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不是深情是長情(1 / 1)
夜色越來越濃,海島的山澗裡潮溼又陰暗,高聳的樹木遮住了微弱的月光。
比夜色更濃的沉默,彌散在兩人之間。
寧蓁側目,依稀能看到傅硯承緊繃的下顎線。
腿上傷口的疼痛,和身上斷斷續續傳來的痛感都讓寧蓁頭腦格外的清醒。
今天這事情不是開玩笑的。
寧蓁是沒有防備意外從那麼高的地方跌落下來,可傅硯承卻是實打實自己跳下來的。
毫無保護措施的,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做了決定,和寧蓁一起跳下來。
就那一刻,寧蓁真的不懷疑傅硯承對她的感情。
沒人會用命去愛一個替身。
許久,傅硯承才開口。“深情不準確,是長情。”
傅硯承等了她好久,但這些沒什麼好說的。
他不想靠翻舊賬來得到寧蓁的愛。
他有的是時間,寧蓁一天不愛他,他就等一天,一輩子不愛他,他就等一輩子。
傅硯承恢復了一下體力,他的腿也受了傷,但他沒有告訴寧蓁。
黑色的褲管正好可以完美的遮擋他的傷口。
“走吧,我們得儘量往林子的邊緣移動。”
潯魚灣到底是傅硯承的地盤,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生活在這裡,這邊的環境他還算熟悉。
這種深林子裡,少不了有什麼小型的野獸,往林子邊緣走不光是為了安全,也能讓他們的人儘快找到他們。
“抓緊我。”
傅硯承動作小心的扶起寧蓁,打橫抱起她。
有段時間沒抱她,總感覺她好像又輕了。
“忙工作也要好好吃飯。”
明明寧蓁才是最會做飯的那個人,可她每次卻吃的最少。
“傅硯承,你真的想要和我在一起嗎?”
一直緘默著的寧蓁,忽然開了口。
“你說呢。”
傅硯承要不是騰不出手來,真想在她的小臉上狠狠的掐一下。
“那我們就在一起。”
寧蓁眼底浮現了微光,說的非常正式且慎重。
傅硯承抱著她的手緊了一下。
“寧蓁,你和我開這種玩笑,知道後果嗎?”
寧蓁從來不開玩笑。
她忍著疼揚起頭,在傅硯承的下頜上淺淺一吻。
權當是回答。
“你都豁出命來了,我能拿得出手的回禮,也只有這個了。”
傅硯承的立場上,或許感覺不到,寧蓁作出這個決定來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她不僅為他鬆動了緊閉的心門,還扛起了會被錢砸死的風險。
甚至會比這個更危險。
被她吻過的地方,有種酥酥麻麻的癢,一點點的遍佈他的全身。
這可是寧蓁第一次主動吻他。
“好,你說的。”
傅硯承低著頭貼了貼寧蓁的前額。
“行,等回去了,再讓你把以身相許補上……”
沙沙……
遠處灌木叢那邊,發出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
寧蓁耳朵動了動,“什麼聲音?”
在這種漆黑的環境下,周圍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輕易的讓人把心提起來。
傅硯承沒有回答她而是仔細的辨別著這細微的聲音。
這種聲響,不像是野獸。
聽起來更像是……人。
聲響越來越近,傅硯承向後退了兩步站在了一顆矮樹旁。
幾道黑影從樹叢裡竄了出來。
這些人雖然戴著口罩,但穿的都是嘉寧劇組的制服外衣,寧蓁的心稍微放下來了一些。
還好來的是人,要是野獸的話,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在野獸面前全身而退。
“寧總,傅先生。”
工作人員看到兩人後沉聲打招呼。
“怎麼就只有你們幾個人?”
索馳的手下們經常有戴著口罩的習慣,寧蓁也沒把這個太放在心上。
但她覺得至少也得是個小隊來救援才對。
“我們都被分成了這樣的小隊,這樣搜救更快。”
那人說著走過來,想要從傅硯承手裡把寧蓁接過來。
傅硯承鋒利又戒備的眼神制止了他。
“你們帶路就可以了。”
他就算是身上的傷口裂開了,也不會把寧蓁交給任何人。
“那我們走吧,大家都很擔心你們。”
那人也不勉強,幾個人圍著寧蓁和傅硯承護送著他倆。
寧蓁和傅硯承對視一眼,寧蓁讓傅硯承先把她放下來,扶著身邊的那棵樹站著。
然後看向這幾個人的領頭的,“你們幾個是誰隊裡的,做的很好,我出去後給你們加工資。”
寧蓁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盯著他的眼睛。
“我對你有印象……你是不是張隊手下的?”
男人乾笑一聲點點頭,“寧總記性真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們還是快走吧。”
男人的話音剛落,就感覺自己的脖頸被人鎖住。
傅硯承手裡一截帶有尖刺的樹枝,正抵在他的脖頸動脈上。
男人驚慌道,“傅先生,你這是幹什麼?”
寧蓁冷哼,“幹什麼,我還想要問你,根本就沒有什麼張隊,你是誰的人?”
傅硯承低喝一聲,“都不許動。”
從這群人一出現的時候,傅硯承就懷疑他們的來歷。
他們找人的時候連手電都沒開,見到寧蓁之後,就急著要把他和寧蓁帶走,找到人之後按理說應該先通知隊友,卻連訊號也不發。
彷彿就是在躲著什麼似的。
果然有貓膩。
“寧總,那麼多人您可能記混了,我真的是來救你們的。”
男人正在解釋的時候,寧蓁餘光發現,距離她最近的那個人忽然動了一下。
閃爍著銀光的利刃從刀鞘裡抽了出來,直勾勾的朝著寧蓁刺過來。
寧蓁腦子一片空白,這麼短的距離她傷了腿是絕對不可能躲的過去的。
是她低估了這些人的瘋狂程度,他們竟然連自己隊友的死活都不顧。
寧蓁身體失控的下滑,跌坐在了地上。
看來她註定要把命留在這裡了。
閉上眼睛的瞬間,她腦海裡只剩下了一個想法。
這些人是衝著她來的,她死了的話,希望傅硯承能活下去。
“嗤……”
利刃劃破血肉的聲音在寧蓁耳邊響起,可預期中的疼痛卻沒有來襲。
難道致命的傷是有延遲的嗎?
可那鑽進她鼻腔的血腥味兒卻那麼清晰。
寧蓁睜開眼,眼前的一幕讓她瞳孔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