先動了,身體如同一顆炮彈一樣,向孟子辰射來,同時,指甲在瞬間就長出了近一尺長,切鋒利無比。
孟子辰深吸了一口氣,抬起胳膊,在掌心寫了一個縛字,直奔小江的額頭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