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一個羊也是放(1 / 1)
傅老夫人看向了程煜,這個家裡宛如透明人一樣的存在,終於被重視了起來。
“嫣染,你老公帶孩子比較有經驗,這孩子就暫時先養在你家裡。”
傅老夫人一錘定音,傅嫣染對帶孩子倒是沒有什麼異議。
因為她平時幾乎不怎麼帶。
“額……”
程煜臉色有點不太好,他才把小葡萄拉扯大,怎麼又來了一個。
程煜是那種什麼都寫在臉上的男人,他的情緒表現的很清楚。
寧蓁在旁邊碰了碰傅硯承,讓他彆強人所難。
程煜這個倒插門本來在傅家的處境就有些尷尬。
傅硯承沒說話,只是衝著寧蓁眨了眨眼睛。
傅老夫人當然也看到了,在她眼裡這個家最不應該有異議的人竟然有異議,她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嫣染,你老公好像不太願意?”
傅老夫人沒把程煜放在眼裡,甚至都不屑於跟他直接對話。
傅嫣染心裡明鏡似的,傅硯承今天把人都叫來,就是他不想讓寧蓁養這個孩子了。
傅燕姝還沒結婚,更不可能養了。
這個擔子是推不掉了。
既然推不掉就好好的接著。
傅嫣染轉頭看向自家老公。
漆黑的眼眸裡眸光一閃,提高了音調。
“你不願意?”
傅嫣染說話的一瞬間,寧蓁才發覺自己對程煜的定位有誤。
他並不是什麼情緒都掛在臉上的人。
眨眼的功夫,程煜肉眼可見的收起了自己臉上的全部情緒。
那俊逸的眉眼甚至可以稱得上是……
乖巧?
“沒有,我願意。”
就連聲音都溫柔似水。
沒有一點點的勉強。
寧蓁詫異的看向了傅硯承,傅硯承眉梢一揚。
好像在說:看見了吧,人家願意的很,他看沒有強人所難。
傅硯承悠哉悠哉,不費一點力氣就把孩子給託付出去了。
程煜的確很會帶孩子,他抱孩子的手法也很講究,小祁兒到了他手裡也不哭鬧。
窩在襁褓裡,就像一隻熟睡的小蠶蛹。
“那就這樣,正好你們夜在老宅住著,我也能經常看到孩子。”
傅老夫人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但傅燕姝說不出她現在是個什麼心情。
這孩子到了老三家,以後傅老夫人死了分家的時候,老三家豈不是有了競爭力?
一個傅硯承就已經很難對付了,這又來一個……
傅燕姝頓時感覺左支右絀,頭疼的很。
散會之後,大家留下來吃飯。
小祁兒已經醒了,在傅嫣染他們的房間裡玩兒。
這孩子一點也不認生,只要跟他閤眼緣的,都能玩鬧的開心。
傅嫣染瞧見寧蓁和傅硯承來了,故意打趣她倆。
“你說說,為了你們的二人世界,我可犧牲太多了。”
傅硯承很不客氣,“犧牲的是二姐夫,二姐可沒什麼損失。”
寧蓁打圓場的拉了拉傅硯承的胳膊,讓他臉皮別那麼厚,得了便宜還賣乖。
“把這個孩子帶好了,也是頭功一件,奶奶高興了,到時候還愁沒有資源救濟程家。”
傅硯承給傅嫣染指路。
這些年,看上去是程煜倒插門,但傅嫣染那麼辛苦,全是為了填補程家。
只是一般人都不知道這裡面的事情罷了。
傅嫣染這才咳嗽一聲,岔開話題,“算了算了,你姐夫一個羊也是放,兩個羊也是趕。”
“寧蓁,你嫁了個這麼精明的老公,小心被算計的渣都不剩了哦。”
說起算計,傅硯承還有一件事要交待。
“二姐,我有個計劃,希望你們能配合我。”
傅嫣染抓住了機會,燦爛的一笑。
“行,那可不能白配合。”
……
傅家找回孩子的事情並沒有故意捂著,反而是大張旗鼓的辦了起來。
京都習俗,要給新生兒辦12天。
算算日子,這個時候也差不多。
訊息沸沸揚揚,京都大家都知道了,傅家找回了一個父母雙亡卻金貴萬分的孩子。
阮寒西叫了兩個貼身保鏢跟著他,這一次,他要親自動手。
“今晚他們辦了宴席都很疲憊,這次行動不容閃失。”
阮寒西面容陰鷙,湧動著刺骨的寒意。
“給我聽著,不管是誰找到那個孩子,都直接處理掉,做的要乾淨。”
阮寒西不允許那樣骯髒的女人懷他的孩子,更不允許她生下來。
可事情偏偏就跟他對著來,楚雪妍不但懷了,還生下來了。
而且這孩子還那麼命硬,竟然沒死。
更讓阮寒西意外的是,傅家竟然認下了這個孩子。
傅家是絕對不會要不相干的孩子的。
那說明什麼?
要麼是狡猾的傅硯承偽造了孩子的身份。
要麼……
這第二條,阮寒西不願意去想。
總之這個孩子的存活攪亂了他的計劃。
這孩子留不得!
夜黑風高,濃重的夜色助長著作奸犯科的氣焰。
一行三人潛入了傅家老宅,繞過了保鏢,來到了主樓。
三人都穿著黑衣,隱匿在夜色中,阮寒西跟兩個人打了個手勢,三個人分開行動。
阮寒西從二樓的陽臺翻了進去。
這個時候疲憊的傅家人都已經入睡了。
保安不是阮寒西的人的對手,唯一的一個男人程煜,阮寒西更是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阮寒西最先找到了孩子的房間。
孩子和守夜的保姆一塊睡,保姆剛換完尿片,出來倒水的時候被阮寒西一掌打暈。
房間裡打著一盞小夜燈,昏暗暖黃的燈光,籠罩著小床上孩子熟睡的臉。
看著那個小孩,阮寒西的內心沒有一點波動。
他討厭孩子,討厭一切脆弱的東西。
既然是他犯下的錯誤,那就由他親手來終結。
這時阮寒西的兩個保鏢也到了,阮寒西讓他們守在門口,他一步一步走近了小床。
這孩子可真醜。
這是阮寒西第一次正視他的孩子,也是最後一次。
阮寒西伸出手來,一點點往小祁兒的脖子上伸過去。
忽然小床裡的小祁兒不安的動了動,好像是做了什麼噩夢似的。
他的小手張牙舞爪的,亂抓一通。
無形當中,竟握上了阮寒西的手。
皺巴熱乎的小手,輕輕的握在略帶寒意的皮手套上,覆上一層淺薄的,一閃而逝的霜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