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准你想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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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過後的餘波未盡,整個城市依舊灰濛濛的,像浴室裡氤氳著水霧的鏡子。

傅硯承開車載著寧蓁,一路向東邊駛去。

寧蓁昨天摔倒的時候扭了腳,雖然不嚴重但開車還是不太方便。

畢竟這有個免費的司機,不用白不用。

而且有過香山一戰,傅硯承的車技,她還是挺放心的。

寧蓁靠在座椅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叩著扶手,如果非要說什麼玄學問題的話,那索馳算得上她的護身符了。

不然怎麼每次索馳被她派去出外勤的時候,她就會遇到事情。

“和我在一起,還在想別的男人?”

傅硯承的聲音冷不丁的從寧蓁耳邊傳來,不論何時何地,他的聲音還是這麼的有穿透力。

寧蓁偏著頭看了傅硯承一眼。

他怎麼回事?

有讀心術?

“想了又怎麼樣。”

寧蓁很不服的回了一句,傅硯承還真把他當成她男朋友了?

傅硯承一個急轉彎,車子拐到了路旁,車子晃動的突然讓寧蓁有些措手不及。

傅硯承把車子停到了路旁,熄了火,轉頭看向寧蓁。

“是在想你那個男助理嗎。”

寧蓁眉尾微揚,半眯了下眸子。

老天,他要不要這麼敏銳?

“你應該去天橋底下襬個攤位,收入應該不比你當醫生賺的少。”

而寧蓁這話在傅硯承耳裡的意思就是肯定的回答。

寧蓁真在想那個糙漢!

這合理嗎?

傅硯承自問沒有哪一點比不上那個索馳的。

要是有一點的話,那就是——沒他糙……

“好了,開車門,我要下車了。”

寧蓁看了一下窗外,傅硯承已經把她送到她要去的那個地方了。

但傅硯承完全沒有開車鎖的意思。

而是非常決然的開口,“我不準。”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寧蓁蹙了眉。

“傅醫生,你在說什麼……”

“我說。”

傅硯承單手解開了安全帶,在卡扣回彈的一瞬間,手按在了寧蓁的座椅上。

漆黑的眼眸,好似深不見底的漩渦,聲音也不像往常那樣溫潤,變得冷冽起來。

“寧蓁,我說不準你想他。”

逼近的氣息撲面而來,寧蓁梗了下脖子,不退反進。

不準……

傅硯承有什麼立場說這話呢。

寧蓁的音調也壓了下來,“憑什麼?”

“憑你們不合適。”

兩個人的氣場誰也不讓著誰。

“傅醫生,你管得太寬了。”

傅硯承似乎在對寧蓁身邊的男性都很不滿意似的,陸南景也就算了,但索馳怎麼了。

人家兢兢業業,本本分分的。

“開鎖,我要下車。”

寧蓁來這裡不是陪傅硯承打辯論賽來了,她是來辦正事兒的,沒工夫跟他在這磨嘴皮子。

“不開,除非你答應我,你那個助理和你,很不般配,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能容忍寧蓁身邊有個男助理這一點,傅硯承就已經在心裡做了很多建樹了。

現在寧蓁竟然開始想他了,這傅硯承真的忍不了,也不想忍。

他偏執的劣根性在寧蓁露出反骨的那一刻,開始瘋狂的掙脫理智的枷鎖。

離了一個陸南景,身邊又多了一個索馳,一個接著一個,好像沒有盡頭似的。

為什麼下一個就不能是他?

明明這些人都是插隊來的!

“拜託你清醒一點,大家都生活在同一個世界。”

傅硯承不開車門,寧蓁就自己動手,這是她的車,她還做不了主了?

寧蓁俯身向前,淡淡的馨香擦過傅硯承的唇邊。

若隱若現,若即若離。

她的側臉輕碰到了他的唇角。

咔噠,車鎖開了。

寧蓁根本沒在意這點小細節,下車之前,順便拔了車鑰匙。

傅硯承抿了抿唇,唇邊她的溫度已經消失了。

可那一點點的酥麻感,卻遍佈他的每一寸神經,安撫了他心中那頭失控的野獸。

換回了他將被吞噬的理智。

寧蓁下車,走向天橋的方向,沒走兩步,一把純黑的大傘撐在她的頭頂。

“小心著涼。”

此刻的傅硯承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好像剛剛的插曲沒發生過一樣。

寧蓁壓根也沒因為這點小事情生氣,“你在車上等我就行,你又不是我真的司機。”

殊不知,寧蓁這句話又踩在了傅硯承的雷點上。

那這麼說的話,索馳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和她撐一把傘了?!

“你一個人不安全。”

傅硯承沒有多說,上前一步和寧蓁並肩走著。

這不是司機的站位,他用行動來告訴寧蓁,只有他才可以站這裡。

寧蓁:……

隨便他吧,這人……反正也從來都不受控制,別影響她的計劃就好。

暴雨後的天橋遠沒有往常那樣熱鬧,很多攤位的車子都已經被暴風雨吹的脫離了原來的位置。

往日熙熙攘攘的天橋集市,現在看起來破敗不堪。

寧蓁繞過了一輛傾斜的攤位車,在天橋底下找到了她要找的那個人。

寧蓁眼神微凝,眼底凝結了一抹冷意。

他果然在那裡等她。

算命老頭裹著個看起來髒兮兮的黑色棉服,棉服的下襬還沾染了些黃色的泥漿,特別醒目。

“女施主,你總算來了,這天冷的呦,像冬天似的,再晚點,我這老骨頭就要撐不住了。”

算命老頭一開口,那語調和口音給了傅硯承一種很違和的感覺。

活像是西遊記裡的老妖精……

又好像,在掩飾著什麼。

“大師,你算的很準,我確實有血光之災,不知道有沒有能破解的法子?”

寧蓁臉上絲毫沒有剛剛那種冷若寒霜的感覺,完全就是一個虔誠的信徒模樣。

傅硯承瞄了寧蓁一眼,她還說他變臉速度快,寧蓁這速度也不比他慢多少。

這樣一朵高潔的雪蓮,花心確是黑的。

真是可愛。

重逢後的寧蓁,仍舊站在傅硯承的審美點上。

方方面面都是如此。

“女施主,我就說你不撞南牆不回頭,不過能回頭就是好事,現在還為時不晚……”

算命老頭兒欲言又止,看了眼寧蓁身邊的傅硯承。

“這位……”

寧蓁心說,這老頭還挺謹慎的。

“這位是我的保鏢,您儘管說吧,他是聾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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