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神秘的算命先生(1 / 1)

加入書籤

張捕頭被妖道的紅線綁成粽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口中高呼,向陸正安求救。

陸正安沒有理他,望著神壇上那道人,沉聲道:“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妖道聞言哈哈大笑,回道:“什麼是海,什麼是岸?我修道半生,勤勤懇懇一心向善,可結果又如何?一直困在第一境界不能觸碰到天師之境,眼瞧著壽命蹉跎,我又豈會甘心?”

陸正安聞言搖頭,嘆了口氣,道:“然後你就走上了邪路,這終歸不是正道,你會遭到報應的!”

“報應?”妖道呵呵一笑,回道:“老天不公,我勤勤懇懇修道,不能得到正果,我便靠自己,你們又說我是邪魔外道,真是有趣,世間的道理都讓你們說去了!”

陸正安道:“你這是強詞奪理,仗著邪術害人,搞得乾列怨聲載道,怎麼還能怪別人?”

妖道張開手,指向殿外一群香客,發出陰森的笑聲:“我何時蠱惑了他們,他們想要求的子嗣,那我便賜予他們子嗣,我這是再幫他們,他們感激我還來不及,何來怨聲載道?”

陸正安越聽越生氣,這道人已經走火入魔,於是伸手點向妖道,喝道:“你吸取女子陰元,還中下孽胎,如此做有違人倫,還敢狡辯?”

說罷,再指送子娘娘的法相金身,沉聲道:“你且回頭看一看,娘娘一世英名全部毀在了你的手中,這送子觀,還是送子觀嗎?”

妖道似乎還有一絲良知,回頭看了一眼慈眉善目的送子娘娘,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轉過頭來,看向陸正安,聲音帶著一絲恨意:“不要再提她,她算什麼人物?只是一尊沒有七情六慾的泥胎罷了!”

“我家世代供奉伺候她,可她給了我們什麼?只是藉著當年的名望,在此地騙取香火罷了!”

“她不配受人供奉,她不配!”

像是多年的積怨找到了發洩口,道人發狂,在料臺上自言自語,他望著陸正安,講述自己的不幸以及送子娘娘的狠心。

“她若有半點人性,豈會看著觀中侍奉她的人生老病死而不管不顧?我的父親,爺爺,祖爺,全都老死在她的身邊,他們可都是全心侍奉的她的人啊,窮極一生沒有走出過這觀中方寸之地!”

“從我接管送子觀的那一刻起,每每看到這座高高在上卻沒有半點人性的泥胎,我心中就好恨,很想將她砸了,但是我不能,我若真那般做了,就是對祖宗不敬,是為不肖子孫!”

“為了改變一切,我便立誓,一定努力修行,在有生之年達到天師之境,我也建壇立廟,做一個守護一方的好天師,可是我好恨,無論我做多少善事,有多麼努力修行,始終觸控不到第二境界!”

“好在我命不該絕,得到了一本古冊,其中有助我成就天師果位的秘術,我當然不會放棄……”

陸正安望著瘋狂的老觀主,打斷了他的瘋言瘋語,沉聲道:“於是,你便暗自修行那所謂的秘術,假借娘娘顯靈退居幕後,讓六名香童在外,傳出送子觀出了神蹟的訊息,弄了這九個不人不鬼的泥胎嬰童佈下陣法,鎖住送子娘娘的法身,你到底還是怕了……”

妖道聽後,哈哈大笑:“不錯,這個賤人雖然多年不曾顯聖,但是歸根結底,她還是一位建壇立廟的天師,雖不知道這具法身泥胎還有沒有靈性,為了以防萬一,我便按照古冊中的一種秘術,找來九名孕婦,活生生割開她們的肚皮,掏出九名不足月的嬰童,以母子血在爐鼎中祭煉了七七四十九日,將他們活活煉成怨氣沖天的嬰童,再以汙穢血泥為他們塑體,安置在了神壇佈下九嬰鎖靈陣勢,以防萬一,莫說送子娘娘這個賤人的法相泥胎,便是天師真身被困在我這陣法中,也無法動彈!”

陸正安聽完妖道的解釋之後,小臉怒氣衝衝,一雙乾淨清澈的眸子幾欲噴出火來,指著送子觀的觀主道:“你這個惡魔,為了一己私慾,竟然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今日真是留你不得!”

說罷,陸正安兩手捏印,眨眼間兩隻小手千變萬化,老觀主看到之後,面上閃過一絲懼意,他認出了陸正安結的手印,正是一切邪祟的剋星,雷術!

“五雷正法中的掌心雷印!”

老觀主大喝一聲,盯著陸正安恨道:“你到底是何人?我不信你一個五歲小童,能結出五雷正法中的印決來!”

“你倒是見多識廣,那今日便讓你見識一番,何為五雷正法!”

陸正安冷笑,結印完成,他手捏雷決,口中輕喝:“雷來!”

咔嚓,言出即法,送子觀的大殿中突兀響起雷聲,緊接著一道紫電從天而降,落在了老觀主的頭頂。

“啊……”

老觀主驚叫一聲,趕忙閃躲,那道紫電落在神臺之上,轟隆一聲,將方圓丈許的神臺擊碎了一角,殿中一時狼煙滾滾,還伴著濃郁的火硝之氣。

“這怎麼可能?”老觀主大驚失色,眼前這個小童,竟然真的使出了五雷正法中的掌心雷術。

“哼,今日讓你死在五雷正法下,也算對得起你自己了!”

陸正安冷笑,掐著雷決,不斷引雷而下,他要雷劈妖道,破邪誅魔。

咔嚓~咔嚓~咔嚓~

大殿中雷聲不斷,那妖道哪敢去接陸正安的掌心雷,只得在神壇上東竄西跳,四處閃躲。

“陸公子真乃神人也~”

躺在地上的張捕頭看傻了,忘記了掙扎,此時也不管落在身上的磚塊瓦礫,只是緊緊盯著那一道恍若仙童的小小身影,眼中再放光。

陸正安左手捏雷決,右手引雷,每一道掌心雷發出,他的身上都會閃過一片淡淡的紫光,還伴著陣陣電弧,恍若謫仙。

老觀主手忙腳亂,莫說是他這轉了邪修之人,便是一般的天師也不敢去硬接他這五雷正法,只能不停的閃避逃竄。

“黃毛小兒,你欺人太甚!”

老觀主灰頭土臉在大殿中左搖右晃,方才一道雷光貼著他的天靈落在大殿的地上,將地面擊出一個深坑,嚇得他肝膽俱裂,魂魄動盪。

“我好恨,眼看就要功成,觸控到了第二境界的門檻,只需再採上幾人的陰元,我就能得天師果位,偏偏是你從中作梗,壞我道行,今日我與你拼了!”

這妖道也並非一無是處,他修行了偶然得到的古冊的邪術,也是十分厲害,只是陸正安不給他時間施展,使得又是專門剋制邪祟的五雷正法中掌心雷法,先天將他壓制,他才會如此被動。

妖道佈局多時,知道自己這般作惡,終會被人盯上,自然留有後手,他的後手便是那神壇之上的九名泥胎嬰童。

“黃毛小兒,讓你見識見識我這九子嬰童煉魂陣的厲害!”

聞的一聲怒喝,妖道跳上了神壇,在送子娘娘的法相泥胎神像面前盤坐,然後閉上眼睛,口中振振有詞,陸正安見狀知道他要施展邪術,自然不會給他時間,當即右手一點老道,引下紫雷劈向老道。

咔嚓~

紫光閃過,一道天雷在蓮臺之上出現,像是劈在了一道無形的光幕之上,天雷轉瞬即逝,只留下一股濃郁火硝之氣。

這一幕,不緊驚住了陸正安,連那妖道也是忍不住一愣,只不過他現在沒有那麼多得時間考慮其他,趁著這個空隙,他的邪術也已經施展成功。

“桀桀~”

數道淒厲恐怖的尖叫聲在大殿中響起,緊接著送子殿中陰風陣陣,斗轉星移。

皺眉不解,正盯著神壇之上的送子娘娘泥胎神像看個不停的陸正安察覺到周圍的變化,臉色突然大變,連忙回神定心,看向前方。

只見神壇之上,漂浮著九個模樣悽慘渾身是血的嬰童怨靈,張牙舞爪,圍著盤坐在中間的妖道發出駭人的淒厲和鬼笑。

“養兵千日,用在一時,我的好孩子,去,去殺了那個人!”

妖道伸手一指陰風中的陸正安,九名嬰童怨靈凶神惡煞的朝著陸正安撲了過來。

“桀桀~”

刺耳的鬼叫聲直衝陸正安的魂魄,他只覺得男子嗡嗡作響,一時失神,掌心雷法也隨之被打斷。

“媽呀,太嚇人了……”

雷法被打斷的陸正安一個踉蹌坐到了地上,先前的氣勢不見,伸出雙手捂住眼睛哇哇大哭起來。

黑風中,躺在地上被綁成粽子的張捕頭見狀,心裡咯噔一下,朝著陸正安大喊:“陸公子你怎麼了?”

“快起來啊,用天雷打他啊……”

“哎呀,關鍵時刻,你可不要掉鏈子……”

陸正安此時哪裡聽得進去,他早就嚇傻了,捂著雙眼,口中一個勁兒的喊著孃親救命……

“你這……”

張捕頭絕望了,他到此時才明白過來,感情剛才神威無敵,天雷招手即來的不是陸正安,應該是他背後的那個高人再借他的身子施展仙術……

與此同時,距離此地城北的千年古樹下,站著一名臉色鐵青的算命先生。

“我大意了,沒有想到此人已經將邪術修煉到了這個地步!”

“原本只是陪他玩一玩,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唉,這該如何是好!”

這位先生自言自語,聽似有些無奈,實則他的面上沒有任何緊張。

突然,他的耳朵一動,看向了城東的黑暗處,臉色突然大變。

那裡有一道白色的身影遠遠的站著,與他相隔數里,正朝著這裡觀望。

四目相對,僅是一眼,就令這位先生臉色難看之極,他再看時,黑暗中那一抹白色轉身離去,留給算命先生一個背影。

“呼……顯些惹了大禍了!”

算命先生望著那道風華絕代的背影,長出了一口氣,揮袖擦去額頭的冷汗,他的面色逐漸恢復正常。

“恍惚之間,兩世為人!”

“不記得有多久未曾體會這種感覺了!”

“看來我並未猜錯,尸解術定是在乾列了!”

自語兩聲,他肩上一頭雪白的百靈叫個不停,似是再提醒先生,先生像是聽懂了她的話,輕笑道:“放心,有我在這裡,送子觀中翻不起波瀾!”說罷,他盤膝坐地,背靠千年古樹甩開衣袍,輕喝道:“元神出竅!”

這四個字出口,先生的天靈衝出一道璀璨的魂光,化為人影,一步踏出消失在千年古樹下,再出現時,已然來到了送子觀的大殿之中。

“呵呵,正安莫怕,我來救你了!”

猶如春風拂面,和煦的聲音傳進了陸正安的耳中,陸正安聞聲放下雙手,看見一道璀璨無比的人影站在他的面前,只是看了一眼,腦海中傳來刺痛,那是靈魂承受不住這道魂光璀璨的劇痛。

“哎呀……”

張捕頭也看見這一道突然出現的身影,只是一眼,他便痛苦的口吐白沫昏死了過去。

蓮臺之上,穩如磐石的老觀主見到這具魂身,突兀吐出一口老血,咕咚一聲栽倒在料臺上。

頃刻間,陰風消退,鬼哭狼嚎之聲亦消失不見,九名可怖的嬰童怨靈在這具魂身璀璨的魂光之下慢慢的消融,最後化為九個龍眼大小的光點,懸在空中,起伏不定。

“唉,可憐你們幾世輪迴,這一世好不容易投胎做人,卻又遭人毒手!”

“我有心超度你們,可卻無能為力,你們雖已成人心,但是先天靈智不全,即便送你們去往生,下輩子也會渾噩一生,徒增一些悲哀!”

“從今以後,便跟在我的身邊,走馬觀花,遊歷紅塵,願能以後天之力補全先天,屆時,我再送你們養生去!”

說罷,這具魂身伸手,九道光點飛到了他的掌心,歡快的圍繞著他轉了起來,魂身嘆息,輕輕揮手,九個光點消失不見,被他收進了魂身之中,以雄厚的魂力滋養他們。

做完這一切,這具魂身猶如一團炙熱的烈火,看向了神壇之上栽倒的妖道。

“豎子,你作惡多端,枉為修行之人!”

他猶如一尊高高在上的神明,氣勢壓人,這種來自靈魂的直接壓迫,讓那道人幾乎魂飛魄散。

“元……元神出竅……”

“第……第二境界……”

“你……你是……天師……”

老觀主已經絕望,他萬萬沒有想到,乾列竟然藏有一尊達到了第二境界,可以元神出竅的天師高人。

“呵呵,在你的認知之中,除了第二境界的天師之境便再也不知是他了!”魂身輕嘆,不見他什麼動作,只是看了那老道一眼,幽幽道:“遊戲到此結束,安心去吧!”

說罷,那老道眼睛一瞪,從神壇跌落,沒了生機,他致死眼睛瞪大,沒有閉上,死不瞑目。

“唉,因你一己私慾,害了這麼多人,讓你魂飛魄散,已是便宜你了!”

又是一聲輕嘆,魂身走到老道身旁,伸手一指他的肉身,一本古老的冊子從老觀主的懷中飛出,魂身伸手接過古冊旁若無人的翻了起來。

若是讓天師之境的高人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的說不出話來。

元神化實,能御實物,這已經不是第二境界的天師可以做到的了,元神強到這個地步,足以上九天,下黃泉,天下之大,儘可去的,稱得上是陸地神仙。

“乾列果然不同尋常,竟然出現了黑暗時代的邪術秘籍,看來,傳說是真的,此地藏著天大的秘密!”

翻完古冊,魂身祭出一道火焰,這是元神之火,居然實質化,將這本古冊燒成虛無。

危機解除,他並未著急離開,而是看向了神壇之上的送子娘娘。

“你的真身早已不再世間,但還有一絲執念附在著泥胎之上,也罷,我幫你一把,望你能再現送子觀的威名!”

魂身彎指,彈出一點光華,融入了送子娘娘的泥胎神像之中,頃刻間,原本樸實無華的泥胎爆發出璀璨的霞光,恍惚中,神像裡走出一名個神像一模一樣的模糊靈體,對著這具魂身三叩九拜。

“不必如此,望你能在這最後消失之前,能聚齊功德,拜仙台上塑金身!”

說罷,他走了,轉身一步踏出,消失在送子觀中。

再出現時,他已來到了城北千年古樹下,元神歸竅入體,然後睜開了眼睛。

在他的肩頭,站著一隻雪白的百靈鳥,正優雅的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唔,我要去城外看一看,那本古冊的出處不簡單,乾列怕是要有大禍了!”

算命先生開口,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肩頭的百靈說話。

百靈鳥叫了一聲,算命先生點頭微笑,又道:“深更半夜,已經宵禁,城門也早已關閉,我們如何離開此地?待我找一找!”

說著,他從腰間的褡褳中掏出厚厚的冊子,藉著月光,冊子上盡是寫密密麻麻的古字,接連翻了幾頁,算命先生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咱們用遁法吧,五行遁術,也是一絕,可惜世間少有人會了,小白且看好,我帶你土遁出城!”

算命先生將冊子合上,撐著幌子,搖身一轉,身影消失在千年古樹下,再出現時,他已經到了城外一片青山幽谷之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