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養母養女(1 / 1)
當葉凡趕回江城時,已經是天黑了。
邁著急匆匆的步伐,葉凡不曾有片刻休息,衝進了青輝醫院。
這家醫院是汪明開的私人醫院,彙集了業內頂尖水準的醫者。
“媽,您一定能夠平安無事。”
一縷啜泣聲傳來,病房的門沒有關。
葉凡默立屋外,心情複雜,歲月似流水,能夠沖淡一切,卻唯獨割不斷刻骨銘心的情感。
父母與子女間感情豈不正是比鋼鐵還堅實麼?
在江城風波中,葉凡和父母分離,上官泠也失去了父親。
他不想身邊的人再經歷這種苦痛。
葉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進病房內,輕輕摟住了趙嫣然的身體。
輕輕一顫,趙嫣然愣愣地抬起頭,沒有掙扎。
望見葉凡擔憂的眼神,趙嫣然再也支撐不住,撲進葉凡的懷裡嚎啕大哭。
“小嫣,不哭了,不要為媽媽擔心,這個男孩子就是要和你相守一生的人麼?”
病床上躺了一位虛弱的老嫗。
這個老人白髮蒼蒼,眼角眉梢堆滿了皺紋。
葉凡望過去莫名的心顫,他神情動容,看著嫣然媽媽的模樣不禁心疼。
同樣是長輩,葉凡的母親溫婉如玉,雖然不再年輕,但卻也端莊。
同樣是母親,上官泠的媽媽還活潑得像個小女孩,和泠兒站在一起活似一對姐妹花。
趙嫣然在三姐妹中是最小的,可她的媽媽卻已經被生活刻滿了滄桑。
葉凡小時候家中不算大富大貴,卻也是小康家庭,能夠支撐起葉凡兄妹在課餘時間學習圍棋和音樂。
曾經的上官家族更是江城頂尖世家,泠兒母親保養得更好。
時光彷彿無法在兩人身上留下痕跡。
唯有趙嫣然的媽媽,拉扯著女兒長大,身邊又沒有依靠,吃盡了生活的苦楚,而今大病一場,與泠兒母親和葉凡母親宛若是兩輩人。
葉凡輕輕一嘆,他對嫣然媽媽充滿了敬意。
對方眼角的皺紋是生活為其鐫刻的勳章,值得人尊敬。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呀?”嫣然媽媽輕輕詢問葉凡。
葉凡如實以告,他睜開慧眼,掃視嫣然媽媽全身。
癌症晚期,病入膏肓,神仙難救。
葉凡嘴唇微微一顫,即便是他堂堂天醫神尊,也無法挽回嫣然媽媽的性命。
“孩子,你不要難過,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往後嫣然就交給你照顧了,她是一個可憐的女孩兒,你一定要好好待她,成麼?”
嫣然媽媽聲音虛弱,眸子裡充滿了希冀。
這樣的話,是在交代後事。
“不,媽媽,媽媽,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我還要你為我披上婚紗呢,我要你好好的。”趙嫣然緊咬嘴唇,她眼眶裡溢位淚水,道:“阿凡很有錢的,他是濟人堂公司的老總,能夠為你用上最好的藥。”
“嫣然,別這樣,不值得。”嫣然媽媽眸子裡露出痛苦,她已經是癌症晚期,即便再治療下去,也不過是在浪費金錢,還會讓女兒背上難以想象的負擔。
“媽媽,你放心,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即便是我做牛做馬,也會還清這份情。”知母莫若女,趙嫣然一眼就看穿了嫣然媽媽的擔心。
她和葉凡還沒有結婚,即便是結婚了,一味的索取只會讓愛情這杯水見底。
嫣然媽媽是怕欠下這份情,會拖累女兒一輩子,會令葉凡和趙嫣然兩人因為治療的金錢而感情破裂。
葉凡微微一笑,摟住趙嫣然,輕聲道:“傻瓜,早在我還困窘時,是你一次又一次給我點外賣,還安慰我,真正虧欠的人是我,就讓我補償一二吧。”
葉凡心裡難受,嫣然媽媽住院和治療的金錢不算什麼,如今的濟人堂家大業大,在江城可謂一手遮天的存在。
但是金錢再多,挽救得了一條生命麼?
嫣然媽媽是癌症晚期,這並非是有錢就能夠治療好的呀。
“孩子,你們聽著,我怕現在不說,以後沒機會再說了。”嫣然媽媽突然瞪大了眼睛,聲音驟然拔高。
趙嫣然一愣,連忙握住了母親的手,她緊張道:“媽,您說您說。”
“嫣然,你不是我親女兒,你是我收養的孩子。”嫣然媽媽面露不捨,緊緊握住女兒的手。
趙嫣然渾身一顫,不可思議地盯著母親,道:“媽,你是在開玩笑麼?你別這樣,現在咱們並不缺錢,一定能給您最好的治療,求求您不要說了,好麼?”
趙嫣然攥緊了母親的手,泣不成聲。
她覺得母親之所以這樣說,是不想給她負擔,是希望她就此放棄母親。
可二十多年母女情深,又豈能有假。
殊不知,嫣然母親的話卻如同一陣驚雷,響徹在葉凡的心裡。
葉凡心神大動,這兩人竟然不是親生母女!
他早就有猜測,趙嫣然會不會就是雲青衫家主遺失在外的大女兒。
要知道雲青衫的小女兒名叫云然,大女兒的名字就叫做雲嫣。
雲家主每年都會來江城這邊尋找女兒,而趙嫣然就是從小生活在江城。
雲青衫還說,他將大女兒寄養在一家農戶中,後來調查發現,農戶丈夫出車禍去世,只剩下婦人帶著女兒不知所蹤。
而趙嫣然從小就是在母親的照顧下長大,從來沒有見過所謂的父親。
葉凡整個人都繃緊了神經,他之前就有這樣的猜測,但後來否定了。
因為那時候他知道嫣然是有母親的,並沒有衝著養母養女的關係去想。
這,這,現在嫣然母親直言嫣然不是親生女兒,對於這番話,葉凡的第一反應是相信,同時更加堅信了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嫣然,你的確不是媽媽的親生女兒,那年你的親生父親逃難來到鄉下,將你託付給了我,同時留下了一枚雲龍圖樣的戒指,說是等到他安全的時候會回來找你,可惜我等了好多年都不見你父親歸來,而我的丈夫又因意外逝世,我一個人獨木難支,只能離鄉背井去小縣城裡打工。”
“聽你父親說,他遭仇人追殺,性命難保,考慮道這個原因,我遲遲沒有告訴你身世,現在我快不行了。”
嫣然母親瞪大了眼睛道:“所以我現在只能把事實告訴你,那戒指藏在老家我睡的床腳中,那床腳斷了一截,被我用一塊紅磚壘起,你記得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