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危險（1 / 1）
我們倆互相看了看，視線再一次放在了小獅子的身上。
“我的時間不是很多，沒必要跟你在這裡耽誤時間。”蒼日很不耐煩，“出來，別逼我揍你。”
小獅子的身上霎時間睜開了一隻巨大的眼睛。
“等一下！”
我被那東西的叫聲嚇得後退了兩步。
我看著那玩意，一時半會連怎麼說話都忘了。可它卻沒再發出什麼聲音來。
是我幻聽了？我看了看王風，他的臉色比我還精彩，看樣子就算是幻聽也不光只有我一個人。
那隻佈滿了血絲，眼白泛黃的眼睛就像是長在小獅子的身上一樣……那小玩意不會死了吧？
它靜靜的看著蒼日。
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你是……獅子，還是眼球？”
它眨了眨：“二者都是。”
蒼日幽幽開口：“你的屍體他們已經發現了，我來找你就是來問你的死因的——或許你應該知道，你現在生活的這個世界就是一個用數字搭建起來的。”
我一愣，我沒想到蒼日說話這麼直白。
它嗯了一聲：“我當然知道，但是我也很抱歉……作為一個模擬器裡面的資料會出現這樣的執行錯誤。”
“不，這個錯誤不是你造成的。”蒼日打斷了他，“如果真的要道歉，應該也是我們給你們道歉，因為這個失誤，恐怕你們這裡要維修好一陣時間了。”
這個眼睛，是上一個管理員嗎？
它看向我：“如你所見，我就是上一任獅子區的管理員……不過很多事情我已經不太記得了。但是我能看得見，你們兩個人身體裡都有一個寄生體。”
“你是怎麼看到的？”王風問。
它做不了任何動作，只能眨眼：“其實這顆眼睛也不完全是我自己的……這是動物園賞賜給我的，管理員需要辨別你們這樣的寄宿體，並想辦法讓他們離開動物園，或者成為動物園的員工……你們如果在這裡呆的時間再長一些，你們也會有的。”
不會就直接變成陰陽眼了吧？我有點沒辦法接受這個事情。
它好像在笑：“放心，獵人的話，眼睛會直接存放在你們的耳機裡，你們是透過聽來判斷的，不是像我這樣看。”
我鬆了口氣。
“那需不需要維護維修什麼的？”我問。
它眨了眨，反問道：“你難道不好奇，眼球的來源嗎？”
我和王風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蒼日。
“我先回答你的問題吧。”它說，“需要維護，你只要在你不需要上班的時候把耳機用一塊布包好，它會自己進行維護的。關於這些眼球，它們基本上早就已經不記得自己之前的事情了，你可以理解為它沒有靈魂，只是一個單純的，幫助你辨別的【眼鏡】而已了。”
“也就是說，所有的眼球都是來自曾經的獵人。”王風淡淡開口，“因為管理員會變成類似陰陽眼的情況。”
“聰明。”它說，“它可以幫助你看到或者聽到那些不是一般人能夠看見的東西，但你要知道，這些都是有代價的。”
“如果真的不是一般人能看得見的東西的話，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我發問，“如果沒有這顆眼睛，你不是也看不見嗎？”
小獅子身上的眼睛開始膨脹起來，像是眼球要掉出來一樣，一些混合著黑色粘液的血從眼眶裡流出來，看得我直起雞皮疙瘩。
“是啊……是啊……”它說，“這些東西原本我們誰都看不見的，你沒辦法想象那東西到底長成什麼樣，就算是你們這樣身經百戰的也不行……但是看到這些東西，就是這些眼球存在在動物園的意義。”
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也就是說，就好比我們現在可以看到你一樣，或許我們現在能看見是因為蒼日在這裡的緣故。”我分析道，“而我們的代價就是十分混亂的思維，因為我們原本不該能看得到你，或者說至少是現在不該。”
眼眶裡流出的東西越來越多，順著桌子滴答滴答的流到地上。
“你們很聰明，你們都很聰明……可已經來不及了。”它說的很悲哀，“它們已經闖進來了……接下來的日子裡你們要和它們無休無止的打交道……直到你們可以解決這個事情，否則就算你們回到了你們的現實世界，你還是會看到它們的！”
它的情緒很激動，越說越激動，從最開始悲哀的模樣幾乎是一瞬間就變成了一種癲狂的咆哮：“來不及的！”
蒼日嘆了口氣，搖搖頭，一揮手，小獅子還在桌子上睡的正香，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髒東西。”他皺著眉頭評價著，“難不成你也想要得到那樣的下場嗎？”
這句話他是對著小獅子說的。
我揉了揉眼睛，好像又看見了那東西，眼珠還在不斷膨脹，已經徹底從眼眶裡脫離出來了，它在地上滾了又滾，來到了我們的腳邊。
但是在場的三個人裡只有蒼日能聽得見它此時此刻的胡言亂語，我看得見蒼日的表情已經開始變得逐漸不耐煩。
他一隻腳踩在眼球上。
“你已經被幹擾了。”他說，“三天後我會把你再次送回這裡。現在，好好休息吧。”
說完，他一腳踩爆了那顆眼球。卻並沒有噴濺出什麼血來。
“所以你怎麼突然來這裡了？”王風問他，“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我也是一直在跟進你們進入模擬世界之後的事情的，主要是因為南武那邊出了一點事情。”
他說，“南武已經死了的鄰居今天又一次出現了，活生生的，甚至還能跟他打招呼。”
“這可真神奇。”我的語氣開始嚴肅起來。
蒼日點頭：“理論上來講其實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現在模擬世界出了這樣的亂子，什麼事情都變得有可能了。”
“所以你其實在調查這個事情？”王風問。
“準確的說，是跟蹤。”蒼日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