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王瘸子的法不靈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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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名跪在地上天師在青燈之下,面目猙獰,他艱難的提起手臂指向遠處的老引魂師父子二人,正欲開口,結果,又噗的吐了一口鮮血。

妖異的青光中,這一幕有些詭異。

剩下的兩名天師趕緊走來,將地上那名天師扶了起來,詢問緣由,他們也不敢斷定發生了什麼。

“那盞青燈不簡單!”

受傷的天師被兩名天師扶了起來,他指向老引魂師,虛弱道:“這個老傢伙,暗地裡陰我!”

天師府這三人不是泛泛之輩,見青燈不凡,轉念一想便知道是老引魂師再搗鬼。

“兩位師弟不要動怒,眼下我們尋不到證據,不可貿然對他出手!”那名眉心生有紅痣中年天師心思縝密,為師弟檢視強勢後,見並未什麼大礙,鬆了一口氣道:“此人能當著我三人的面神不知鬼不覺的出手傷你,一定有些手段!”

“我看未必!”另外一名年輕的天師,一臉不屑,沉聲道:“他若真有本事兒,何必惺惺作態,暗地裡出手?”

“請師兄允我出手教訓教訓此人!”

“嘿,我觀那盞青燈,是件不錯的寶貝!”

老引魂師此時拉著犬兒,坐在青石旁,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坦然自若,神色平靜。

眉心生有紅痣的中年天師思慮之後,伸手將師弟攔住,以眼神示意不遠處青石上那道妖異神情,然後搖了搖頭,低聲道:“切莫忘了,玉闕那位還在,一旦出手,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也罷,此事兒暫且揭過!”受傷的那名天師咬了咬牙,面上獰笑猖獗,他盯著老引魂師父子,惡狠狠道:“日後尋到機會,再讓這二人血債血償!”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在此期間,阿九臉色難看至極,犬兒被天師府的天師束縛制服之時,他幾次想要再次出手,但是思慮再三後,他都剋制了。

眼下,他見老引魂師和大塊頭兒安然無恙,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羞愧難當。

還記得昨夜,他認下犬兒這個兄弟,放出豪言,自此以後,只要有他在,便不會讓人欺負他。

才一日不過,犬兒被天師欺辱,他就站在一旁,卻是沒有站出來。

昨夜的說出去的話,猶如一把刀,狠狠的刺進他的心裡。

青石下,犬兒低著頭坐在老引魂師身旁,他自腰間摸出一枚精緻的印璽,在手中默默握緊。

“怎麼?心有怒氣了?”老引魂師在一旁冷笑,瞥了一眼神色複雜的犬兒,他心有不忍,語重心長道:“你將一個情字看的太重,現在若是不肯悔改,日後會吃大虧!”

“人,皆有私心,無事還好,若是遇事,必會權衡利弊!”

“你與他不是一路人,敬而遠之即可!”

老引魂師說完,大塊頭兒點了點頭,握緊的拳頭鬆開,那枚印璽自掌心滑落,墜在了腰間。

“若是正安哥哥不會置犬兒於不……”大塊頭甕聲甕氣嘀咕,只是,他的語氣越來越淡,到最後,戛然而止了。

“或許吧!”老引魂師淡笑一聲,混濁的目光望向月光下的乾列,湖面上波光粼粼,尾魚不時躍出水面。

就在兩父子沉默之時,幾滴冰涼的水漬甩在了他們的臉上,兩人驚醒,齊齊看向一個手舞足蹈的瘸子,雙手捧著一條鯉魚,開心的大喊大叫。

“快,快生火,有吃的了!”

大塊頭兒和老引魂師眼前一亮,將先前的不愉快拋之腦後,注意力皆被王瘸子手中的鯉魚吸引。

“你個喪門貨,還是有點用啊!”布衣術士笑罵,而後卻是皺起眉頭,道:“沒有乾柴,如何生火?”

“交給我吧!”阿九應了一聲,然後走向了黑暗中,不多時,遠處傳來砰砰之聲,百息之後,阿九抱著一堆整整齊齊的木樁來到了眾人身旁。

布衣術士瞥了一眼阿九,嘴角抽動,訕訕道:“你這柴火如此潮溼,如何生火?”

阿九無言,頗為尷尬的撓了撓頭,他方才只想著弄些柴火過來,便斬了一棵大樹,將之削的整整齊齊,卻忘了這柴太過潮溼燃不起來的道理。

不遠處三名天師看著眼前一幕,大聲笑了起來,他們三人面前已經重新升起了一堆篝火,火上架起三尾鯉魚,正滋滋冒著熱氣。

老引魂師聞聲看了三人一眼,嘴角浮現一抹笑意,而後對阿九等人道:“交給我吧!”

他挑著青燈,扶著青石站了起來,步履又變的蹣跚起來,看的幾人無不撇嘴白眼,心道,這個老傢伙極有可能在扮豬吃老虎。

方才他們可是看的真切,老引魂師救大塊頭兒時,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那名天師口鼻中噴出的炁力截斷,而後僅拜了三拜,便將一名天師拜的口吐鮮血,跪地不起。

這等詭異術法,他們聞所未聞,簡直就是殺人於無形,這種人,萬不可輕易得罪,一旦惹怒了他,只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老引魂師若是知道眼前幾人心中所想,一定會笑掉大牙,他固然是有些手段,卻是沒有他們想的那般厲害了。

來到阿九面前,老引魂師捻起手指點向一堆柴火,只見絲絲縷縷如同霧息一樣的氤氳物質從阿九搬來的溼柴中被牽引出飛進了青燈裡。

“可以生活了!”幾息之後,老引魂師收手,他索性就近坐了下來。

“有點意思!”布衣術士看了一眼地上已經變得乾燥無比的柴火,匪夷所思的盯著老引魂師,詫異道:“敢問道兄,方才那縷霧息可是生……”

“生火吧!”老引魂師沒有抬頭,盯著手裡挑著的那盞燈籠,輕聲道:“一條魚,怕是不夠吃啊!”

布衣術士:“……”

他見老引魂師刻意避開話題,知道他不想多做解釋,當下閉嘴,自懷中掏出一枚符紙,手中一晃,符紙憑空燃燒起來,然後被他丟入乾柴中,砰的一聲,符紙炸開,瞬間引燃了大片的乾柴。

眾人圍著篝火,一股暖意油然而生。

搖曳的火光將他們的臉映的通紅。

一尾鯉魚架在篝火上,

數道目光盯著這尾肥美的鯉魚,眼睛一眨不眨。

“喪門貨,你行不行?”

“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一條都沒弄出來?”

“就這還敢自稱隔空取物之術已臻至化境了?”

布衣術士朝著崖邊大喊,王瘸子盤膝坐地,手捏印決,口中陣陣有詞。

只見他滿頭大汗,渾身繃緊,大喝一聲:“魚來!”

百里湖泊中,當即飛出一條活蹦亂跳的鯉魚,躍上了山頂。

只是,眼看著鯉魚上岸,卻又直勾勾又掉了下去。

反反覆覆不下十次,王瘸子氣喘吁吁,再也支撐不住躺在了地上,斷斷續續道:

“真……真他孃的……邪門了……”

“我…這輩子……就精修了……這一門術法……”

“咋就……咋就突然不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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