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嘆氣(1 / 1)
“對,我的確在這裡。”
我緩緩開口。
他能聽得見我的聲音,現是愣了一下,然後更加瘋狂的敲擊玻璃。
“你出來!出來!我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我歪歪頭,看向管理員的方向。
他朝我聳聳肩:“這就是你的處理範圍了。”
對哦,不說我都忘了我也是獵人了。
我嘆了口氣,點點頭。
“那麼,你想看看你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嗎?”我十分安靜的朝著那個中年大叔發問。
他砍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緩緩放下了刀。
我聳聳肩,藉著我扇子上的鐵扇骨,讓他清晰的看見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他先是愣了一瞬間,隨後更加崩潰的大喊大叫起來。
“都是他!”他大罵著,“都是那個傢伙,要不是我好心救他,他早就凍死了!”
我猜他說的應該是那個小男孩。
他的刀劃過屏障,發出刺耳的聲音。
那個小男孩是突然某一天出現在接到上的,衣衫襤褸,赤裸的雙腳上滿是反反覆覆的凍傷。
他看不過,索性將那孩子帶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原本是那條街裡流浪漢的頭頭,說是和一些地方有什麼交易,所以賺了好大一筆錢。
他看那個男孩實在可憐,於是帶他找到了教父,希望可以幫助他。
“可是他們都騙了我!”他的眼睛裡再一次流出血淚來。
教父聲稱男孩身上的罪孽太多了,只淨化一次是不行的,坑了他熬大一筆錢,他所謂的侄子也只是因為談戀愛沒錢花了,才來找到他的。
“我當然知道規則的存在。”他像是嗚咽一樣的說,“規則才是最完美的存在,因為有它,我甚至賺了不知道多少錢!可他們呢!一個欺騙我的同情心,一個騙我的錢!連我的侄子也是這樣!”
“所以,其實你也繫結了規則,透過一些不為人知的手段。”我緩緩開口。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瘋狂:“是啊,是啊!”
他結束了並不漫長而且邏輯十分混亂的回憶,對於他說的故事我沒辦法做出什麼評判,只能靜靜的看著他安靜下來,然後倚在屏障上,從口袋裡摸出了什麼東西,十分寶貝的捧給我看。
那是一枚徽章模樣的東西,和那隻灰狼留下的一模一樣。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似乎是想要將所有的負面情緒都一起吐出來。但是失敗了,冷風嗆的他咳嗽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
“每一個繫結了規則的,都有這樣一枚東西嗎?”我問。
“當然!”他自豪的開口,眼神卻已經開始迷茫了,我猜或許是因為什麼原因他開始看不到我了。
他將那枚徽章小心翼翼的收起來,隨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依舊用他的刀敲打著屏障。
“所以……所以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規則的好!你出來啊!”
說實話,其實有那麼一瞬間我挺無語的。
都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關鍵問題是你喜歡的別人也未必喜歡啊。
我看著他像個正在表演的馬戲團小丑一樣不斷敲打著屏障,終於,裂口越來越大,我才他這下應該可以從裂開的地方看見我了。
果不其然,他十分驚喜,伸出那隻已經變得乾枯的手就要伸向我。
他的頭髮開始大片大片的脫落,整個人就好像被抽出了什麼東西一樣快速的乾癟下去。
幾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原本一個活生生的人變得像一具乾屍一樣。
只可惜,我看到他的手伸進來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下一秒他的手臂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快速砍斷了一樣,只留下一個十分乾淨利落的截面,連血都沒流。
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還在努力的想要抓住我的衣領把我拽出去。
終於他沒了耐心,換了另一隻拿刀的手彈進來,也沒看自己抽回去的那隻手臂是不是完整的。
這隻手進來的一瞬間也被砍斷了,他依舊感受不到,看他的樣子似乎還在用刀使勁的朝著我的方向划過來。
我不知道這個屏障能堅持多久,畢竟最安全的地方只有那個玩具屋。
而且我也算是獵人,看樣子這個傢伙需要我來處理。
他身後的方向,倒下的三人緩緩以一種十分詭異的姿勢直接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走過來,和那個中年男人一起敲打屏障。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下一秒,我一抬手的功夫,四個人的脖子上都刺了一隻小小的飛刀。
我這個舉動無疑是激怒了他們,四個乾屍一樣的人在我面前不斷的拍打著屏障。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情況我已經殺不死他們了。要麼等他們自己腐爛融化,要麼想出其他的辦法。
現在我只知道那個中年大叔繫結了什麼規則,可不知道他規則的具體內容,我沒辦法讓他違反,更何況旁邊那三個是怎麼起來的我都不知道。
而且如果我跟他們耗下去,且不說屏障什麼時候會徹底破裂,就算是這樣放著不管,讓他們去襲擊了遊客,都是我這個獵人的不稱職。
我轉了轉眼睛,索性直接把扇子收好,兩手一揣袖子,站在原地無所謂似的說:“那你就先進來殺了我再說吧。”
他生氣的時候會加速腐爛,或許我這樣激怒他也可以。
果然,他們四個一聽這話全堵跟瘋了似的拍打屏障,其他三個人倒是無所謂,只是那個中年大叔還拿著刀……
哦,我忘記了,他的兩條胳膊其實都已經沒了。
“瞧瞧你們現在這個樣子。”我打了個呵欠,“跟鬼有什麼區別?撒泡尿好好照照,規則也是你們能玷汙的?不要太搞笑了好吧?”
也或許是因為屏障存在的原因,導致我沒辦法殺了他們,畢竟裡外是隔開的,或許屏障破了我就可以動手了。
只是眼前的風景實在不怎麼看的下去。這四個人被我激怒之後就像是正在融化的雪糕一般,那個中年大叔的腦袋已經開始癟下來了,整個頭部都沒有了骨頭支撐,五官像是縫在了一張乾巴巴的麵皮上,隨著他的動作掛在脖子上晃來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