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夢碎(1 / 1)
徐卿卿下車後眼神變得失焦,她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周圍的嘈雜和熙攘彷彿都無法進入她的世界裡。
寧蓁……
徐卿卿是做了背叛她的事情,但出賣寧蓁母親的事情一旦做下,就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了。
而且她們剛剛才爭吵過,這讓徐卿卿怎麼再去接近寧蓁?
徐卿卿像是被困在了懸崖之間的獨木橋上,進退維谷。
徐卿卿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公司的,只是她前腳一邁進門,穀雨就從辦公室走出來。
“徐總監,可找到您了,寧總召集所有管理層在大會議室開會呢。”
“知道了。”
徐卿卿冷淡的應和了一句,她看到穀雨整天熱情洋溢的樣子就更加心煩。
開會,開會,徐卿卿抬腳往會議室走。
寧蓁這回打了勝仗,她可不得開會好好顯擺一下。
可徐卿卿沒想到,她進門之後,寧蓁卻隻字未提祥雲的事情。
寧蓁餘光瞥見徐卿卿入座,指尖在輪椅的扶手上輕點了點。
“這次叫各位臨時開會,主要是有一件事情,除了那些已經定下的專案之外,我有一件事情要公佈。”
寧蓁的聲音透過鵝頸麥,在偌大的會議室裡迴響著。
這聲音,像一隻無形的大手,一把揪住了徐卿卿的心。
寧蓁是要對她下手了嗎……
是降職還是開除,畢竟整個嘉寧都沒有人向徐卿卿這樣頂撞過寧蓁。
會議室裡安靜的嚇人,甚至能聽到落地石英鐘擺動的聲響。
直到寧蓁放緩了語調,“我下週要帶陳助理出個遠門,到F國坎佩羅州洽談業務,我不在的這個禮拜,公司的大小事務交給徐總監。”
徐卿卿神情一滯,寧蓁不但沒有開除她,還把公司的事情交給她了!?
會議散場,會議室裡只剩下了徐卿卿和寧蓁。
徐卿卿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這不是和以往一樣嗎?”
寧蓁說的沒錯,以前寧蓁不在的時候,也是把重要的事情交給徐卿卿把關。
“吵歸吵,公是公,私是私。”
寧蓁倚靠在輪椅上,長舒了一口氣。
正午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擠進來,靜謐的光影,鋪在她身上,為她蒼白的臉上,平添了幾分暖意。
“徐卿卿,其實我去F國,不是去談生意的,我是去接給我媽捐贈器官的人。”
在瑰色的光影中看到寧蓁的神情,徐卿卿恍惚回到了之前,她和寧蓁無話不談的那段時光。
“你腿還沒好,讓別人去不行嗎?”
受寧蓁的影響,徐卿卿說起話來,也平和了很多。
“這件事情關乎我媽的生命能否得到延續,別人我不放心。”
寧蓁越是這樣,徐卿卿心裡的負罪感越濃。
如果可以,徐卿卿寧願她什麼都不跟她說。
“那你自己小心一點,確定好行程之後,我送你。”
徐卿卿不敢和寧蓁在一起多待了,生怕自己的一個神色讓寧蓁看出睨端。
“好,就交給你了,徐總監,你可不要讓我失望,至於其他事情,等我回來,我們再談談。”
寧蓁沒有明說,但徐卿卿知道,她指的是唐浩的那件事。
“我先去忙了。”
徐卿卿腳步匆忙的離開了會議室。
寧蓁坐在輪椅上,聽著門板關閉的聲音,嘴角淺淡的笑意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徐卿卿,真的,別讓我失望啊。
——
一週後,機場。
徐卿卿開車送寧蓁去機場。
“穀雨也是今天走,現在應該已經在檢票了吧。”
寧蓁手指在手機上滑動幾下,瀏覽著穀雨給她發來的一些訊息,本來穀雨是要和她一起去機場的。
中途意料之中的,被寧澈截了胡。
寧蓁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寧澈主動接觸一個女性。
這些年秦宛茹的要求也是一降再降,只要寧澈領回家一個活的就行。
不管寧澈和穀雨在一起的機率有多大,寧蓁都不能不給親哥留機會。
雖然這個年齡差是大了點……但她哥一直有在健身,身體應該還不錯。
“聽穀雨說,報考京都的那所大學,是聽你的建議?”
等紅燈的時候,寧蓁和徐卿卿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是我,反正她以後都會在嵊州工作,上學的時候去換換環境也不錯,更能開闊她的眼界。”
徐卿卿這話說的倒是沒什麼問題,只是這些跟她心裡的想法卻一點也不沾邊兒。
她不想留穀雨在嵊州,免得她近水樓臺。
到了京都,自然有人給她“上課”。
徹底斷了穀雨這隻癩蛤蟆對白天鵝的痴心妄想。
“也是。”
京都確實比嵊州要繁華,出去見識一下也好。
穀雨做什麼選擇是她的自由,寧蓁欠穀雨的人情,她會默默的支援她就是了。
徐卿卿一路把寧蓁送到了機場,眼看著她和陳莉檢票登機。
隔著玻璃窗看著寧蓁乘坐的飛機起飛,就像是給徐卿卿解開了一個套在喉嚨的枷鎖。
徐卿卿打心底裡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已經沒法面對寧蓁了,就這件事情了結了之後,她就會和唐浩離開這裡。
去一個沒有人認識她們的地方重新開始,再也不去做那些浮華的夢。
徐卿卿並沒有離開大廳,而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給陸南景打電話。
“寧蓁已經走了。”
“知道了,等我接到了人,錢自然就會打到你賬戶上。”
陸南景比寧蓁提前半天走,他會比寧蓁先一步找到那個捐獻者。
“你最好信守諾言,錢一分也不能少。”
陸南景那邊只是應付的笑了一聲,一個棋子而已,還妄想警告他什麼。
等他接到了那個捐獻者,徐卿卿這枚棋子就算是徹底的沒用了。
徐卿卿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忽然覺得心裡沒底了起來。
陸南景應該不會騙她的,唐浩都已經保釋出來了。
徐卿卿還沒來得及多想,一道熟悉的清冷聲線在她身後響起。
“徐卿卿,我想知道陸南景出了多少錢,讓你不惜毀掉我們的友誼。”
宛如凜冽的寒霜,凝結了徐卿卿全身上下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