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酒醉吐真言(1 / 1)
黃穎在來陳放的老家之前對他的父母進行了一番詳細的調查,陳放的母親是典型的農村婦人,平時也沒有什麼太多的愛好,最多也就是縫縫補補。
而陳爸爸倒是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特別喜歡喝酒……
年輕的時候,因為喝酒把人給打傷了,家裡傾家蕩產的也賠不起對方的醫療費,只能到監獄裡蹲了三年,出來之後一直萎靡不振的,到現在都沒有改變這惡習。
三年的時間,孤兒寡母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生活的,但好在陳放有出息,現在在大城市裡做了五星級酒店的經理,日子過得越來越好了,連老家的人都跟著享福。
“好啊,好啊,這酒聞起來就是好玩意兒。”陳爸爸一面說著,一面瞧著林天手中的酒瓶子,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
林天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臉色並不是很好的黃穎,這位黃警官,整天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雖說是特聘的專家,但一直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並不是他不想正視這件事,只是不能表現的太過於積極。
但正是因為這並不真實的虛假表現,卻讓黃穎以為,林天就是個玩世不恭的傢伙,完全沒什麼真本事。
可現在,不得不改變想法了……
陳爸爸把林天帶到二樓的臥室,陳爸爸和陳媽媽早就已經分居,兩人的關係一直都不怎麼好,尤其是在那次喝酒傷人之後,就幾乎沒怎麼說過話。
想來陳媽媽的命還真是夠苦的,第一個老公得了重病走了,以為再婚,能夠過上平平靜靜的日子,沒想到是另外一個深淵,一熬就熬了這麼多年。
“陳爸爸呀,陳放這幾年回家嗎?他現在可是村裡面的寶貝了!”林天先給陳爸爸倒了一杯酒,前面丟擲一個問題,後面又誇了一句,來掩飾自己的目的。
陳爸爸向酒杯拿了起來,把裡面的白酒一飲而盡,說道,“嗨!小放雖然跟我姓陳,但一直都沒有把我當做親爹一樣看待,我也沒指望這孩子能夠跟我有多近,畢竟咱也不是人家的親爹不是!”
果然是有隔閡的。
林天陪著笑臉,又給倒了一杯,“陳放應該也孝順吧,就算不是親生的,還不是蓋了這棟別墅。”
“蓋這棟別墅,那就是為了做做樣子,給那個人看。”兩杯酒就有些醉了,就這酒品,把人傷了也正常。
“那個人?”林天徐徐問道,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將陳爸爸心中的秘密引出來,“他是誰?是陳放的朋友嗎?還是陳放的親人?親生父親的家裡人?”
據說陳放的親生父親過世後,陳媽媽就帶著陳放嫁給現在的丈夫,甚至連姓都給改了,沒有在和以前的婆家聯絡。
至於為什麼會把事情做得這麼絕,村裡面的傳說很多,有好幾個版本,但大多數都說陳媽媽是一早就和現在的老公拉扯到了一起,陳放很有可能就是他的親生兒子。
“什麼親生父親的家裡人呀!那老傢伙根本就沒想認他!”徹底喝醉了,迷迷糊糊的把不該說的話,全部都說了出來。
林天從公文包裡掏出錄音筆,按下錄音鍵,繼續追問,“您的意思是說,陳放的親生父親現在還活著,這怎麼可能?陳放的父親不是應該已經病死了嗎!”
黃穎查來的資訊應該不會有錯,畢竟都是從正規渠道弄來的檔案,如果陳放的父親還活著,林天唯一能夠找出來的說辭,就是他還有另外一個老爹。
陳放長得根本就不像陳媽媽,更不像黑白照片裡的那個男人!他有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小的時候,就算一直生活在這窮鄉僻壤的山村裡,仍舊是與這裡的人格格不入。
而這股子貴氣,絕不是能夠偽裝,或者效仿出來的。
“活著!當然還活著,那時候可是給了我們三萬塊錢,讓我們把這個小兔崽子給接回來照顧,說好了長大之後就來接走,最後還是也沒來接嘛!”
三萬塊……
咣噹——
話音未落,林天還在思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的時候,黃穎已經從外面衝了進來,臉上的神情非常複雜。
“陳……陳媽媽上吊了!”
“什麼?”
黃穎的聲音還有些發顫,不過很快便平復了下來,畢竟是經歷過各種血腥案件的刑偵隊隊長,她應該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並且以大局為重。
林天二話不說,趕緊將陳爸爸交給黃穎照顧,自己迅速衝到在一樓的房間裡,人已經快要不行了,就差一口氣。
他二話不說,將隨身帶在身邊的銀針抽出,每一個針都按照一種特殊的順序插在陳媽媽的額頭上,並且灌入一股無形的力量,很快便將人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我……我怎麼還沒死啊?你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要救我?”剛醒過來,陳媽媽就一拳一拳的捶打著林天,哭嚎著。
她一定是因為陳放的事,所以才會自尋短見。
可就算陳放有告訴自己的老母親,自己在城裡放了火,差一點就把人給燒死了,那也不至於跑到調查警員的面前來自殺,這麼鬧,只會把事情鬧大。
“伯母,你先冷靜下來,有什麼事情咱們可以好好說。”林天將手覆在陳媽媽的後背上,不斷灌入一股能夠讓人心安的暖流,情緒也漸漸平復了下來。
見她臉色蒼白,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林天也不好在這個時候繼續追問,只能暫時把事情擱置在一旁。
由於村子裡並沒有招待所,所以他和黃穎只能暫住在別墅裡,兩個人怕會節外生枝,就在客廳打的地鋪。
林天一隻手枕在腦後,一隻手輕鬆的搭在肚子上,就那麼躺在黃穎鋪好的地鋪上,想了半天,才若有所思的問道,“如果陳放的親生父親還活著,你覺得有這種可能嗎?”
三萬塊錢讓陳爸爸照顧陳放,這話就像是夢魘一樣,一直在腦海之中來回旋轉,卻找不出其中的關聯。
黃穎不知可否的搖了搖頭,穿著一身睡衣,盤腿坐在沙發上,“陳放的親生父親確實已經過世,這是有據可查的,我相信擺在面前的證據,而不是一個酒鬼喝醉之後說的話,那是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