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姬河水中的怪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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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河,姬河能出什麼事兒?”

張捕頭急的騰的站了起來,姬河處於乾列之西,距離縣城還有數十里距離,能出什麼事情。

那捕快神色焦急,上前拉住張捕頭,催促道:“我也不知怎麼解釋,反正兩位大人趕緊跟我去看看,縣令大人正帶著一幫捕快在現場呢!”

張捕頭和趙陵均聽後,兩人對視一眼,將先前的恩怨暫且放下,然後隨著那捕快下了二樓走出了天園。

才剛到門口,就見大群的百姓行色匆匆,像是逃難一般,有膽小的哭哭啼啼,鞋子跑丟了都顧不上撿回來。

張捕頭一看這情況,心道,莫不是大堤決裂,姬河水倒灌,要水淹乾列了?

“兩位大人莫急,一位兄弟去取馬了,應該快要到了!”

此地距離乾列幾十里路程,靠腳力顯然是來不及了,只有靠馬才能趕得上時間。

正說著,一名捕快騎著一匹快馬,身後還跟著幾名騎馬的乘客從城內朝著天園而來。

“到了到了,咱們趕緊上馬!”

幾人來到三人面前,翻身下馬將膘馬讓了出來,那捕快道:“頭兒,城內還需留人照應,我等就不能陪你們一起前去了!”

“無礙!”張捕頭翻身上馬,回應了一句,報信的那名捕快和趙陵均也都躍然上了馬,三人騎著馬朝著城外奔去。

馬蹄聲陣陣,三人一言不發,那捕快駕馬走在前頭,張捕頭和趙陵均並駕齊驅緊跟在身後,沿著官刀開始疾行。

“姬河到底出了什麼事情?為何城內的百姓如此驚慌?”

耳旁風聲呼嘯,張捕頭神色肅穆,扯著嗓子朝著前方的捕快大喊。

“說不清楚,有人送信來報,說姬河之中有妖物作祟,藉著水勢正在攻擊大堤!”

“什麼?”那捕快剛說罷,張捕頭還未回應,趙陵均臉色大變,突然駕馬衝上前去,喝問道:“妖物?什麼妖物?”

那捕快早已知曉趙陵均的身份,被他這麼一問,趕緊勒緊韁繩,回道:“大人,屬下也只是聽說,並未親眼見到!”

趙陵均停下馬稍作沉思,盯著那捕快道:“你們縣令大人已經去了?”

“不錯,接到情報第一時間,縣令就帶著一眾捕快趕往西邊的姬河水堤!”

捕快說罷,趙陵均接著問道:“那他可曾有什麼異樣?”

“異樣?”捕快愣了一下,想了想回道:“縣令大人好像有點慌張,明明告知他白師爺,頭兒還有大人都不在衙內,他還一直叫你們的名字!”

趙陵均聽了捕快的話之後倒吸了一口冷氣,沉聲道:“我知道了,繼續趕路吧!”

自始至終,張捕頭都沒有插嘴,他一直盯著趙陵均,觀察他的神色,從他的神色中張捕頭看出了驚慌,由此推斷出這個都尉一定是知道什麼,並且姬河的事兒不是小事。

剛才不過是一個插曲,接下來三人繼續趕路,除了馬蹄聲和風聲,再也聽到任何聲音了。

一路疾馳,幾十裡的路程三人一句話都沒說,沿著官道轉過一片深山老林之後,乾列縣城正西之地豁然開朗。

“到了!”

捕快駕著馬指向前方一道巍峨水堤,趙陵均和張捕頭抬頭看去,兩人眼中閃過深深地懼意。

大浪滔天,狂風怒吼。

天空中飛舞著不少黑色漁船。

這裡本是乾列水路通往各地的碼頭,停了數之不盡的漁船貨輪,如今在驚濤駭浪面前脆弱不堪,水堤上下均是殘骸。

“難不成真有妖物作祟?”張捕頭瞳孔縮了縮,他望向前方,隱約看到不少人影,正在狂風大浪中穿梭,他認出那是衙門的捕快,此時他們衝在最前沿,正在竭力阻止漁民商客還有百姓從碼頭撤離。

“這畜牲!”

不知為何,在距離碼頭一里距離時,無論三人如何揚鞭,坐下的駿馬都停滯不前,原地打轉,不時發出是馬嘶,旁人似乎看不出什麼,但是這三人騎在馬上卻是感應到身下的駿馬再瑟瑟發抖,似是前方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它們不敢上前。

“下馬,跑過去!”

趙陵均高喝,風聲太大,幾乎將他的喝聲給壓了下去。

三人動作迅速,紛紛跳下駿馬,頂著大風冒著不斷從高空墜落的雨水朝著碼頭衝了過去。

“大家小心!”

風勢實在是太大了,夾雜著山石,碎木,一不小心可能會被砸中。

水堤碼頭當真是一片狼藉了,哭泣吼叫聲在風中飄蕩,百姓,商客,漁民足有上千人在抱頭鼠竄。

“頭兒,你們來了!”

三人盯著浪花和大風來到了水堤碼頭近前,張捕頭被正在緊急疏散人群的捕快看到,紛紛抽出空來給他打招呼。

“大人呢?他在哪裡?”

張捕頭在人群中掃過,發現竟然沒有縣令大人的蹤跡,頓時大驚失色,質問一群捕快。

“頭兒,你往前看,大人在水堤上!”

張捕頭三人聞言抬頭看向幾丈高的大堤之上,在漫天的浪花中,他們果然發現了一道身影背對著他們紋絲不動,盯著無邊的姬河水域。

“胡鬧,如此危險,他在那裡做甚?”張捕頭氣急,喝道:“你們趕緊疏散人群!”

說罷,他看了一眼趙陵均,大聲道:“咱們兩個上去吧!”

趙陵均看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施展身法,先朝著縣令所在得碼頭衝去。

就在這時,此地上空突然佈滿了黑雲,不時,黑雲間電閃雷鳴,在醞釀一場特大的暴雨。

“什麼東西,竟然還能左右天象!”

張捕頭恨得破口大罵,他緊跟在趙陵均的身後,朝著水堤碼頭上的縣令大人衝去。

越是臨近姬河,他們行動越加遲緩,等到了堤下,兩人幾乎寸步難行。

他們全身已經溼透,有汗水也有河水,兩人抬頭看了一眼高聳的大堤,面目難堪不已。

“你在原地等我,我上去看看!”

趙陵均開口遭到了拒絕,張捕頭道:“我也要上去,到了這個時候,我豈能做逃兵?”

趙陵均聞言深深看了一眼對方,嘴角竟然露出了一絲笑意,他道:“好,就依你了,希望你到時不要嚇得跪在了地上!”

“男子漢大丈夫,什麼風浪能嚇到我?”

張捕頭哼了一聲,抬腳上了臺階。

結果,風勢實在是太大了,再加上爬坡,他一時站立不穩,差點摔倒被風吹走。

“什麼妖風,簡直無孔不入!”

張捕頭氣的大叫,這裡明明是堤下,上方有風理應吹不到這裡,但是實際情況恰恰與之相反,這裡風勢不但很大,而且還夾雜著冰冷刺骨的河水,讓人苦不堪言。

趙陵均眯起眼睛,那一張馬臉顯得越發長了,他盯著上方低吼道:“抓緊我,我帶你上去!”

張捕頭聞言怕被對方小瞧,剛要拒絕,忽而他聽到一聲沉悶的叫聲,當即臉色大變伸出手去抓住了趙陵均的一條胳膊。

“什麼東西再叫?太駭人了!”

吼聲如悶雷,也就因這叫聲,頭頂上方的黑雲如同破開了一個口子,嘩啦啦下起了暴雨。

趙陵均並沒有回應張捕頭,只是悶頭踏石階,張捕頭在他身後緊緊跟隨,感受著從他手臂傳來的道道力量,張捕頭心中大驚,此時他才明白自己與趙陵均之間的差距。

趙陵均頂著狂風暴雨,一步一個腳印,他普通腳下生根,輕易能吹氣百十斤的大風似乎對他並沒有什麼影響。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捕頭在趙陵均的努力下,終於來到了大堤頂部。

“嘶……”

高處不勝寒,兩人剛到頂部,才意識到此地的風勢有多大,吹得他們睜不開眼不說,還差點將他們兩人捲了起來。

幸好,一道人形閃過,探出大手將兩人牢牢的按在了原地。

“大人!”

說來也怪,此人一出面,張捕頭竟然聽不到風聲了,那股阻力也逐漸消失,沒有任何的感覺,他不可思議的睜開眼睛,看向縣令。

“噓,不要說話,老實呆在我的身後吧!”

縣令看了他一眼,鬆開了他的手掌,轉身看向了波濤洶湧的姬河。

張捕頭不敢再多言,他小心的打量四周,發現他們所在得方圓丈許範圍似乎成了真空地帶,前方的肉眼可見的風勢氣流遇到他們之後,竟然繞過他們朝著兩邊吹去。

忍不住打量了一眼穩如泰山,揹負雙手站在他面前的縣令,張捕頭心中思緒萬千,一時之間,他想了很多。

“它出現了?”

趙陵均與縣令並排站在一起,他盯著起伏不定,隨便一個浪花足有數丈高的姬河,像是在自言自語。

“還未見到真身!”縣令輕輕開口,他停頓了片刻,似是想起了什麼,看了趙陵均一眼,問道:“我聽聞你麾下有一名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得先生,難道他也?”

“不在了,昨夜已經粉身碎骨!”趙陵均搖了搖頭,垂下的雙手緊握成拳,望著躁動不安的姬河,幽幽道:“出發之前,他曾為我占卜,說是此行一切順利,可人算不如天算,一切都成空了!”

縣令嘆了口氣,情緒有些波動,他不知如何勸慰趙陵均,自語道:“大道四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世間事哪能被一語言盡,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張捕頭在兩人身後聽得迷迷糊糊,不知道縣令大人在講什麼,不過他大概聽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昨日城外三里的青山幽谷之間發生的沉船案件似乎與這姬河有關。

就在兩人彼此沉默之時,前方寬廣的水域之中,突然探出一條長滿鱗片的巨大尾巴狠狠的拍在了水面之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河水分為兩半,掀起了十幾丈高的驚天水浪。

震的水堤都在抖動,不少山石從大堤之上滑落,滾到了下方地面上。

“那……那是什麼……”

張捕頭結結巴巴,他看到那條巨尾之後,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妖物,姬河之中真的有妖物,那條巨尾像極了大蛇,一枚鱗片,比之蒲扇還要大。

“哞……”

陸陸續續,水中傳出如牛一樣的低吼,猶如悶雷一般兒,震的姬河水抖動不已,如同煮沸的開水,躁動不安。

“他要出來了!”

縣令大人的聲音突然沉重,張捕頭站在他的身後,能夠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

趙陵均眼神暗淡,拳頭捏的咯吱作響,盯著河底沉聲道:“你有多大把握能將之降伏?”

“降伏?”縣令大人詫異,隨後他苦笑搖頭,對趙陵均道:“你想多了,我不是他的對手!”

“師父留下的奇門之術,你已盡然掌握,放眼當今天下,同代天師之中,又有誰是你的對手?”趙陵均說罷哼了一聲,道:“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這些年你在乾列做了什麼,我雖不知道,但也能猜出一二來!”

縣令一點都不意外,面對這位天生將才的師兄,他不願多做解釋,只是道:“我何時騙過你?這幾年發生了不少變故,我的身體出了大問題,早已不是當年了!”

趙陵均聞言眉頭一挑,欲言又止,待他看見對方那張略顯蒼老的面容時,不由動容。

先前沒有注意,此時再看這個比自己小了五歲不止的師弟,才發現本值壯年的他,已經蒼老的不成樣子了。

“你經歷了什麼,為何壽元損耗的如此的厲害?”

終究是自己的師弟,趙陵均想明白一切之後,心中很不好受,他真的怕自己這個師弟會隨時離他而去。

“師兄,非是我不肯說,實在是有難言之隱!”縣令苦笑搖頭,嘆道:“這一切都是命數,我也是身不由己!”

趙陵均聽後兀自笑了笑,他面上露出回憶之色,輕聲道:“你從小如此,自師傅帶你入門的那一刻,我便看出你是一個沉默寡言,內心堅毅有主見的孩子!”

“當年師傅仙逝,你性格倔強一心想入仕途,我曾多次勸你隨我入軍中,你我兄弟聯手,勢必能成就一番事業!”

“可惜,你竟不辭而別,沒想到一別幾年之後,再見你,你卻是這樣一副模樣。”

姬河突然平靜了下來,只是狂風和暴雨沒有停歇,也不知縣令大人施了什麼手段,雨水也與大風一般兒到了他們頭頂之後,朝著一邊吹落,絲毫沒有沾染到他們的身上。

趁著這個空隙,張捕頭豎起耳朵聽兩人對話,他隱隱覺得,能從兩人的對話中聽到天大的秘密。

“這些年,我也聽過師兄的事蹟,大齊自建國以來最年輕的上將軍,又是輔佐三代齊主安邦定國的趙老將軍的獨子,在軍中被稱之為軍神!”

“說實話,我也羨慕師兄,若當時,師傅傳授我的不是這奇門之術,而是與師兄一樣的遁甲之術,或許我也不呆在這百里之地默默無聞了!”

“呵呵,這一切都是命數使然,我這是再說什麼!”

縣令說道最後突然搖頭戛然而止,事已至此,他再說這些,已經沒有什麼意思了!

張捕頭在後面聽得腹議不止,心道,你再乾列任職五年,這五年加起來在乾列縣衙呆的時間還沒有月餘,怎麼說起來還一副委屈的樣子。

“你不說我也不會再問,但是我有一句話要說!”趙陵均轉頭看向縣令,輕聲道:“命數使然也好,身不由己也罷,你要記得自己還有一個師兄,我雖不懂奇門之術,但是隻要你開口,我一定會全力助你!”

縣令聽了趙陵均的話,背影不自然的震了一下,他不敢去看趙陵均的眼睛,但是他臉上的感動是掩飾不了的。

“師兄對我的好,我一直都記得,師兄今日說的話,我也記住了!”

縣令望著平靜的姬河水,呼吸也逐漸平復了下來,他的神情也變得古井無波。

“你知道就好!”趙陵均轉過頭去,呢喃道:“自師傅帶你入門的那一刻,我便答應過師傅,將來一定會照顧好你!”

也不知縣令有沒有聽到,他始終處於古井無波之中,突然,他開口了,盯著平靜水面眉毛一挑,沉聲道:“來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平靜的水面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姬河之水起伏不定,清澈的河水變得混濁,一股極其難聞的腥臭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由於水勢動盪太大,整個大堤都在顫抖,張捕頭站立不穩,緊緊抓住趙陵均的胳膊才勉強站穩腳跟。

就在這時,混濁的河水中突然出現了一條巨大的黑影,這條黑影太大了從水底扶搖直上,隨時都要衝出水面。

“怎麼辦?”

趙陵均面色慘白,他問向身旁的師弟。

“不用擔心,會有人出面抵擋!”

縣令開口,他抬頭看向四周,似是在尋覓一些人的蹤跡。

“哞……”

水底那東西發出吼聲,聲勢浩大,將天空的雷聲都給掩蓋了去了,可以猜測,他距離水面已經很近了。

也就在這時,姬河之上,突然出現了幾道人影,或踩著金霞,或駕著法劍,朝著水面鎮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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