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絕望（1 / 1）
凌霄默默的療傷，取出丹藥治療自己的傷勢，同時也在思考剛才與先祖水無痕短暫的交手。
他不明白為何自己連對方的一招也抵擋不住，其實在交手的剎那，凌霄就察覺出，先祖水無痕當時的實力與自己齊平。
“同樣的境界，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差別？”
沒過多久，凌霄治療好傷勢之後，起身就朝第二關那裡跑去。
當他再次踏上戰臺，面對先祖水無痕時，凌霄這次沒有冒然行動，在仔細觀察對方後，手捏山嶽印，擎起一座大山投擲出去。
先祖水無痕神色依舊十分平靜，雙手一展，有水流的聲音從雙手之間傳出。
嘩啦一聲，驚濤駭浪瞬間衝出，鋪天蓋地而來，將凌霄投擲而出的巨大山嶽給衝擊的粉碎。
而且勢頭依然不減，一個浪頭打來，凌霄被席捲在其中，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震裂了，口中咳出鮮血。
凌霄竭盡全力的穩住身形，手捏大日印，一輪燦燦烈日自海浪中升騰而起。
海浪瞬間被熾熱的溫度給焚煮的沸騰起來，飄起水蒸氣。
水無痕速度很快，踏浪而行，雙手一揮，海浪分開，席捲高空，化作兩條水龍，將烈日擋住，龍軀扭動間，日升日落。
二龍戲珠，兩條水龍將烈日當做龍珠戲耍，最後一個甩尾，烈日轟然炸裂。
唰！
凌霄又被傳送出去了，回到了原點。
“淦！”凌霄一拳砸在地面上，土石飛濺。
這次比之前多堅持了幾分鐘，但這也沒啥作用。
“年輕的先祖真是強到無解。”凌霄無可奈何，只能暗暗嘆息。
從這第二次交手來看，凌霄也發現了，並不是對方的實力比自己強，相反，兩人的境界齊平。
之所以對方能夠輕鬆打敗自己，完全是因為對方的戰鬥經驗太足了，目光毒辣，瞬間就能看出自己的破綻。
最主要的是，先祖神通的施展也非常絲滑，幾乎是信手拈來，時機把握的也很準。
凌霄總結經驗，既然一時之間沒辦法找出對方的破綻，那就從自身來解決，只要自己沒有破綻，對方就不能打敗自己。
他重整信心，再次踏上征程。
但毫無意外，與先祖水無痕交手數招後，他再次被扔到了原點。
“我還就不信了！”凌霄也是個暴脾氣，療傷完畢後，起身就再戰。
一次。
兩次。
五次。
十次。
……
凌霄依舊不知道失敗了多少次，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實在繃不住了，面帶絕望，呆滯的靠在太初冢石碑上。
如果是失敗十次幾十次也就算了，以他堅韌的信念，倒也算不得什麼。
但關鍵是上百次都是這樣一個結果，被對方輕鬆的碾壓，這就讓他有些懷疑自我了。
而且，這還只是面對第一位，像這樣的還有107個，最後甚至要面對年輕時的祖師爺，他不敢想象祖師爺的實力，恐怕動動手指頭自己就敗了。
凌霄呆坐了一整天，這期間一直在懷疑自己。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是我的資質不夠？還是我不夠努力？”
其實，如今的凌霄已經非常強了，洗華境的每次突破都是用的本源之氣，縱觀整個世間，恐怕沒有比他更奢侈的了，底子非常深厚。
但他不明白，後世的條件明顯優於先祖，為何卻不能達到先祖的成就？
“小傢伙，你看起來很迷茫。”就在凌霄自我懷疑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凌霄回頭，看到那個守墓人步履蹣跚而來，他急忙起身，將老人攙扶住。
“你有很多疑惑，說出來讓老朽聽聽，老朽年長你一些年月，應該可以給你一些建議。”老人盤坐在石碑下，慈祥的說道。
“前輩是長者，自然有資格指點晚輩。”凌霄行禮，也坐在老人身邊，說出心中的疑惑。
“在祖地中，晚輩見到了年輕的先祖，在相同的境界裡，弟子宛如稚童一般，根本不是先祖的對手，晚輩不明白，為何有這麼大的差距。”
老人認真傾聽，不時的點點頭，笑著問了一句話：“你踏入修煉之道是為了什麼？”
凌霄聽完頓時陷入了沉默，眼中的迷茫之色更嚴重了，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一如前世，他讀了十幾年的書，但從沒想過自己為何而讀書，好像讀書只是一個任務而已。
“先祖們是為了活著。”老人目視遠方，閃過緬懷之色。
凌霄的腦海頓時彷彿炸響驚雷，猶如當頭棒喝。
是啊！並不是自己弱於先祖，相反，他的條件得天獨厚，甚至遠超年輕時的先祖。
有足夠的時間在宗門中太平的修煉，各種資源應有盡有，如此優渥的環境，怎麼會弱於先祖呢？
而之所以不如年輕的先祖，是因為各自相處的時代不同。
他們所處的那個時代，動盪不安，異族肆虐，生存都成了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想要活下來，就必須經過殘酷的廝殺，每天都在生死邊緣徘徊，根本沒有時間去想其他的事情。
凌霄在藏經樓中看過那段歷史，那是一段艱難的歲月，縱然是太初聖地的祖師爺，當初也曾數次喋血，差點隕落。
在那樣的艱苦環境中，太初聖地的先祖殺出一條血路，開創了一個宗門，無疑是一件舉世矚目的壯舉。
而各峰的開創者，每一個都驚才絕豔，放在外界都能夠成為開山祖師般的人物。
後世弟子與之相比，就跟溫室花朵一般，如何與之相抗？
想到這裡，凌霄心中平靜許多，默默起身，朝身旁的老人行大禮。
“想通了？那你是為何而踏入修煉之道的？”老人笑了笑，問道。
“這個問題，晚輩暫時給不出答案，但將來，晚輩肯定能夠找到。”
這是凌霄的真實想法，他如今還算是在求學階段，不曾認真思考過，只有時間才能給出答案。
老人笑了笑，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凌霄出發了，再次前去挑戰先祖。
其實老人並未給他什麼實質性的建議，也沒有讓他一下子信心爆棚。
只是讓凌霄絕望的心鬆動了一點，先祖的強大理所應當，但這不是後輩子孫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