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最壞不過人心(1 / 1)
“村中那德高望重的老者認真思索之後,召集了幾個精明能幹的村民真的立即跟著年輕人去了,年輕人心急,記掛村子數百人安危便帶著他們立即朝著他發現山寶和金銀財寶的地方趕去,一路風塵僕僕,一眾人來到了年輕人挖到山寶的地方,的確有動過土的痕跡,這些人中有精通藥理的挖藥人,看出了一個大概,確認這裡的確出過山寶,年份絕對在五百年以上,可遇而不可求。”
“年輕人看他們震驚,心中大喜不已,知道他們對於自己的話可能又信了幾分,為此他趁熱打鐵,又將他們帶到了一處山坳間,那裡有一處山洞,他帶著幾人進去,裡面堆滿了金銀財寶,珍珠,瑪瑙,黃金,白銀,數之不盡,村民見到這些眼睛都直了,立即撲了上去爭搶起來,就連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也是如此,年輕人見狀趕緊提議他們可以將這些金銀財寶分給村民,然後離開這座大山,但是哪還有人聽他們的,都只顧著往懷中塞金銀,眼睛都紅了!”
“年輕人傻了,原本他以為眾人看到這些金銀會相信他說的話,但是結果很出乎他的意料,他低估了人的貪婪,德高望重的那位老者告訴他,如果將這裡的事情告訴村民,豈不是要與他們平分?這麼多的金銀憑什麼要分給他們?年輕人氣急指著這些人破口大罵,這些金銀明明是他發現的,告訴他們是為了讓他們相信自己,他們怎麼能這樣做呢?”
“一群人當即警告年輕人,如果敢將這裡的事情告訴其他人,他們不會放過他,年輕人知道這些人已經被金銀財寶矇蔽了雙眼,他如果再說下去可能連他的命都會丟在這裡,見識了人心之後,年輕人失望至極,獨自一人回到了村子裡,他再次找上父母,勸他們離開大山,就這般過了一夜,爹孃終於相信了他的話,第二天天微微亮,一家三口挨家挨戶敲打村民的大門,提醒他們趕緊離開這裡,結果村民以為這一家三口全都瘋了,他們世世代代住在這山腳下,從未爆發過山洪,何來大災一說?忙活了一天,一家三口磨破了嘴皮子也沒有勸走一戶人家,眼看著天黑了,距離年輕人說的山洪暴發還有一日時間,這一家三口連夜離開了大山,離開了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朝著外面走去,年輕人心中悲憤交加,兩位老人老淚縱橫,這是他們生活了一輩子的村落,說走就走還真是捨不得啊!”
“眼瞧著走了半夜,已經遠離了大山,兩位老人實在是走不動了便停下來休息,年輕人看著身後的大山不停的唉聲嘆氣,爹孃見他如此知道這其中另有隱情,在他們的逼問下,年輕人最終還是將自己的奇遇告訴了他們,並且將世外洞天得見山神的事情也一併說了,也就在他剛剛說罷,忽聽得天空響起一道霹靂,緊接著傳來浩瀚威嚴之聲,是那山神,他開口指責年輕人違背了信念,將他的事情告訴了其他人,他們之間算是再無聯絡,他也不會再顧及其他,說完這話,夜空突然如同裂開了一樣,電閃雷鳴,狂風大起,傾盆大雨瞬時落地,就這般無休無止下了起來!”
“大劫開始了,年輕人違背了諾言,跟父母說了自己的遭遇,將山神的事情外洩,結果山神與他之間的約定失效,他不在庇護大山的生靈,答應年輕人得三天時間未到便隱去了,露出了大山中的真相,那是一條大蛇,幾乎與大山齊高,它在渡劫,雷霆如海鋪天蓋地砸進大山中,大蛇翻騰每抗一道劫雷山下的水便升高十丈,原來山洪爆發都是因它而起,這頭大蛇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恐怕連山神都不是它的對手,它早就開始渡劫了,山神一直再用法力抵擋不想傷及無辜,本來以山神的能力最多也只能抵擋三天,年輕人混進他的世外洞天也算是機緣巧合,修行之人很看重因果,山神便與年輕人約定,希望能借年輕人之口解救山腳下的生靈,可惜,沒有人相信年輕人,年輕人為了讓他們相信自己,帶他們進入埋藏金銀財寶的地方,結果那些人見到數之不盡的財寶之後迷失了本心,不但不相信年輕人還想將所有的財寶據為己有,見識了人心險惡的年輕人只能帶著年邁的父母連夜離開了大山,途中他跟父母說了實話,結果違背了諾言,山神出現嘆了口氣收了法力,頃刻之間天塌地陷,洪水淹沒了山腳,直奔著半山腰而去。”
“年輕人跪在地上,懊悔不已,若不是違背了諾言,劫難還能再撐一天,兩位老人也愧疚無比,望著遠方黑夜中雷霆遍佈的大山顫顫巍巍的跪了下來,他們兩個和年輕人一樣心中難受,不過三人心中也明白,這一切都是命數,都怪那些人貪婪,若是信了他們話與他們一起離開大山也不會落得這麼一個局面,三人在雨中抱頭痛哭,眼睜睜看著山洪沖垮了大山,洪水還在漲,那頭大蛇在水中翻滾,整座大山變成了人間煉獄!”
“大蛇渡劫化蛟龍,需要藉助水勢,這山洪都是因它而起,年輕人不恨這大蛇,萬物有靈,它也是為了活命,就像人,為了生活,不斷的開墾山林,獵殺山中的動物,天道自然,因果有循,這一切都是報應!”
縣衙大院,丑時即將過去,乾列這雨絲毫沒有停意。
陸正安講完了,回頭看了一眼秋香,秋香還沉浸在陸正安講的故事中,察覺到陸正安看她,秋香眨了眨眼睛,瞪著一雙杏眼指向屋外,結結巴巴道:“陸公子,這雨不會……”
“當然不會,秋香姐姐再想什麼?”
陸正安挑了一下眉頭,難道是他講的不夠明白,太過隱晦了,秋香姑娘沒有聽懂嗎?
屋中一時無聲,秋香張了張嘴,低下頭道:“陸公子的故事我聽懂了,可我卻是想做故事中的人!”
陸正安瞪眼,揹著手來回踱步,氣道:“朽木不可雕也,秋香姐姐你太讓我失望了,給你指了一條明路你不走,將來你可是拯救此地的大人物!”
秋香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盯著陸正安打量,心中五味雜陳,這些東西若是換作一個年紀略長的陸正安來說,她是信的,只是現在的陸正安只有五六歲的年紀,因為他一句話,一個故事,自己就要背井離鄉離開生養的故地,這讓她如何能做的?
“罷了罷了,你聽我的也好,不聽我的也罷,盡人事聽天命,只是苦了這乾列!”
陸正安幾聲嘆息,神情憔悴,那模樣絕對不是裝出來的,直看的秋香心中難受不已。
“陸公子,你說的這些太過駭人,容我想一想吧,明日一早我給公子答覆如何?”
秋香開口,她需要時間去想一想,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兒。
陸正安開心,他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屋外,突兀道:“秋香姐姐今晚就跟我住在一起吧!”
秋香下意識搖頭,男女授受不親,雖說陸正安是個小孩,但是衙門後院客房眾多,秋香有自己的房間,她不想跟陸正安在一起過夜。
只是她轉念一想,雙肩不自然的抖了抖,想到了之前從陸正安眼中看到的那個可怕的人影,硬生生將心裡的話憋了回去,道:“那好吧,我與陸公子在一起!”
陸正安笑了,將房門關上,又將窗戶緊了緊,然後走到了床邊坐下,伸手拍了拍的床邊,道:“哎呀,困了困了,咱們快睡覺吧!”
秋香小臉一紅,蓮步輕移來到了床邊,替陸正安將衣服解下等陸正安鑽進了被窩中,才輕輕的坐在床邊靠著床頭背對著陸正安坐下。
陸正安眨了眨眼,臉上浮現一抹古怪的笑意,道:“秋香姐姐快上床啊,你這樣算什麼,晚上休息不好,明日怎麼做事?”
秋香背對著陸正安輕聲回道:“陸公子別管我了,你快睡吧,我就這樣也能睡著!”
陸正安不聽,從被窩裡坐起來張開手道:“我要姐姐抱著睡,不然我睡不著!”
他耍起了賴皮,秋香聞言臉色再次又紅,她只覺得兩個臉頰臊的難受,回頭道:“陸公子不要再調戲我了……我……我不抱你!”
說罷,她趕緊回過頭去,瞪著一雙杏眼看著自己的腳尖不知道再想著什麼。
陸正安樂了,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睡不著還是故意,直接從背後抱住了秋香的脖子,秋香嚇了一跳,當即就要站起來,陸正安趴在她的後背上兩隻手緊緊的環住他的脖子,無賴至極。
“陸公子快鬆手,別這樣!”
秋香生氣,聲音都在打顫,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從來沒有跟哪個男子這般。
“姐姐我害怕,你要是這樣兇我,我可就哭了!”
說著,陸正安鬆開了胳膊,坐在床上小手揉著眼睛就要哇哇大哭。
秋香回頭看見這一幕,噗嗤一聲笑了,昏暗的燈光下,猶如一朵素花好看。
“陸公子別裝了,唉,我……我答應你……”
說罷,她輕輕褪下鞋子慢慢上了床,然後將陸正安輕輕抱在懷裡,陸正安瞬時就不哭了,閉著眼睛伸手攬住秋香的胳膊,一臉享受的模樣。
房間裡一下子寂靜,陸正安在秋香懷中,能夠聽到他急促的心跳聲,頭枕著柔軟,聞著秋香身上特有的香味,他感到很溫暖。
秋香抱著陸正安從一開始的不適到陸正安睡著發出輕微的鼾聲,她的臉上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就這樣抱著陸正安,望著昏暗的窗欞,腦子裡胡思亂想,全是陸正安的模樣。
“你要是再大上一些,那該多好啊……”
一聲嘆息,房間裡傳出呢喃。
“你說的是真的嗎?想要娶我……你這個孩子,真愛開玩笑……”
秋香看了一眼熟睡的陸正安,小臉通紅,下意識的將陸正安抱得更緊了。
“才與你第一次見面,你便成了我的魔障了……”
又是一聲嘆息,秋香臉上的笑意轉為憂愁,她就這般抱著陸正安,聽著懷中的鼾聲,屋外的雨聲,她也漸漸睡著了。
殊不知,在她睡著之後,懷裡的陸正安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乾淨清澈,在黑夜中猶如一汪靈泉,炯炯有神。
“我與姐姐有緣無分,十年生死兩茫茫,下一次再見時,不知又是怎樣一副場景了!”
陸正安痴痴低語,似是聲音有些大了,抱著他的人兒突然緊了緊胳膊,發出一聲夢囈,陸正安聽得清楚,是在叫他的名字。
“呵呵……”
苦笑之後,陸正安眼中的神光消退,他閉上了眼睛,可臉上一絲淡淡的愁容卻是再也沒有消退過。
翌日清晨,天光昏暗。
乾列的雨下了數個時辰,依舊不見停。
陸正安醒來的時候,秋香還在熟睡,看著枕邊人,他忍不住低下頭在秋香的小臉上吻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的穿衣下床,輕輕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陸公子早啊!”
才剛出門,還未來得及伸一個懶腰,張捕頭的身影出現在對面走廊,朝著陸正安打招呼。
“我準備了早飯,來請公子!”
張捕頭渾身上下溼漉漉來到了陸正安的身邊,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
陸正安趕忙行禮,道:“官爺早啊!”
張捕頭笑道:“秋香姑娘呢?我原本先去敲了她的房門,可屋中沒有人回應……”
“昨夜我和秋香姐姐在一個房間裡!”陸正安伸手一指身後,輕聲道:“官爺小點聲,昨夜~她太累了,讓她再睡一會兒!”
張捕頭聞言身子一顫,面色變得古怪起來,盯著陸正安上下打量,目光晦澀難懂。
“官爺不要多想!”
陸正安趕緊開口解釋:“昨夜她受到了驚嚇,便在我房中休息了。”
張捕頭聞言訕笑兩聲,拉著陸正安朝著客廳走去,他怎麼會多想,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能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陸正安即便有心也沒有那個本事。
兩人在長廊上左進右出,來到了一間客廳之中,張捕頭解釋,這是平日裡縣衙捕快日常休息聚首的地方,陸正安打量了一眼點了點頭。
待到兩人坐下,張捕頭將食盒開啟,裡面是熱氣騰騰的包子和油茶,看的出來,這是剛剛出鍋,張捕頭真是有心了。
“來來來,陸公子快吃,不要浪費了我的一番好意!”
張捕頭將包子從食盒中取出,帶著荷葉放在了桌子上,他又從中提出一個陶罐,拿來兩隻碗,將陶罐中的油茶倒了兩碗出來,放在了陸正安的面前。
陸正安微笑接過,伸手從荷葉上拿了一個包子放在嘴邊咬了一口還未來的及下嚥,忽聽得院中響起一陣霹靂啪嚓的踩水聲,緊接著傳來急促的呼喊。
“頭兒,大事不好了……”
“城中又有死人了……”
“這他孃的鬼天氣……”
緊接著,一個捕快渾身溼透罵罵咧咧的衝進了大廳中,由於跑的太快,身上的泥水不偏不倚濺到了陸正安和張捕頭面前的油茶碗中。
兩人低頭看了看碗,又抬頭看了看那捕快,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陸正安將包子放下,沒有了食慾,反而好奇的看向這名捕快,想知道究竟又發生了什麼事,哪裡又死了人。
張捕頭可沒那麼好的脾氣,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兩步走到捕快身旁,抬腿就是一腳喝道:“我平日裡怎麼囑咐你們的,遇事不可驚慌,要臨危不懼,大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你這副樣子成何體統?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
那捕快無語,連忙轉身看向陸正安,道:“見過陸公子,實在抱歉,讓您見笑了!”
陸正安慌忙起身回禮,然後看了一眼張捕頭,目光之中盡是無奈,又回頭看向這捕快,問道:“官爺客氣了,不知城中又出現了什麼事情?”
捕快聞言一愣,看了一眼張捕頭不知道如何回答,畢竟這是刑事,不能對外人輕易道來。
“嘿,陸公子問你,你看我做甚?你們這群小子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張捕頭瞪眼罵了一句,然後又道:“陸公子不是外人,有話直說!”
捕快心頭直喊晦氣,頭兒今天吃了槍藥了,他們這群兄弟昨夜在送子觀守了一夜,早就疲憊不堪,一大早的又被教訓,十分無奈,無奈歸無奈,既然頭兒這麼說了,他還是要回話的,於是定了定神道:“事情是這樣的,昨夜頭兒歌陸公子走後,乾列便嚇起了大雨,我便按照頭兒的吩咐將之前圍起來的香客全都安排進屋中避雨,這一夜倒也安靜並未再發生什麼怪事,只待到方才,我看這雨下個不停,一時半兒那些香客也無法回家,幸好送子觀中有不少油鹽面菜,倒也足夠這二三百人吃上幾頓,幾個老媽子都是做飯的好手,此時估計已經做好了……”
“你他孃的說重點!”
張捕頭打斷了這捕快,瞪著一雙小眼睛殺氣騰騰。
“呃!”
那捕快撓了撓頭,訕笑一聲,接著道:“我這不是準備趁著做飯的時間,來向頭兒請教一下之後如何處理,哪知道走到半路路過怡紅院的時候,正巧碰到幾個姑娘大叫著跑了出來,嘴裡哆哆嗦嗦喊著死人了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