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少年誓言(1 / 1)
“那我的父親現在怎麼樣了?”葉凡紅了眼眶,再也忍不住心中焦急,衝著自己的叔叔咆哮。
葉雁行沉默,半響,他才淡淡地開口道:“他已經在回葉氏的路上了,你的父母束手就擒,換取你和你的妹妹葉思的自由。”
葉凡雙手顫抖,整個人如遭重擊,不敢相信事實,“我爹孃他們被抓了,結果會怎麼樣?”
葉雁行突然衝著葉凡鞠了一躬。
葉凡雙眼一眯,眼角流露出淚水,嘶吼道:“你不是我的叔叔麼,你是那個什麼葉氏的高層,你應該知道的,你說話。”
“但事實是,你的父親和家族的恩怨太大,即便是我也決定不了你父母的下場,我這次來是要囑咐你的。”葉雁行沉聲道。
“囑咐我?哼,你是抓我父母的兇手,難道不該是要把我也抓起來或者是殺了麼?你要囑咐我什麼?”葉凡冷笑不已。
葉雁行略加沉默道:“我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葉惟清是個偉大的父親,我敬重他,他用自己換了你和你妹妹的平安,所以我不會對你動手。”葉雁行眼角流下淚水,接著道:“我要囑咐你的,很簡單,其實也可是說是託付吧,那就是照顧好我的妻女,柏凝和柏溪月。”
“什麼意思?”葉凡顫抖,抬起頭凝望葉雁行。
他哽咽道:“你完成了你的任務,你是勝利者,難道還不能去見自己的妻女麼?”
“我說過這場風波是因為你的父親而起,不是我能夠決定的,我任務完成必須回葉氏,而隨著你父親的迴歸,葉氏那邊必定掀起腥風血雨,即便是我恐怕也難以保全自己,所以只能將一切託付給你。”
葉雁行無奈地苦笑。
葉凡冷笑一聲,嘲諷道:“你我是仇人,即便如此,你也放心將妻女託付給我?”
“我相信你。”
葉雁行毫不猶豫地說道:“我還要囑咐你的是,我葉氏在國際上有很多的仇人,隨著風波鬧大,很多人都關注到了這裡,所以你小心,未來的日子你會過得更艱難。”
“葉氏的仇人?”葉凡反問,整個人沉浸在悲痛中。
“不清楚,也不全是仇人吧,也有許多觀望的人,比如說你的徒弟,李蟬衣。”葉雁行無奈地說道。
“什麼?”葉凡眯起了眼睛,難道連他的徒弟李蟬衣都牽扯到這場風波中了麼?
葉雁行輕輕一笑道:“不然你以為堂堂京城李家的少爺為什麼會選擇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在葉氏面前,宣城和江城這種地界的確算得上鳥不拉屎。
“李家少爺學醫,那麼多可供歷練的地方不選,憑什麼選擇一個江城,還不是因為家族的囑託,想要一探究竟,看看二十多年前葉氏在江城的動作。”葉雁行把話說明白了。
葉凡這才恍然大悟,他之前以為是巧合,想著李嬋衣堂堂京城大少為什麼會選擇江城歷練。
原來這背後還是有原因的。
葉凡閉上眼睛擦乾淚水,深呼吸一口,嘆氣道:“那能讓我再見父母一面麼?”
“不行,他們已經離開了。”葉雁行很是冷漠,他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讓步。
隨著朝陽漸漸升起,冷風退去,換來的是天邊第一抹金色的晨曦。
葉凡挺直腰桿,擦乾眼淚,紅著眼睛道:“葉雁行,你聽著,你的託付我接下了,但你也要替我向葉氏傳達一句話。”
“什麼話?”葉雁行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葉凡咬牙,一字一句道:“今日,葉氏給我屈辱,我牢牢記在心中,他日,我若歸來,但凡看到父母受了一絲的委屈,我不會顧念血脈之情,必定掀翻整個葉氏。”
“這是我葉凡賭上一生的誓言。”
葉凡揚天長嘯。
萬丈金光從東方湧起,彷彿潛龍沖天,金烏耀世。
霞光披在葉凡身後,令得在場眾人神暈目眩。
原本就被葉凡身世震撼的兩大世家少爺更是難掩驚慌,被葉凡的氣勢碾壓當場。
即便是葉雁行也不由得為之一顫,看來堂兄的這個兒子必定不凡。
就是不知道未來能夠成長到何種地步?
莫非,真有那麼一絲希望能夠比肩葉氏國際財團麼?
葉雁行深深地望樂葉凡一眼,嘴唇一動,幹聲道:“呵呵,豪言不要停在嘴邊呀,到了葉氏你的父親的下場我決定不了,但你放心,至少這一路上,我不會讓他受委屈。以後的日子,我期待你降臨葉氏的那一天。”
說罷,葉雁行目光復雜,向著宣城高高聳立的那座建築望去,目露留戀,最終輕聲一嘆,踏上了停在一旁的飛機。
望著飛機遠去的樣子,葉凡意興闌珊,整個人彷彿如同脫水一般。
唐潛深深地望了葉凡一眼,輕聲笑道:“我父親五十大壽時,期待葉少你的到來。”
說罷,唐潛揮揮手,帶領眾人離開。
葉凡眯起眼,回眸凝望唐潛,眼裡閃過一絲懷疑。
這二十年裡,唐家可以說是在葉雁行的掌控中,如今葉雁行都已經離開,唐家和他恩怨似乎也在這一刻了結。
為什麼唐潛還會邀請他去參加大壽呢?
是客氣?是因為葉凡如今的身份而巴結?還是另有緣由?
葉凡攥緊了拳頭,咬牙低語道:“好,那我就看看你唐潛究竟在耍些什麼花樣。”
柳承來到葉凡身邊,輕輕拍了拍癱坐在地上葉凡,同樣席地而坐道:“沒想到才和葉兄聯手的第二天,我就見識了這麼一場好戲。”
“難怪唐家會二十多年前崛起,原來這背後是有你的叔叔在支援呀。”柳承苦笑不已。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大了,傳回家族必然會掀起軒然大波。
“看來我不能陪你會江城了,我必須把訊息帶回柳家,你宣城這邊的產業我會照顧好,你放心回家一趟吧。”說著,柳承微笑著拍了拍葉凡的肩膀,同樣選擇遠去。
空留葉凡一趟癱倒在機坪上。
以後的日子註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