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淚光閃爍(1 / 1)
南冥離火發出一聲龍吟,從他掌心旋轉飛出,劍意隨著劍身旋轉四射而出,如漫天落花一般繽紛落下。
五枚棋子向穿行在暴雨中的輕舟,在劍意的激盪之下不停發出震動鳴響,兩股力量的碰撞不停在空中發出一陣陣的爆裂。
很快,五枚棋子在空中不斷疾射的劍意碰撞之下,逐漸變得破碎,最後化成五團濃煙。
看到棋子破碎,不悔一個踏步,向葉城衝了過來,黑袍長袖一甩,忽然如一把鐵錘一般猛擊葉城的胸前。
葉城揮劍橫掃,劍氣與袍袖相撞,在空中發出一聲爆響。
“轟!”
不悔的袍袖在與劍光激撞之下忽然散開,露出裡面的一隻手,那隻手捏指成決,瞬間結成了一個手印。
—股靈力隨著手印結成,在空中化成一隻巨大的虎頭,帶著凌厲的勁風,朝葉城猛擊過去。
葉城劍勢已竭,只好倉促打出一掌,勉強接住了手印化成的虎頭。
砰的一聲爆響,葉城踉蹌連退了幾步,才勉強站穩了腳跟。
不悔一招得手,迅速又出了一招,手指在袍袖見快速變幻著手印,剎那間空中一個虎頭接著一個虎頭躍出,靈力卻似海浪一般連綿不絕。
葉城一聲怒喝,將南冥離火劍朝空中的虎頭剌去。
他這一招看似只有一劍,實則在瞬間已連刺數劍,比秒針還要快速無數的劍擊瞬間在空中幻化出一片迷離光影,無盡的凌厲劍氣如狂風暴雨一般朝空中的虎頭卷擊而去。
數不清的靈力勁風在空中瞬間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陣震天的雷鳴。
“好小子!”
不悔一聲冷笑,另一隻袍袖也瞬間甩了出去,擊出一陣勁風的同時,袍袖中的手也在剎那間結出無數法印。
“轟”的一聲,葉城的身子斜飛了出去。
隨著他的身影被擊飛,蘇沐染忽然感到心中一陣刺痛。
“我的心為什麼會痛?”
看著葉城飛出去的身影,蘇沐染詫異而又難過。
“莫非我真的認識他,甚至.....不止是認識!”
這邊,不悔和葉城的戰鬥還在繼續。
葉城已經知道自己打不過不悔。
她一隻手結出的手印已經讓他難以抵擋,兩隻手發出的大手印則將他擊飛了出去。
他該怎麼辦?
很快,他靈機一動,心中想到一個人和一個辦法。
他從身上拿出一隻晶瑩如玉的短笛,在唇邊吹出了一個音符。
笛音高亢尖銳,直衝雲霄,似乎可以穿越空間與時間的界限,到達很遠的地方。
不悔忽然停住了攻擊,臉上現出異樣的表情,雙眼瞪著葉城:“這個笛子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葉城笑了笑:“朋友送的。”
“什麼朋友?”
不悔雖然停下手中的攻擊,人卻步步緊逼了過去:“他叫什麼?”
“他叫無心。”
“無心!”
不悔聽到了這個名字,忽然笑了,先是冷笑,然後無聲大笑,最後變成肆無忌憚的狂笑,笑聲中眼角忽有淚光閃爍。
“他一直躲著我,還改了名字,好!無心.....好!”
她流淚恨聲說著,似乎對這個名字有著說不出的恨意。
葉城微笑道:“你也改了名字,如果我沒猜錯,你從前應該也不叫不悔。”
不悔道:“是的,我也改了名字,我無論做過什麼事,都不會後悔!”
“錯了也不認?”
不悔大怒:“誰說我錯!你又怎知是我錯?”
就在這時,天空中飛來一隻大鳥,如一道黑色的閃電一般在空中穿行,轉瞬已經到了他們頭頂,到了近處後葉城才看到鳥身下面似乎帶著一條身影。大鳥看到下面的幾個人後,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鳴叫,然後一個俯衝來到了眾人頭頂上方,那個人便鬆開鳥爪輕輕落下來。
來人長袍漆黑入夜,頭髮雪白如銀,目光犀利,神情慵懶。
卻正是無心。
無心對葉城一笑:“你叫我,所以我來了。”
話剛說完,他忽然看到葉城面前的不悔,神情不由一變,整個人當時就怔住了,停了一下後轉身扭頭就走,卻被葉城一無心怒道:“我把你當朋友,你卻害我!”
葉城一笑:“我何曾害你,我是在做一件對你我都有好處的事情。”
無心哼了一聲,不願理他,不悔卻向前一步,看著無心道:“你為什麼要躲著我?”
無心嘆了口氣,轉臉看著不悔,眼中神情瞬間變幻無數,最後都化作一縷哀傷:“從你改名叫不悔開始。”
不悔怔了一下,似忽然醒悟,往事一幕幕瞬間湧上心頭,眼中逐漸有淚光閃爍:“你還是覺得我錯了?”
“難道你不錯?”
不悔臉上現出一種倔強,怒聲道:“我沒錯!”
無心看了她一眼,這一眼似乎有無數情緒在裡面,最後卻都變成一種淡淡的無奈,似乎他早已料定她會這麼說,於是臉上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了。”
說罷,他轉身便朝沼澤外面走去。
不悔見他又要走,想要攔住他,但是嘴巴只張了一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本是極度高傲自信的人,從未向任何人低聲下氣過,這會仍是不肯低頭,但是心中又實在悲傷難過,忍不住眼中淚光盈眶。
葉城看著不悔,嘆了口氣:“我看你就是倔驢拉硬屎,全靠一股子勁兒硬挺!”
他的話雖然很粗糙,但是卻說中了不悔的毛病。
不悔呆了一下,忽然如夢初醒,這些年若非自己過於倔強執著,何至於兩人各自分散歸隱老死不相往來,他藏在亡境澤不肯和她想見,還不是因為她傷他太深!說到底,她也知道自己錯了,只是因為倔強,所以打死都不肯承認罷了。
想到這兒,她多年勉強支撐的倔強,就像一顆堅硬的核桃的外殼瞬間被葉城那句粗糙但卻尖銳的話瞬間打破,她伸出一隻手向無心的背後,大聲道:“你別走!”
無心怔了一下,慢慢轉回身去,有些吃驚的看著她:“這麼多年,你找我無數次,但還是第一次出聲挽留。”
他的話好像又在不悔的心中閃過一聲霹靂。
不悔好像做了一場數十年的大夢,突然驚醒。
當年,他們都是不周山的執事長老,不悔的修為功力比無心更高一層,兩人情投意合,雖然並未成婚,但私下都已互相將對方當成自己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