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寧蓁不見了(1 / 1)
在生活中,你總會有那麼一次,在不經意間,被某一首歌的某一句歌詞打動。
進而去聽完這一首歌,甚至關注到這個歌的演唱者,或者詞曲作者。
這首歌結束的時候,寧蓁還沒有完全從歌裡的狀態走出來。
臺上主唱開始跳水,躍入人海。
然後又充當起火車頭,樂迷們一個接著一個搭著肩膀跟在他後面,隨著後續的鼓點向前搖擺。
人頭攢動,音樂節本就是觀眾隊形活泛的演出,人流湧動起來,像浪潮。
一波又一波,很快盪到了寧蓁和傅硯承所在的位置。
傅硯承下意識的去伸手,想要把寧蓁帶到更外圍的地方避開這列聲勢浩大的“人形火車”。
可他伸出的手,卻沒能觸碰到,還在出神的寧蓁。
火車的隊伍徑直穿過了傅硯承和寧蓁之間所隔著的縫隙,人一個挨著一個。
傅硯承過不去,只能在縫隙中看到寧蓁將將回神的臉。
她站在洶湧的人潮之中,如同一尾孤獨的魚兒,彷彿隨時隨地都會被巨浪所吞噬。
往日清冷的眸子,泛著點點的淚光,她的臉上沒有淚痕,看起來卻比哭過了更惹人垂憐。
“寧蓁!”
傅硯承隔著人流,喊她的名字。
隱約的,能看到她的嘴唇動了動,卻聽不清她發出的聲音。
這是傅硯承與寧蓁重逢後,第一次感覺到寧蓁與他的距離這樣遙遠。
遠到她如同一抹幻影一般,隨時都會消失不見。
他絕對不能再弄丟她了!
傅硯承不管不顧的衝進了人群中,火車已經開過去了,他卻沒看到那一抹單薄的梔白色身影。
寧蓁……
不見了。
傅硯承摸出手機,打給寧蓁。
嘟嘟聲在傅硯承耳邊響起,他的目光不曾停歇,還在人群之中尋找著寧蓁。
直到電話裡最後響起了機械的女聲。
無人接聽。
傅硯承這才想起,寧蓁的手機,沒有帶下車。
他們是被人群衝散的,寧蓁還穿著高跟鞋,一定不會走遠。
他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她的名字。
嘭!
音樂節表演結束的煙花,在天空中炸響。
絢爛的煙火,吞噬了傅硯承的聲音。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正一起仰頭看著煙火,他和小魚兒的距離也可以更近些。
但世上沒有如果,意外卻時有發生。
會場裡的人群,也逐漸從集中的一團,變得像煙花一樣四散開來。
夜色緩緩湧上天空,昏暗下來的視線,讓傅硯承尋人的難度直線升級。
傅硯承的心,開始焦燥起來,忽然,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寧蓁!
是他的小魚兒!
他立刻跑過去,握緊了她的手腕。
然而他看到的,卻不是那張冷豔無瑕的臉。
長髮女孩回過頭,望著陌生卻俊逸非凡的男人,以為自己邂逅了豔遇,害羞的垂下頭。
傅硯承忙鬆開了她。
“抱歉,認錯人了。”
一顆心浮起,又重重的落下,摔得粉碎。
短時間內上演的得而復失,失而復得讓他的理智開始潰散。
傅硯承清楚的感覺到他身體裡的腎上腺素和神經肽Y的分泌都在螺旋式的上升。
不能再繼續這樣了。
即使要暴露身份,傅硯承也必須找到寧蓁。
傅硯承再次撥通了一個電話,這一次,那邊的人秒接。
“四爺?”
傅硯承撥出一口氣,語調中已經完全沒有往日的溫柔和煦。
充滿了冷冽與偏執。
“立刻帶人來阜西,封鎖這裡……”
傅硯承正說著,忽然後背被人輕輕的碰了一下。
“傅醫生?”
清越的聲線,除了她還能是誰?
傅硯承握著電話的手僵住了,他轉過身來。
黯然沉寂的黑眸,在那一瞬被她點亮。
“你怎麼了?好像……很熱?要不要喝點檸檬水?”
寧蓁看到他眼底泛著紅,身上的襯衫也被汗水浸溼了,貼在他堅實的肌肉上。
寧蓁以為傅硯承和她一樣,被熱情的樂迷們拉著,圍繞著一起開火車去了呢。
寧蓁拿起手裡的那瓶沒開封的檸檬水,遞給傅硯承。
情緒,像被搖晃過的汽水瓶,這這一刻擰開了瓶蓋,氣泡一股腦的湧出來。
一發不可收拾。
傅硯承沒有接那杯水,而是一個箭步上前,張開雙手牢牢的擁住了寧蓁。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寧蓁措手不及。
溼熱的懷抱,隔著兩層菲薄的衣料,交換著彼此的體溫。
寧蓁想推開他,卻發現根本推不動他。
“別動。”
他的聲音有點沙,鼻尖貼上她的耳側,呼吸灼熱。
“就當,這是我讓你為我做的第二件事。”
寧蓁的身體,被傅硯承緊緊的壓在懷裡,嚴絲合縫的,連胸口的起伏都變得受限制。
太近了,也太緊了……
這男人突然間的,發什麼瘋了?
“鬆開,你不是說過,不會讓我和你有任何的肢體接觸嗎?”
“我說的是不讓你接觸我,但我可以接觸你。”
寧蓁:……
他真的很擅長鬍攪蠻纏。
照他這個說法,那些合同裡擬定的任何一條內容,在傅硯承面前都是形同虛設。
“我以為,又找不到你了。”
傅硯承的聲音悶悶的,低低沉沉。
聽起來竟然有點委屈和懊惱。
他的下巴擱在寧蓁的肩頭,卻一點都不重,像極了一隻謹慎的在討好主人的小狗。
全心全意的依賴著她。
寧蓁的心,倏然軟了一下。
寧蓁抬起的,本想拉開傅硯承的胳膊的手,緩緩垂了下去。
他這是怎麼了……又在唱哪齣兒?
而且,什麼叫“又”?
被人群衝散後,他們也只是分開了不到十分鐘而已。
她的離開,至於讓傅硯承這樣著急嗎?
思緒開始變得混亂起來。
她摸不清楚這個京都身份金貴的少爺,到底在和她玩什麼遊戲。
傅硯承能從她身上得到的訊息,他都已經得到了,那他還想幹什麼呢?
寧蓁從小讀佛經,什麼事情她都信奉一個因果。
可傅硯承這件事上,卻像蒙上了一層霧氣一樣,寧蓁看不清其中的因。
正琢磨著,寧蓁的身體一陣失重。
傅硯承大手攬住了她的背,打橫抱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