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是那種你請不起的(1 / 1)
“雪妍!”
陸南景顧不得在這邊演戲了,快步朝著楚雪妍跑去。
寧蓁冷眼旁觀著楚雪妍的一舉一動,她是懂怎麼拿捏陸南景的。
而且她下手也確實夠狠。
楚雪妍這一下,硬生生的把餐叉插進了皮膚,血順著她的脖子流了出來。
“雪妍,你堅持住,快叫救護車!”
陸南景慌亂的摟著楚雪妍,衝著寧蓁大喊道。
“你自己的人,你自己叫,我沒有義務幫你。”
這倆人佔用寧家的場地演苦肉計,她還得配合嗎。
“寧蓁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冷血!要是雪妍今天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們寧家脫不了干係!”
陸南景一手拿著手絹,捂住了楚雪妍的傷口。
別人不知道,寧蓁是知道的,楚雪妍肯定不會有什麼的,她要是真的捨得死的話,就不會跑到這裡來鬧了。
“這麼多人都看到了,楚雪妍是自己尋短見,和我們寧家有什麼關係。”
陸南景說不過寧蓁,把目光投向了她身邊的傅硯承。
“傅硯承你不是醫生嗎!還不快點過來救她!”
寧蓁聞聲看了傅硯承一眼,不知道被侄子直呼大名的感覺是怎麼樣的。
是醫生也不會見人就救,就像是司機也不會見車就開一樣。
傅硯承的目光就是標杆,楚雪妍那點傷,說白了就只有留了點血還能唬人而已。
“我是醫生沒錯,但是你請不起的那種。”
傅硯承紋絲不動,直視著陸南景。
“有這個時間,你自己帶人去醫院吧,別浪費公眾資源。”
索馳接到寧蓁的眼神示意,笑眯眯的上前。
“小陸總要是被血嚇得腿軟了的話,那我送你去。”
索馳眉骨上的刀疤隨著他的眉頭上揚,猙獰又恣意。
“不用你假好心!”
陸南景抱起楚雪妍,大步往門外走。
索馳那表情看著就讓人心驚。
要是讓寧蓁的這個保鏢送他,還不知道得把人送到哪裡去了。
不速之客總算是退了場,大家也各歸各位,今天這件事情一過,陸南景再也別想登寧家的門了。
寧蓁意味深長的對傅硯承一笑。
看看吧,這就是你侄子。
傭人很快收拾好了被楚雪妍和陸南景弄亂的現場,抹掉關於他們的痕跡。
大家都重新落了座,秦宛茹給每桌的賓客都加了一盞壓驚茶。
宴會繼續,陸南景和楚雪妍的出現,就像是墜入湖裡的石頭。
激起了波紋,但不一會兒就回歸平靜。
秦宛茹看向了傅硯承和寧蓁這邊。
“小傅,你剛剛說想娶我家小蓁?是真的嗎?”
這個像風箏一樣已經飄遠的話題,一下子又被秦宛茹給拽了回來。
“我當然想,但還得看寧蓁願不願意,我這樣的人,娶寧蓁是高攀了。”
秦宛茹的直球,傅硯承接的穩穩的。
寧蓁汗顏,傅硯承真是客氣了,他傅家的地位還高攀呢……
“那有什麼高不高攀的,我們寧家從來都不看重這些,你是想真心對小蓁好,這才是最重要的……”
秦宛茹恨不能手裡拿一條紅線把他倆綁在一起似的。
寧蓁輕咳了一聲,提醒著秦宛茹,“媽,今天是你的生日,別總是想我的事情了。”
寧蓁給秦宛茹夾了她愛吃的菜,放在她的碟子裡。
秦宛茹微嘆了口氣,“你這是要堵媽媽的嘴了?”
寧蓁低眉,“不敢。”
一直沉默的寧致遠,瞥了瞥寧蓁。
“還不敢,我看就沒有你不敢做的事情了。”
秦宛茹明白,寧蓁離婚之後,就心門緊鎖著。
可忘掉一段感情的最快方法,就是重新開始一段感情。
秦宛茹並不是催寧蓁,寧蓁的性子對這些事情太冷淡了,秦宛茹是怕自己沒機會看她幸福。
秦宛茹溫柔一笑,“你這孩子,媽也就最後為你操心這一次了……”
秦宛茹話沒說完,手裡的筷子就掉在了地上,整個人也失去了意識。
“宛茹!”
“媽!”
……
秦宛茹被推出急救室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傅醫生,我媽媽她……”
傅硯承摘下了口罩,他有些無法直視寧蓁充滿了期望的眼神。
“和我上次說的一樣,如果不能移植的話,秦阿姨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寧蓁和身後的寧家人,都陷入了死水一般的沉默中。
這一次,秦宛茹醒來的很快。
秦宛茹醒來後,看著床邊圍著她的家人們,嘴角勉強的彎起來。
“我在這醫院住的夠久了,我想回家了。”
寧致遠啞了嗓子,握著秦宛茹的手。
“好,現在就回,你說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秦宛茹雖然醒來了,但好像是累極了似的,車子剛停靠在寧家的大門口,她就又昏睡了過去。
寧蓁默默的護送著秦宛茹回到房間。
看來,這真的是她陪著母親過的最後一個生日了。
時間不早了,寧澈留了傅硯承在寧家過夜。
半夜十一點多,傅硯承收到了寧蓁發來的微信。
[睡了嗎?]
[如果可以,想佔用你幾分鐘的時間。]
傅硯承披上外套,來到了寧蓁說的那個房間找她。
房門沒有關,半掩著的門縫裡透著暖黃色的光。
“你來了。”
寧蓁正站在暖爐前,熱風把她的臉,燻出了的潮紅。
房間裡的印表機正在工作著,發出機械的聲響。
“請坐,還需要稍等一分鐘。”
寧蓁對傅硯承的客氣,讓他很不自在,但他也可以理解寧蓁現在的心情。
傅硯承坐在沙發上,環顧著周圍。
這裡看起來以前應該是一間兒童房,在牆壁上還掛著很多孩子的照片。
從最開始的一個小男孩,變成小男孩牽著小女孩,最後兩個小女孩在一起給洋娃娃扎辮子……
一幕幕抓拍的瞬間,看起來是那麼的溫馨。
即便是都生在孩子眾多的家庭裡,傅硯承小時候,卻從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氛圍。
傅硯承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張小女孩的獨照上,照片上小女孩正在騎馬。
手握著韁繩,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傅硯承的心,也像那根韁繩一樣,被抓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