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他的小觀音(1 / 1)
快遞開啟,裡面一本深紅色的小本子格外的刺目。
離婚證三個字不僅燙了金,也燙了傅硯承的眼。
寧蓁是個說到做到雷厲風行的女人。
她眼睛裡揉不得沙子。
嵊州是寧蓁的故土,傅硯承不到場辦個離婚證亦不是難事。
既然傅硯承有未婚妻,就算是演戲,也用不到他了。
既然傅硯承不願意離開她的世界,那她選擇從他的世界裡退出。
傅硯承望著來回搬家的工人,眼神片刻的失焦。
傅硯承知道,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入夜,瀾夢會所。
頂級私人包間裡燈紅酒綠。
李瀟身邊坐了兩個妖嬈的女人,他正和葉珩搖著骰子,韓詩瑩坐在他們對面,端著一杯雞尾酒,看著他們玩兒。
砰的一聲,包廂的門被推開。
李瀟正想要罵一句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這裡鬧事兒,就看到熟悉的頎長身影走進了包廂。
他的氣焰像是遇到了滅火器,一瞬間消了個乾淨。
包廂裡所有喧鬧的聲音,全都因為男人的到來而停滯。
一片寂靜中,李瀟乾笑一聲。
“阿硯,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李瀟邊說著邊擺手,讓包廂裡其他助興的人趕緊離開。
“可不是兄弟不夠意思,我不是看你最近都忙嘛,才沒叫你。”
李瀟也納悶呢,傅硯承不應該忙著滅後院的火嗎,怎麼跑這來滅他的火了。
“開燈。”
傅硯承撥開了李瀟伸過來跟他勾肩搭背的手,聲音冷冽。
在坐的都是熟悉傅硯承的人,大家都看得出來,傅硯承心情不佳。
大燈開啟之後,包廂被照的大亮。
傅硯承審視的眼神,落在了韓詩瑩的身上。
“聽說,你是我的未婚妻?”
韓詩瑩從沒有見過傅硯承這麼冷漠的樣子。
她和李瀟,葉珩幾個人都是同學,為了能夠接近傅硯承,她從不擺大小姐架子,和大家都像兄弟一樣相處。
也正是因為她沒對傅硯承表達過愛意,所以她才能留在這個位置上。
她走到今天,也不是靠運氣的,她有預感傅硯承今天會來找她。
所以她叫了李瀟和葉珩作陪,也早就想好了說辭。
“硯承,我也是沒有辦法,你遲遲不回京都,那邊都在催。”
在傅硯承面前,韓詩瑩甚至不敢像李瀟那樣叫他阿硯。
“再說你和我的婚事是老夫人定的,圈子裡的人都知道。”
韓詩瑩說的圈子,是他們的圈子,京都的圈子。
但不是嵊州的圈子。
傅硯承是傅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
老夫人雖然寵他,但也下了死命令。
如果他過了35歲還沒有找到他所謂的心上人,那他就要肩負起單傳繼承人的責任,娶妻生子。
韓詩瑩苦苦等了這麼多年,還有幾年眼看著勝利在望了,竟然殺出個寧蓁來。
一切的計劃,全都被打亂了。
她不能再坐視不管。
“我只是來這裡做我該做的事情,你那個相好的脾氣還不小呢,我不過端茶的時候手滑了一下,她回手就是一巴掌,看我的臉,到現在都腫著。”
韓詩瑩猜寧蓁那種性格的女人不是會示弱的人,她肯定不會和傅硯承說她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優先把自己偽裝成了弱者的一方。
可迎接她的是傅硯承冰冷的眼神,和更冰冷的雞尾酒。
傅硯承隨手拿起韓詩瑩剛剛喝過的那杯加冰的雞尾酒,對著韓詩瑩潑了過去。
不是全都潑在她臉上,就像寧蓁臉上的燙傷那樣,是星星點點的,大部分酒液都落在了韓詩瑩的肩膀上。
韓詩瑩的眼底漸漸泛紅,她沒想到和傅硯承訴苦自己捱打了之後,傅硯承會有這樣的舉動。
傅硯承眼神涼如水,看她就像是看陌生人,“我討厭說謊的人。”
李瀟和葉珩都看愣了,傅硯承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我說,大家都是朋友一場,沒必要鬧成這樣……”
葉珩出來當和事佬,剛說沒兩句,就被傅硯承的眼神嚇退了。
別看傅硯承平時如沐春風,那是因為他無所謂,真要是讓他拉下臉來,能讓人連做一個月噩夢。
都帶不重樣的。
葉珩連忙收回來那隻試圖邁入渾水的腳。
傅硯承抬手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扔,雞尾酒碎成了兩截。
“你說的對。”
韓詩瑩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了一些,好在傅硯承還是念舊情的。
但下一秒,傅硯承的話就讓韓詩瑩的神經直接崩斷了。
“從今天起,她不再是我的朋友。”
傅硯承本來也是要處理韓詩瑩的事情,只是還沒輪到她,她就自作主張了。
他找到了寧蓁,身邊就不會再留什麼異性朋友。
“你就為了她,要這樣對我?”
韓詩瑩難以置信的看著傅硯承,她們可是認識十多年的關係,傅硯承認識寧蓁才多久?!
“你不該惹她,別讓我知道你再去找她,否則後果自負。”
韓詩瑩咬牙,泫然欲泣。
“硯承,你別生氣,我知道自己這次做的太魯莽了,但我真的是有苦衷的你原諒我這一次,行嗎?”
韓詩瑩連忙切換策略,她得拖著點時間。
“咱們幾家世代交好,別因為這事兒傷了和氣,你不看僧面看佛面。”
李瀟也跟著勸,他覺得韓詩瑩平時還挺穩重的,估計真是家裡催的急,才那樣的。
葉珩被李瀟搞的背後一涼,這廝自己作死可別連累別人啊!
葉珩往後撤了撤,遠離戰場的邊緣。
說起佛面,傅硯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書房裡的玉面觀音還有……
他家的小觀音。
冷硬的外殼下保護著一顆真誠善良的心,可他卻把它給傷到了。
真是該死。
“我已經給了面子,珍不珍惜看她自己。”
該說的話已經說完,傅硯承也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他還要去找寧蓁解釋。
韓詩瑩眼看情況不妙,只能出殺招,她邁步攔住傅硯承。
韓詩瑩抽抽嗒嗒道,“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要怎麼才能原諒我?”
“走開。”
傅硯承最討厭的就是一哭二鬧的女人。
“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走!”
韓詩瑩當然知道傅硯承不喜歡這樣的,但她現在沒辦法,得拖到救兵來才行。
韓詩瑩胡攪蠻纏著,終於等到了一道飽含威嚴的聲音在包廂門外響起。
“硯承,你這是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