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失蹤(1 / 1)

加入書籤

寧蓁按照傅硯承的指示拿出注射器,替他抽好了藥劑。

傅硯承靠在沙發上,平復著他的呼吸。

他半眯著眼睛,比起身上的難忍,他的心更難受。

他沒想到,他會被他在傅家唯一的溫暖給背刺了。

給傅硯承注射了鎮定劑,之前寧蓁有些擔心。

“你現在的情況,能注射嗎?”

傅硯承點點頭,只是伸手讓寧蓁把注射器給他。

“擔心我?”

注射了鎮靜劑,他的呼吸平穩了很多,人卻變得有些綿軟了。

“我聽管家說,你以前在戰場上受過重傷。”

雖然傅硯承是個醫生,但寧蓁總覺得他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

傅硯承眯著眼睛看她,“你害怕了嗎?”

寧蓁不明所以,“病的是你,我有什麼好怕的。”

寧蓁只是好奇而已,畢竟傅硯承以前看起來健康的很。

“怕我突然瞎了,聾了,或者殘了……”

“別亂說。”

寧蓁斜了他一眼,哪有那麼說自己的。

傅硯承到底岔開了話題,他不想告訴寧蓁,至少現在不想。

他真怕寧蓁知道了以後,會不要他。

傅硯承抬手拍了拍沙發。

“坐下,陪我待一會兒。”

寧蓁坐下後,傅硯承順勢枕在了寧蓁的腿上。

他枕的很輕,像一朵被太陽曬過的雲。

“我待不了太久。”

寧蓁是被請來看戲的,管家還在樓下等著她呢。

窗外,遠處的煙火升空又炸響,一朵接著一朵璀璨奪目的煙花在墨色的天空閃現。

寧蓁抬眼,夜幕中四散的煙火,宛如一場耀眼的,金色的雨。

這雨落入她琥珀般的眸子裡。

她看煙火,傅硯承在看她。

所有的絢爛都沒能入了傅硯承的眼。

他眼裡,唯有她。

悄無聲息的,一朵煙火在傅硯承的心裡綻放。

“抱歉。”

傅硯承的聲音,聽起來飄渺又沙啞。

像拂過鵝卵石的細沙。

寧蓁垂眸,窗外的煙花已經散盡。

寧蓁有預料傅家的門庭肯定更復雜,手段更殘忍,但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看來傅家是真的容不下她,才會這麼急吧。

只是傅硯承,並不需要向她道歉。

寧蓁手拖住傅硯承的頭,讓他枕在軟枕上。

“你沒騙人,京都的煙火很美。”

寧蓁站起身來,望著窗外變得更加落寞的夜空。

“我得走了。”

寧蓁看到,傅硯承的眼皮在打架了,他急需睡眠來修復自己的身體。

即使他睏倦的厲害,眼睛都睜不開了,但還是緊握著寧蓁的手。

寧蓁無奈的蹲下身來,想掰開他的手。

卻聽到他迷迷糊糊的低喃………

小魚兒……

寧蓁聽得仔細,他叫的那樣親暱。

這個名字,彷彿一瞬間讓寧蓁身上殘留的熱意統統都褪去了。

傅硯承在叫誰?

寧蓁的手機震動起來,接起電話,她的眸光徹底暗下來。

“你說什麼?!”

寧蓁步履匆匆的離開了別墅,走的時候只是跟管家打了個照面,直接讓索馳出來接她。

管家觀察著寧蓁的神情,立刻給傅老夫人報備。

“老夫人,寧小姐已經離開了,看樣子很受傷,又很著急的樣子。”

傅老夫人覺得事情已經成了,心也放了下來。

“好,剩下的交給我。”

——

寧蓁深夜奔襲回了嵊州,寧澈已經在家裡等她了。

“到底怎麼回事兒?”

寧蓁少有這樣激動的時候。

“我也是剛收到小茉學校的訊息,小茉在去參加聚會的路上,失蹤了。”

寧澈已經動用了他所有的力量去查,只是國外實在鞭長莫及,短時間很難有結果。

“怎麼會這樣。”

寧蓁的妹妹雖然活潑愛玩,但從來都是守著分寸的。

“我定了早班機票,明天就去F國。”

寧澈的擔心一點也不比寧蓁少,寧茉一直都被他們保護的太好了,她還是個沒有走出過象牙塔的小女孩。

那樣的她,哪有什麼自保能力。

“我去找。”

寧蓁蹙眉,“你一走爸和媽會很快察覺,先不要讓他們知道。”

尤其是秦宛茹,她的心臟才剛做完手術不久。

寧蓁已經說過要轉移業務重心去京都,她出差個幾天不著家,家裡也不會懷疑。

“好吧,但你也要小心。”

寧澈讓助理給寧蓁訂票,發現了寧蓁被冷風吹紅的臉。“你這是從哪兒回來的?”

寧蓁不想讓寧澈再掛心她自己這邊的事情,隨口一說。

“公司還有事,我先過去處理一下,我們隨時保持聯絡。”

這個晚上,寧蓁都心煩意亂。

本來傅硯承喊出那個名字就讓她介懷,現在因為寧茉的失蹤,寧蓁的精神高度的緊繃起來。

寧蓁毫無睏意,在辦公室的電腦上翻看寧茉最近給她發來的郵件。

每一封都有寧茉燦爛的笑臉,還有她看過的風景。

寧茉失蹤是有人蓄意還是意外?

又或者是衝著寧家來的?

寧蓁思索間,有人敲響了她辦公室的門。

“進。”

寧蓁抬眼看了下門口的程爍。

倒是談不上多意外,寧蓁早就聽陳莉說過,程爍是個工作狂。

沒通告的時候,就泡在公司的錄音棚裡,通宵也是常事兒。

餓了就在公司吃,累了就在公司睡。

真正的把公司當成自己家了。

程爍給寧蓁倒了一杯熱茶,“這麼晚了,還在加班嗎?”

“沒有。”

寧蓁單手拄著下巴,隨手開啟了寧茉的社交軟體主頁。

寧茉的最後一條動態是在河畔吹風。

程爍掃了一眼螢幕上的照片,“你想去塞納河嗎?現在那邊的季節剛剛好。”

寧蓁指尖停頓,“你對那裡很熟?”

照片只是拍到了河畔欄杆和建築一角,程爍卻一眼就認出了。

“用熟來形容不太合適,我是在那邊長大的,那裡算是我的第一故鄉。”

程爍看起來不像是說謊,但寧蓁記得他資料上好像沒寫這一條。

程爍也不在意,“我是十六歲之後才回國的,以前我經常到處演出,你要是想去旅行,我可以做你的嚮導。”

“好。”

寧蓁現在正好缺一個瞭解那邊的人。

“現在,你去收拾一下行李。”

程爍抿唇,眼中劃過驚訝的神色,“現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