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一天,結束(1 / 1)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他的聲音開始變得嘶啞,甚至發出了咯咯咯的聲音。
我站在原地思考著下一步的對策。
“因為你太著急了。”我回答他,“我猜你看得出來我的能力,所以你在發現我知道規則的存在還沒有帶著烏鴉面具的時候就篤定了我不是獵人。”
他的變化很大,像是一個透明的還長著骨架的果凍人一樣,我甚至可以透過他的身體看到他後面那一排房間。
他的骨頭開始融化,而且速度比他腐蝕我的屏障還要快。他終於一個沒站穩摔在了地上,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已經沒有骨頭,徹底變成了一灘透明果凍的雙腿瘋狂的叫嚷。
他有些渾渾噩噩,似乎還想要問我什麼,又似乎好像是要哀求我。
對屏障的腐蝕已經停止了,不是他沒有力氣了,是我的屏障已經完全被腐蝕掉了。
可哪又如何,他現在已經動不了了。
我走到他面前,緩緩蹲下,看著他胸口顯現出的那枚骨灰色的徽章。
“還有什麼遺憾嗎?”我問,“想要殺了我這種話就不必說了,我聽過太多次了。”
“離……開……”
“如果你還想著離開的話。”我搖搖頭,“就閉上眼睛吧,睡一覺就好了。”
說完,我取走了徽章。
又是一番天旋地轉之後,我回到了小廣場上。
接下來就忙活的差不多了,獅子區確實沒有出現新的出逃現象,等我再回來這裡的時候,我恰好解決了最後一隻出逃的動物。
只不過獅子區的管理員找我是另有其他的事情。
“獸醫?”我有點不確定的重複了一句,“我們動物園沒有嗎?”
管理員嘆了口氣:“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讓你幫我買一些動物用的藥劑。其實也就是幫獸醫的忙。他最近忙的很,藥品來不及補充了。”
我皺了皺眉頭,可是我對這些東西也不瞭解,冷不防說讓我去幫忙買,我也不知道都是些什麼啊。
他交給我一張表單:“你放心,他已經寫在這裡了,只是需要你幫忙跑個腿而已,明天上班的時候帶過來就好了。”
我點點頭,就這樣相安無事呆到了下班的時間。
我去了表單上寫著的藥店,看了看那些我連念都念不通順的藥名,索性直接把紙都交給了店員。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把藥交給我的時候,帶著一股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得我有點不爽。
我正想轉身離開藥店,卻在扭頭的一瞬間看見玻璃上映出我身後有個什麼東西正在注視我。
我回頭看去,除了櫃檯裡這會兒已經開始玩手機的店員,什麼人都沒有。
我也沒想太多,畢竟這些藥我得小心保管著。
說實話,那個身影有點像蒼日。
怎麼可能呢。我搖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從腦子裡丟擲去。正準備推門出去,身後那個店員終於喊住了我。
“怎麼了?”我問。
他的眼神是在算不上友善,而且幾乎是十分仇視的看著我。
“你繫結了規則。”他咬牙切齒的說,“你為什麼要把規則帶到這裡來?”
“規則?”他給我問的一愣,“我沒有……”
身後一陣冷風讓我打了個哆嗦,我回頭望去,什麼也沒有。
再回過頭來,我的眼睛距離店員的刀尖不過毫釐之差。
“你殺了她?”他問。
“你是說誰?”我皺了皺眉頭。
“她的東西在你這裡。”店員淡淡開口。
東西?徽章?
我嘆了口氣:“如果你說的是那個徽章的話,我只能很抱歉的告訴你,這是我的工作之一。”
他沒說話,也沒什麼進一步的動作,似乎是在權衡什麼,又好像是在透過我看什麼。
最後他扔下了刀,十分悲傷的捂住臉痛哭起來。
我咳了咳:“那個……很抱歉。但我也沒辦法。”
“不,不怪你。我知道不是你殺了她。”店員崩潰的跪在地上,“我知道是她自己變成這個樣子的。她想要徹底逃出來已經很久了。”
我拎著一大袋藥品站在原地,夕陽透過玻璃灑在地上,他跪在我身前痛哭流涕著。
“很抱歉我沒辦法幫助到你。”我搖搖頭,“你說我繫結了規則,應該是因為我在動物園工作的緣故。”
“我知道你有很高的能力,也有很強的武器。”他十分崩潰,“可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以為……”
我放下藥品,蹲在他面前:“怎麼了?”
下一秒他的眼睛立刻變成了豎瞳,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一把小刀徑直劃過了我的脖子。
我根本來不及躲閃。
他看著我緩緩倒在地上,從我的身上摸走了全部的徽章。
“新員工還真是好騙啊。”他笑了笑,“這下,動物園裡動物的數量就能對的上了。”
血液從氣管嗆進我的肺裡,我咳的昏天黑地卻上不來氣,恍惚間只看見他好像和誰行了個禮。
“死了?”那人問。聲音還是透過了變聲器的。
店員將小刀扔到一邊去:“把他放到哪兒?”
“灰狼區吧。”那人不緊不慢的開口,“正好今天不是跑了一隻,還是這傢伙抓回來的呢。”
“那果果的事情……”店員欲言又止。
“徽章給我。”那人說著。
隨後我只看到一雙馬丁靴,男人一腳將我踹成仰面朝天的模樣,手裡拿著一枚徽章蹲了下來。
“蒼風,是吧。”他笑了笑,“你這樣優秀的人才實在不適合放在動物園裡。”
胸口傳來一絲疼痛,我不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麼,但疼痛過後便是更大的折磨,一會兒冷的像是在冰天雪地裡裸奔,一會兒熱的像是我被扔進了湯鍋裡。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我聽見他說:
“放心,我會讓你見到你的那些……好戰友的。我要讓你們每個人都付出代價,作為違揹我的懲罰……”
胸口一陣鈍痛,我好像吐了一口血,嘴裡全都是鐵鏽的味道。
意識緩緩抽離了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