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有多遠滾多遠(1 / 1)
賬面沒錢,這確實是個問題。
嘉寧娛樂的問題,就像是大海的浪,一浪高過一浪。
但萬幸,寧蓁知道這些錢都在哪裡卡著。
而且很快就會讓他們迴歸原位了。
……
炎熱的夏天走的悄無聲息,除了夏花換了秋葉,白晝也變得短起來。
寧蓁下班回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下車前,寧蓁望著車窗外稀疏的燈火,撥通了秦宛茹的電話。
“媽,我聽哥說你今天又做手術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你哥也真是的。”
秦宛茹知道自己女兒現在剛接手公司比較忙,事情也多,也就沒想告訴她。
“這小手術也要告訴你,我沒事兒,傅醫生很專業,媽就是在床上躺著睡了一會兒而已,一覺醒來手術就結束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吃飯了嗎?”
“還沒。”
寧蓁無奈的一笑,要是什麼手術都像她媽媽說的這麼輕鬆,那世間就沒有病痛折磨了。
“知道你忙,但你也得適可而止,要注意身體。”
秦宛茹是真的心疼這個女兒。
其實寧蓁就算什麼都不做,寧家也養得起她,但她又是個要強的人,勸也勸不住。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
可惜寧蓁這麼多年的青春,就那麼錯付了。
“好,知道了,媽,你也好好養身體,等今年你過生日的時候,我們一起去瑞士看雪。”
寧蓁下了車,正往小區裡走的時候,看了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從水果店裡走出來。
寧蓁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轉念一想也沒必要這樣躲著傅硯承,反正她們是鄰居,再躲又能多得到哪裡去?
傅硯承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寧蓁,他緩緩的往前走,步伐看起來有點沉重的感覺。
直到上電梯的時候,他才發現寧蓁在他身後不近不遠的距離。
“下班了。”
這會兒傅硯承還帶著金屬細邊框的眼鏡,看來也是剛從醫院回來。
“嗯。”
寧蓁跟著傅硯承身後上了電梯,從電梯裡玻璃鏡面的反射中,寧蓁看到他抬手捏了捏鼻樑,好像很累的樣子。
想起剛剛和母親的通話,傅硯承今天剛給秦宛茹做了手術。
不管是什麼樣的手術,都是精神高度集中的,寧蓁不知道傅硯承一天會做幾臺手術,但看他的樣子,肯定不輕鬆。
“你沒事吧?”
寧蓁懷著感恩的心,主動開了口。
拋開什麼替身不替身的,傅硯承確實幫了她很多事情。
“嗯,沒事。”
傅硯承的聲音有些沉,像是累極了。
要是往常,他肯定會接著寧蓁的話逗她幾句的。
電梯門開啟,傅硯承只是點頭和寧蓁示意了一下,就抬步走了出去。
寧蓁望著他疲憊的背影,總覺得放心不下。
這是她希望的和傅硯承之間的相處模式。
但當這個模式真的落實的時候,她竟然覺得有些不自在了。
這就是人的劣根性作怪吧。
傅硯承自己就是醫生,他自己的身體他應該知道,也用不著她來擔心的。
這麼想著寧蓁準備開門。
門鎖轉動的瞬間,寧蓁聽到了一聲悶響。
緊接著,一顆草莓滾落到了她的鞋邊。
寧蓁順著草莓滾過的方向抬眸,清麗的眸子驟然一縮。
“傅硯承?!”
寧蓁快步走到隔壁門口,彎腰扶起倒在地上的傅硯承。
“你怎麼樣?要不要叫救護車?”
他臉色蒼白,半眯著眼睛,輕晃著頭。
“只是有點累,沒事……”
傅硯承說完,就好像失去了意識似的。
都間歇性昏迷了,還沒事兒?
寧蓁忽然想起一句話來,醫者不自醫。
“那我扶你進去休息一下。”
寧蓁剛把傅硯承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她身後便傳來了一聲驚呼。
“我天,阿硯你這是怎麼了?!”
李瀟在家閒的長毛,想來找傅硯承喝酒的,誰知道他一下樓就看到這種場景。
“你是他朋友嗎?你來的正好,他不太舒服,你扶他進去休息一下吧。”
雖然李瀟的打扮看起來有點像二世祖,但寧蓁覺得能這樣稱呼傅硯承的人,肯定是相熟的。
有朋友照顧傅硯承,寧蓁也就不擔心什麼了。
而且寧蓁自己攙扶這麼大一隻傅硯承,也確實有點吃力。
“好,我來。”
李瀟覺得不可思議,傅硯承這人從軍隊裡出來的,身體素質壯如牛,每天至少晨跑五公里的人,竟然也會暈倒。
但傅硯承看起來狀態確實不太好,李瀟也有點擔心。
他的手剛搭上傅硯承的胳膊,正要用力接他過來時,他看到傅硯承半眯的眼睛在寧蓁看不見的角度睜開了。
無聲的瞪了李瀟一眼。
那眼神……
嚇得李瀟一下子鬆了手。
傅硯承的重量又回到了寧蓁的肩膀上。
“怎麼了?”
寧蓁疑惑的抬眸,他怎麼又鬆手了,難道傅硯承很扎手嗎?
“啊,我剛才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忘了去辦,得出趟門,阿硯就先拜託你了。”
李瀟光速的說完之後,立馬腳底抹油。
開玩笑,傅硯承那眼神分明在恐嚇他。
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鬧歸鬧,他可不敢觸這位爺的眉頭。
心裡默默嘆了一聲,原以為這些年傅硯承變了呢,沒想到……
是變本加厲了。
眼看著李瀟逃跑似的離開了走廊,看來真的是很著急的事情吧。
寧蓁嘆了一口氣,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救兵,就這麼沒了。
傅硯承救過她幾次,她總不能讓人家卡在門縫裡待著。
一咬牙,寧蓁扶上了傅硯承的腰,讓他把自己身上的重量壓在寧蓁身上。
寧蓁身上還穿著上班的職業裝和高跟鞋。
即便她努力的保持平衡,但拖著這麼大一個人,走起路來也是踉踉蹌蹌的。
好不容易邁過了門檻,寧蓁習慣性的回過身子去關門。
傅硯承垂在她脖頸下的頭,一下子挪竄了位置。
更靠下了幾分。
寧蓁鎖骨上的項鍊墜子,一不小心,硌到了傅硯承的太陽穴。
疼痛,讓傅硯承眯起了眼睛。
他不看還好,這一看……
模糊的視線裡,V型的雪紡衫領口處……
儼然是一片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