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汙衊（1 / 1）
“放屁！”我一個激靈，“誰說的！”
“看吧，我就說他肯定得炸。”蒼日在後面抱著小熊玩偶緩緩開口。
千骨一挑眉：“那些【遊客】說的。”
王風皺眉：“訊息已經傳開了？”
千骨搖頭：“我特意去問了他們，不是咱們的手筆，指不定是哪裡汙衊的。”
但是這樣的話，如果問心閣不澄清那豈不是……我眉頭緊鎖，旁邊一直不吱聲的陳芊突然開口：“所有人都是這樣說的？帶他們進來的人長什麼樣子？”
千骨他們仨的目光一瞬間都聚集在了我身上。
我：……
汙衊！這是赤裸裸的汙衊！
“放心，至少我們都知道不是你乾的。”陳芊坐在一旁慢悠悠的說。
笑死了，我也知道不是我乾的，我江楷這一生光明磊落聖母心氾濫，什麼時候能做得出這種把人往火坑裡推的事情！
千骨不緊不慢的說：“不過我們簡單的調查了一下，多半是兄弟會那邊自導自演的，他們從外面騙人進來，總得找個大眾信得過的還了解的不是那麼多的人。”
我一口氣哽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坐在床邊運氣：“你別讓我抓到那個冒充我的傢伙，我非得給他皮都扒下來不可！”
“反正現在下一步的計劃我也不準備思考了。”千骨聳肩，“我明天會去見兄弟會的老大，到那個時候你們直接進來就好了。”
再簡單的聊了兩句之後我們斷開了聯絡，我躺在床上氣的渾身發抖：“赤裸裸的汙衊！”
“行了，知道你是被汙衊的了。”王風拍拍我，“起來吧，去和他們通知一聲。”
我不情不願的爬起來，和他們兵分兩路，南武和陳芊負責通知本地組織那邊，我和王風負責去通知南武社。
南武社社長恢復的差不多了，親自上陣來到了這裡，我們找到他的時候老頭子眼睛都亮了，一個勁的擦刀。
第二天，我們收到了千骨出發的訊息，一行人在那片荒草地裡集合。
王風不知道什麼時候買了一個防風鏡，直接將耳機裡看見的東西投影在了防風鏡上。
千骨被人帶領著走到一個雪白色的小樓前，我們席地而坐，觀察著千骨的情況。
那草地確實長得足夠荒蕪，二三百人烏泱泱的分開一段距離往草裡一躲，離著遠了竟然什麼都看不出來。
我和王風坐在一起，王風摘掉眼鏡，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塊純白色的板子，將投影投到了那上面去。
那個雪白色的小樓修建的十分簡約。裡面一切生活所需物品應有盡有，直到走到一個銀色的鐵門前，帶路的人行了個禮，轉身離開了。
千骨敲了敲門。
裡面立刻傳來回話的聲音：“……你來了。”
千骨點頭：“我是來談合作的。”
裡面沉默了一會兒：“抱歉，最近身體不是很好，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不介意的話我們就這樣說吧。”
千骨疑惑：“你不準備邀請我進去嗎？”
裡面的聲音再次傳出來：“如果……你能接受的話。”
千骨緩緩推開沉重的鐵門。
吱呀的推門聲迴盪在整個小屋裡面。
鐵門之後是一個漆黑的房間，僅有的一點燈光照出來裡面還有一張單人小床，旁邊還有各種各樣的醫療裝置。
千骨順著光源望過去。
那是一個十分迷你的培養罐，裡面充斥著透明的液體，而在那裡面，一顆鮮活的大腦正在隨著液體上下浮動。
我和王風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這就是和【統治】交談的代價嗎……
培養罐上貼了一個揚聲器，聲音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希望我沒有嚇到你。”
千骨怔了一下：“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聽見草動的聲音，抬頭一看，他們已經衝進黑市裡面了，我和王風沒有動，坐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實驗室裡的情況。
“回來之後要好好安慰他一下了。”王風嘆氣。
那顆大腦在說話的時候甚至還能看得見血液的流動，細密的血管包裹著粉色的大腦，在裡面有規律的跳動著。
“這是我的代價。”他說，“我知道你是誰，我也知道你來到這裡的目的根本不是來找人。”
千骨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他說。
“我知道，你想接觸【統治】。”他說，“這就是你需要付出的代價。”
千骨看著那顆鮮活的大腦，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嘆了口氣：“那如果，我可以成為【統治】呢？”
他笑了一聲：“祝你成功。”
千骨轉身就要離開，卻又被喊住。
他輕輕的笑了一下：“幫我……關掉它吧。”
千骨一皺眉頭：“你知道這個機器對於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我當然知道。”他說，“所以，我需要你直面這種代價，不要學我。”
“我不會向你學習的，這你大可放心。”千骨說著，摸索到了屋子裡的電閘，直接拉了下來。
整個小屋裡變成了一片黑暗。他轉身離開，看著外面窗戶裡透進來的陽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通訊中斷了。
王風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泥土：“我們也走吧。”
這次行動異常的順利，不光把所有的攤主和劊子手全部都扣了下來，就連千骨說的那些遊客我們也救了下來，甚至是……
我走到那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傢伙旁邊，笑眯眯的拍拍肩：“真巧啊，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兄弟？”
那傢伙被我一拍嚇得一個激靈，差點直接跪下給我磕兩個，我也不是很有心情嚇唬他，直接抬手抹掉了他臉上的面具，露出他本來的面貌。
這會兒被救下來的那些人也反應過來了，一個接一個的和我們【舉報】那個傢伙當時是怎麼和他們說的天花亂墜的。
我站在一旁和他們一起聽著，皺了皺眉頭：“這還真是……這麼多罪狀嗎？我覺得沒有這麼多吧？”
南武緩緩開口：“被人騙了麼，這會兒為了證明自己聰明總會說一些什麼的。對錯反而不重要了，只要我發現了他的不對勁，那我就不是一個蠢笨的人。”
我嘆氣，看著武統社的人把那些傢伙全部押走了。
千骨也走了過來：“你們還挺快的？”
“那當然。”王風拍了拍他，“你還好嗎？”
千骨點點頭。
我問：“那你還選擇……”
他沒等我說完，再一次輕輕的點了點頭：“我既然知道了跨越這層等級的代價，那麼必不會選擇步入他的後塵，他也什麼都不準備和我說，那我就繼續我自己的計劃，只要成為【統治】……殺了沈文，讓我付出什麼都可以。”
我們沒再多聊，一群人烏泱泱的班師回朝。
回到問心閣的日子重新變得忙碌起來。那些遊客或多或少都被下過一些特殊的藥物，有的還受到了不少驚嚇，但他們這些都還算是輕的。
那些苦力，之前受傷了但是沒有得到及時處理的，最後只能截肢保命，問心閣醫療區的重症監護室裡一時間人滿為患，醫療人手根本不夠用，到最後陳芊臨時給我們普及了一些查床時候要問的東西和症狀之後一人發了一個白大褂打發我們幫忙去了。
我坐在走廊裡的長椅上，看著手上厚厚的記錄，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
“還好，至少我們救回來的這些人大部分沒有救不過來的。”王風見我心煩，走過來坐在我旁邊，“也別想太多，咱們已經盡到自己的責任了，而且，都給他們找到了家人，不是嗎？”
我搖搖頭：“我只是慶幸……在那個世界的時候我不是個醫生。”
這種情況讓我經歷這一段時間就可以了，要是每天都經歷這種自己什麼也幫不了的情況，估計我真的會瘋。
“千骨讓我來找你，關於抹殺挑戰世界的事情。”王風拍拍我，“走吧，我們還有下一步事情要做呢。”
辦公室裡，陳芊雙手飛快的在鍵盤上打字，錄入傷員的近況。千骨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小熊玩偶在桌子上走來走去的幫陳芊拿資料。蒼日站在窗戶邊，定定的看著外面的風景。
聽到推門的聲音，陳芊終於從一堆紙質資料裡抬起頭來，看見是我們兩個，視線重新回到顯示器上：“我這邊快要整理完了，你們稍等我一下。”
我倆自覺找地方坐下，千骨看著地面，愣愣的跑神。
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尷尬的撓了撓下巴。
不多時，陳芊終於忙完，小熊玩偶幫她把資料一點一點的摞好。陳芊靠在椅背上，輕輕嘆了口氣。
似乎從這次的行動之後我們之間說話變得有點尷尬，或許是都知道了兄弟會老大的【真面目】，又或許是……
千骨開口：“我還是決定要繼續我的計劃。”
陳芊揉了揉眉心：“我勸不動你，但是隻要你不後悔，我不會攔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