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蓁蓁,我來了(1 / 1)
“小蓁,陸南景該不會是騙你的吧。”
寧澈看到寧蓁的肩膀正微微的顫慄著。
“你腿剛恢復一些,先去坐一會,我在這裡等。”
寧澈到底是心疼寧蓁,都是他這個哥哥不稱職,如果他能替寧蓁分擔一點就好了。
“不用。”
寧蓁不會傻到一直在這裡等的,最多再等五分鐘,她就要作出行動了。
寧澈清楚寧蓁的性格,也沒有再勸她,就默默站在她身後陪著她等。
瀟瀟的雨幕裡,闖入了一輛嗡鳴的救護車。
車門開啟,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把血肉模糊的人從車上轉移下來。
若是以往,這樣血腥的畫面寧蓁都會迴避一二。
可她的視線卻因為跟在擔架後面下車的陸南景而緊縮。
“你為什麼在這輛車!”
寧蓁厲聲呵斥著,有種肝膽俱碎的感覺,像洪水一般要將她吞噬。
陸南景身上也都是血,但顯然他並沒有受什麼傷。
而擔架上躺著的人是誰,已經不用去猜了。
“寧蓁,你聽我解釋之前,最好還是先把那個捐獻者送去急救……”
陸南景的話還沒有說完,前面腳步匆忙的醫護人員倏然間停了下來。
寧蓁轉過頭來,正對上醫生的眼神。
“抱歉,患者失血過多已經沒有呼吸了。”
死人,沒有浪費資源搶救的必要。
寧蓁的頭,宛如被人狠敲了一悶棍,鑽心的疼。
出了這種事陸南景的表情也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寧蓁,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雨天的路不好走……”
陸南景也沒想到好好的籌碼會變成這樣。
都怪那通電話!
要不是楚雪妍不懂事,看到了復婚的官宣之後,非要死要活的。
他也不會違章停車,更不會出這種事故。
啪!
寧蓁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陸南景的臉上。
她從來沒有這樣憤怒過。
“如果不是你,會有這種事!?”
寧蓁抬手拿著柺杖向陸南景砸過去,陸南景握住柺杖,語氣惡劣。
“你長點腦子,以為我想這樣?!”
陸南景眉頭緊鎖,人死了,寧蓁頂多死一個得絕症的媽,他陸南景失去的可是一切啊。
“人渣!”
寧澈一拳打在陸南景的面門,打得陸南景後仰過去。
陸南景鼻子瞬間流血,“我人渣,你們還道貌岸然呢,人死了又怎麼樣,他捐了自己的心臟,他左右不都是死?提前一點而已有什麼關係。”
寧澈又是一拳,和陸南景扭打在了一起。
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可現在就是打死陸南景,事情也無法挽回了。
寧蓁的頭巨痛難忍,眼前視線一度變得模糊,她握著手杖的手使不上力氣,身子也不受控制的下滑。
意識徹底模糊之前,寧蓁只覺得自己好像沒有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而是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寬大,又溫暖,還有淺淡的薄荷香氣。
以及耳邊深沉的喃喃低語。
“蓁蓁,我來了。”
——
寧蓁猛的睜開眼睛,她躺在病床上,眼前是醫院純白色的天花板。
陳莉在寧蓁床邊守著她,“你總算醒了,你的血壓低的嚇人。”
寧蓁睜開眼睛就要找手杖下床去。
“我昏了多久了。”
陳莉看了看手機,“也就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
寧蓁直接伸手去拔掉手背上的針頭。
陳莉忙去攔著她,“你別急,傅醫生在手術呢,他保住了器官,正在進行移植。”
寧蓁眼神有些迷離,“你說的傅醫生,是傅硯承?”
“對呀,就是傅醫生,他從外地回來了,風塵僕僕的,把你安置好,就進了手術室。”
在陳莉的印象裡,傅硯承還只是寧蓁那個去外地出差的丈夫。
寧蓁在床上靜坐了幾秒,原來她昏厥之前的觸感都是真的。
寧蓁放下手杖,手握上了輸液吊杆。
“你怎麼還下床去,傅醫生叮囑了讓你好好休息。”
這種時候,寧蓁怎麼能坐的住?
寧蓁搖搖頭,“我去陪他們。”
儘管寧蓁做不了什麼,但寧蓁想要在最近的地方,陪著她最親近的人。
手術室外,寧澈也在。
“哥,陸南景呢。”
寧蓁的眸光比窗外的冰雨還要冷。
“陸南景知道這次他真的惹了禍,趁著亂,跑了。”
寧澈忙著寧蓁和秦宛茹這邊,也有些分身乏術。
“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這一次,寧蓁絕不會放過他了。
“陳莉,終止冉陽的所有投資計劃,融資收購陸氏集團。”
寧蓁言出必行,她說過,會讓陸南景生不如死。
“哥,可能需要借寧家的一點力。”
寧蓁要以壓倒性的手腕收購,就算陸南景身後有韓詩瑩幫襯,也要讓陸南景再無翻身的可能。
“小蓁,你不要忘記了,寧家也是你的家。”
一直以來都是寧蓁要強,其實只要她一句話,寧澈會竭盡所能的幫助她。
手術一連四個小時,夜色掩蓋了烏雲,走廊的感應燈明明滅滅,彷彿人們不安的心。
終於,寧蓁等到了手術室的門開啟。
熟悉的頎長身影瘦削了不少,口罩上方烏黑的桃花眼,如窗外的夜色般幽深。
傅硯承向寧蓁走過去,一邊走一邊摘下口罩。
“秦阿姨沒事了,放心吧。”
傅硯承見到寧蓁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讓她安心。
好似一根定海神針,只要他出現就能鎮住任何的驚濤駭浪。
寧澈適時的開口,“媽現在應該在觀察室,我去那邊看看爸和媽。”
寧澈走後,傅硯承抬手幫寧蓁捋了捋鬢角的頭髮,聲線裹著疲憊的沙啞。
“蓁蓁,今天,嚇壞了吧。”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寧蓁的堅強,只有傅硯承,他看到了寧蓁的脆弱。
面對傅硯承,寧蓁竟有些抑制不住想要哽咽的衝動。
寧蓁抬眸,看到了傅硯承下巴上的胡茬,他是不是剛醒來,就來找她了。
所有堅冰一般的武裝,在一瞬間被他溫柔的眼神融化。
“傅硯承。”
寧蓁輕喚了他的名字,小臉貼在他胸前,雙手環抱住了傅硯承的腰。
一個動作,包含了千言萬語。
寧蓁抱緊了他的同時,卻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