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條臭魚,不要汙染大海(1 / 1)
陸南景的心情不是一般的鬱悶,鬱悶到他扔下一句有事,就獨自坐著車走了。
把寧蓁一個人晾在大街上。
寧蓁一如既往的柔順,她看著眼前快速閃過的車尾,嗤笑一聲。
陸南景是在難受麼……
好好體會這份被背叛的滋味吧。
只是陸南景此時的這種心情,和寧蓁臨終前相比起來,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她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說了不會讓這對狗男女好過,那就一定做到。
情況,完全在寧蓁的掌控之中。
陸南景前腳離開,索馳便開著車過來接寧蓁。
車上,索馳從後視鏡瞄了一眼寧蓁。
“二小姐,那個男公關怎麼辦?那也是個油嘴滑舌的渣滓,明知道自己有那種病,還各種勾搭純情的小姑娘,要不要,直接給他扔海里去?”
“不用。”
寧蓁清冽的聲音,從後座傳出。
索馳挑了挑眉,心想著二小姐還是太善良了,像這種人,嘴比棉褲腰還松,是兜不住秘密的。
留著也是禍患,應該得斬草除根才對。
他正想著要不要自己私自去幫寧蓁解決一下這個禍患的時候,又聽到了寧蓁的聲音。
“一條臭魚,不要汙染了大海。”
寧蓁的視線落在車窗外逐漸倒退的景上,若有所思。
“荒漠的禿鷲,更喜歡腐肉。”
寧蓁的聲音,盤旋在靜謐的車廂裡,在索馳的耳邊炸響。
嗚呼~
索馳有種想要打口哨的衝動。
他立馬把剛才那些荒誕的揣測給拋到九霄雲外去,歡快的應了一聲。
“好的,二小姐。”
他的主子,一點也不優柔寡斷。
“現在回陸家嗎?”
寧蓁看了下時間,有些傷神的按了按眉心。
“去山乘寺。”
嵊州人無人不知的寺廟,有很多大師在那裡修行普法,香火鼎盛。
寧蓁以前也是那裡的常客。
索馳是個稱職的保鏢兼助理,該閉嘴的時候就閉嘴,寧蓁想去哪兒他第一時間就把她送過去。
下午的山乘寺,也是人來人往。
寧蓁穿過喧囂的主佛堂,從後門出來,去了後山和那個人約定的地方。
走過一條幽靜的林間小路,寧蓁隔著青瓦白牆便看到了那棵高聳的,綁滿了紅綢子的大榕樹。
這就是傅硯承挑的見面的地方。
後山的月老祠。
寧蓁不知道傅硯承約在這裡見面,是出於什麼心情。
反正她覺得和傅硯承在這裡見面……
有點說不出來的古怪。
和前面的主佛堂相比,月老祠顯得冷清了許多,往來的人也很稀少。
寧蓁邁步走進來,環顧四周。
卻沒發現傅硯承的身影。
她確實晚到了幾分鐘。
該不會……
傅硯承已經走了吧。
寧蓁在屋裡隨意的走動著。
她上輩子,求神拜佛的次數數不勝數,但這月老祠她還真的是第一次來。
愛情,她沒求過。
因為她以為自己已經擁有了。
最後,卻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
陸南景對她所有的溫柔和天長地久的許諾,都是為了編織掏空她的謊言。
他從沒愛過她。
寧蓁望著月老像怔怔的出神。
她突然很想問問月老。
真正被人愛著,喜歡著,是什麼感覺呢?
當這個問題出現在寧蓁的腦海中時,她又覺得自己很可笑。
上輩子,她被傷透了心。
只有封心鎖愛。
她現在……
好像,已經沒有力氣去愛別人了。
寧蓁正出著神,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攥緊。
被熟悉的力道,拉扯著她,穿過了月老像後面垂著的深紅色幕簾。
光被簾子濾成了闇昧的紅,宛如碾碎的硃砂攪入了濃稠的墨。
昏暗中。
寧蓁對上了一雙比墨色更濃,更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