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趙嫣然的決絕(1 / 1)
雲青衫臉色陰沉得難看。
他身為家主,在這種關鍵的時刻,竟然還得不得家族的支援。
他怎麼也想不到家中族老會來拖他的後腿。
雲青衫如同被逼入絕境的餓狼,沙啞的咆哮聲令在場的眾人為之心顫。
“不管怎麼樣,我這位未來的岳丈算是淪為笑柄了,南區上流的富豪見了這一幕也會小覷雲家一眼。”
葉凡握了握拳頭,臉色並不好看。
他因為雲青衫私自帶走嫣然而惱怒對方,但不管怎樣,他終究是嫣然的父親,也是他葉凡未來的岳父。
什麼時候輪得到別人來侮辱了?
葉凡緩緩站起身來,就要衝著臺子走去。
“雲青衫,你不要自誤,現在不是你耍脾氣的時候,家族利益為重,今日這聯姻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雲氏族老用自己的柺杖狠狠杵地,昏黃的目光射出電芒,氣勢強盛,咄咄逼人。
葉寒哈哈大笑,得意猖狂。
“有趣,真是有趣,前來求親,我竟然還能看一場好戲。”
葉寒咧咧嘴角,目光陰狠,這雲青衫真是根倔骨頭,一點也不好操控。
若是可以,他和雲家聯姻之後,不介意替雲氏家族換一個主人。
身為葉氏國際的少主,他有這個分量。
“夠了,你們不要逼我的父親了。”突然,一聲嬌喝從側廳傳來。
熟悉的嗓音令葉凡腳步一頓,他臉上滿是愕然,隨即化為驚喜。
葉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露期待,偏頭望向聲音來源處。
只見一位容貌嬌俏,身著時尚長裙的少女從側廳匆匆趕來。
“小嫣,你出來做什麼,快回去。”雲青衫頓時大急,連忙衝著來人使眼色,示意對方離開。
“父親,你沒事吧。”來人正是趙嫣然,她一把攙扶住雲青衫的胳膊,眼神中掛滿了心疼。
“小嫣,帶妹妹去玩,這裡交給爹來應付。”
看到女兒出來,雲青衫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桿,一把將女兒拉到身後。
“喲,這位想必就是雲家主的千金,雲嫣小姐吧。”葉寒頓了頓,兩眼中流露出一分得色,冷笑道:“或者說,趙嫣然小姐。”
雲青衫目眥欲裂,死死盯著葉寒,用身體將對方看向女兒的視線隔絕。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的女兒絕不會嫁給你這種人。”
聞言,葉凡得意大笑,指著雲氏族老道:“雲青衫,但你們家族的長老似乎有別的看法呀。”
一時間,雲青衫的臉染上一抹死灰。
在家族利益面前,這些所謂的族老不會在意他們父女的看法。
雲家族老沒有絲毫客氣,利益在前,只要成功聯姻,還怕葉氏國際不給他們好處?
此外,能夠利用這個機會打壓打壓家主的話語權,那更是喜上加喜。
“哼,你就是阿凡的族人吧,之前在宣城沒有吃夠苦頭麼,還敢來這裡撒野?”趙嫣然伶牙俐齒,目露倔強,嘲笑葉寒。
聽到這話,葉寒微微皺起眉頭,“呵,那隻不過是被葉凡用小聰明矇蔽了而已,讓我吃苦頭,他還沒這個本事,何況今天這事,葉凡遠在天邊,還管不到這裡來。”
趙嫣然的心一下子沉入了水底,她望向雲青衫的目光頗為複雜。
誠然,她繞開葉凡,和雲青衫父女相認,是有著別樣的心思,但是若因此傷害到親生父親,那是她不願意的。
二十多年裡,雲青衫沒有給過她身為父親的關愛。
但同樣的,她也沒有給過雲青衫身為女兒的體貼和理解。
她有什麼資格因為自己的事情傷害到對方呢?
“小嫣,這事你別管,放心,爹不會讓你淪為家族的工具,你先去帶著妹妹玩,這裡交給我處理吧。”
雲青衫的眼眸中露出幾分慈祥,輕輕順了順女兒的髮絲。
隨即咬牙,將女兒推開,想讓她離開這大廳。
趙嫣然一呆,眼睛裡蒙上一層水霧。
“父親,這,對不起。”趙嫣然衝著雲青衫鞠了一躬。
雲青衫大驚,一愣,隨即連忙扶起女兒,“傻瓜,你在說些什麼,快走快走。”
趙嫣然搖頭,握住父親的大手,愧疚地說道:“我,我,其實在一開始我和您相認是有著私心的,我是有著其他目的的,對不起。”
雲青衫沒有驚訝,他早就看出來了,“傻孩子,你想什麼呢,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的親生女兒,女兒對父親有私心有請求不是應該的麼?”
“對不起。”趙嫣然衝著雲青衫再度深深鞠躬,隨即大踏步走上臺前,直視葉寒。
她喝道:“聽著,你想以雲家利益為籌碼,威逼我父親嫁女,這個算盤必定會落空。”
旋即,她掃視諸位族老,堅強地說道:“你們是家族的族老,有權利對父親施壓,我無話可說。”
“但你們似乎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認親儀式尚未結束,我還算不上你們雲家的族人,所謂的族老命令也沒資格管到我的頭上來。”
“今日,認親儀式作罷,這雲家大小姐的地位,我不要也罷。”
“二十多年來,我從小在外長大,從未受過雲家一絲一毫的恩惠,此番決絕,我無愧於心。”
“從今往後,我趙嫣然就當是父親的私生女。”
“沒有我這新認的雲家大小姐,葉寒,你還有什麼理由來威逼我父親聯姻?”
趙嫣然小手一揮,話語聲中滿是堅強。
是呀,這位雲家大小姐從小流落在外,沒有受過雲家一絲一毫恩惠,如今要和家族決裂,旁人又有什麼資格去指責?
“不,小嫣,你不要這樣。”雲青衫幾欲發狂,連忙衝上來拉扯女兒的胳膊。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雲家家主的親生女兒竟然被族中長老逼得要與家族決裂。
這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到了這一刻,雲青衫的眼眸中充滿了殺意。
他為家族辛辛苦苦發展了這麼多年,難道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麼?
那他還有什麼資格面對逝去多年的亡妻,還有資格擔負起父親這個責任?
難不成,族內的這群老東西,真當他雲青衫提不動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