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神秘黑袍紙紮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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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捕頭聽了這話,整個人變得壓抑起來。

“我們頭頂是那一口大湖?”

他不可思議,抬起頭看著上方的冰層,怎麼也想不通湖底之下會是這樣一副景象。

“你可不要小瞧這裡,對於普通之人,此處陰寒異常,有性命之憂;可若換作修行旁門左道的邪祟,這裡便是洞天福地。”

白明幽幽解釋,一臉悵然,能夠看出他在此地並未受到影響,反而十分享受。

張捕頭見狀動了動嘴皮,試探道:“你修的也是旁門左道?”

白明聞言呵呵一笑,回道:“什麼是正?什麼是邪?你這麼說過於籠統了。”

張捕頭看不透白明,但是內心深處總覺得他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當然,從白明所做的一切可以看出,他也絕非是一個好人。

“官爺未免把我想的太好了,我是一個壞人,一個不折不扣的壞人,你之所以如此想,只是沒有親眼見我害人罷了!”

白明能夠看到張捕頭心中的想法,兀自向張捕頭解釋。

“你真是一個怪物,讀心術令人防不勝防,可惜沒有走上正道,否則前途一片坦蕩,最不濟在衙門尋個公差,也能成為斷案的神人,受人敬仰,混些功德。”

張捕頭惋惜,直言白明這輩子真是可惜了,若是能夠早點遇到他,或許他能夠開導對方。

“這……”白明愣了一下,苦笑不已:“官爺的心真大,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為我著想?”

“送子觀的事情雖不是因我而起,卻也與我脫不開干係,你家祖上張太真當年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也與我有瓜葛,還有今日怡紅院的紙人案……”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五百年前的刨心案,四百多年前古墓被盜案,三百年前數萬百姓感染屍毒乾列差點生靈塗炭,二百年前乾列天降大火,險些毀於一旦,一百年前官道天雷滾滾,活劈九位血氣方剛的男子……”

白明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盯著張捕頭一字一頓道:“這些可都是我做的!”

張捕頭臉色鐵青,白明說的這些,乾列境內皆有流傳,衙門刑房之中也有部分案卷記載,除卻古墓被盜之外,大多都歸於天災結案,今日突然聽白明提及,並且承認這一切都是他製造而出,不由得怒火中燒。

“你這個混蛋……”

他怒罵一聲,抬著官刀一腳踹了出去。

令他出乎意料,白明不躲不閃任由他踢中,身子從冰床上滾下,倒在了地上。

“呵呵,官爺現在還覺得我是個好人?”

“我說的這些只是暫時能夠想起來的一些,與這五百年來我犯下的惡事相比,十不有一。”

“按照大齊例律,殺我千次萬次也足夠了!”

白明躺在地上望著頭頂的冰層自言自語,他的瞳孔中無光,看起來像是生無可戀,大限將至。

“所以說,你故意在怡紅院中以紙紮人鬧出事端,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這算是自首嗎?”

張捕頭大步走過去,抬腳踩住白明的胸膛,官刀橫在了脖頸處,怒道:“你將我引到此處,告知我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你一心求死,為何要將事情搞得如此複雜?這其中有什麼緣由?快說?”

後知後覺,張捕頭漸漸明白,自己一直被白明牽著鼻子走,這讓他很難接受。

白明不做反抗,躺在寒冰上,輕聲道:“你想知道為了什麼?我也很想告訴你,可惜,我不能說,再過幾年,你就會明白,屆時你或許會感激我,也算是還了當年你祖上的恩情!”

張捕頭聽了白明話,面上陰沉的能滴出水來,他按下刀柄,凜冽的刀鋒劃破了白明脖頸,出現一道血痕,怒道:“不知所謂,妖言惑眾,你到底說不說?再裝神弄鬼,我毀了那個小怪物的肉身!”

白明此時已經完全放下了,混濁的瞳孔古井無波,盯著張捕頭輕聲道:“一切都來不及了,若是有緣大難不死,日後我們還會再見,希望那時,官爺平步青雲,依然好好活著!”

聞聽此言,張捕頭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白明可能要逃,他趕緊用力踩住白明的身子,白明活了五百多年,精通各種詭異的法門,他若是真想逃走,張捕頭又怎麼攔得住他?

只是白明並未施法逃走,而是朝著冰窟一角淡然喊道:“尊上,期限已到,白明守約而至,未來百年為奴為僕,供尊上驅使!”

張捕頭只覺得頭皮發麻,猛然回頭順著白明的目光朝著身後看去,這一看,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全身的汗毛豎了起來,手裡的官刀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你是什麼東西……”

磕磕巴巴,張捕頭下意識的抬起腳,朝著身後退了幾步。

眼前一個黑袍紙紮人無聲無息在角落中出現,離地約有一尺,御空而立,黑色斗篷下是一張詭異的紙畫臉,眼眶忽明忽暗,透著一股綠色的幽光,令人髮指。

“你既守約而至,我也將兌現我的承諾,還你兒一個無敵體魄!”

“百年光陰瞬息而至,只要你對我忠心耿耿,我便不會虧待你!”

“隨我走吧,屆時你會知道,做我的追隨者,將會是你這一生至高的榮耀!”

紙紮人抬手,冰床上的小怪物消失不見,張捕頭見狀,從震驚中清醒,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官刀橫在胸前,壯著膽子道:“你是何人?白明是衙門欽點的要犯,你不能帶他走,否則形同劫獄,與官府為難!”

黑袍紙紮看也不看張捕頭,只是一個眼神,白明立刻會意,從地上起身恭敬一拜,道:“尊上,小人還有一事相求!”

“速說!”

黑袍紙紮似有些不耐煩,聲音略帶一絲怒意。

白明誠惶誠恐,指著冰床的一個玉匣,回道:“尊上,這是小人費勁千辛萬苦煉製的金丹,請尊上過目,希望以後能……”

“你的心思我明白了!”黑袍紙紮未等白明說完將之打斷,道:“此處是那傢伙的葬地,時機未到我不便對他出手,不過既然來到這裡,就決不能空手而歸,也罷,適當給它一些警告,莫要讓它以為這天下無人了!”

說罷,黑袍紙紮招手,白明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後,黑袍紙紮瞥了一眼冰床上的玉匣,隨即將目光放在了張捕頭的身上。

“胖子,不要多管閒事,速速離開此地,另外記得,離陸家那個孩子遠一些,若是讓我知道他再與你混跡一起,便讓張太真這一脈從你這裡絕後!”

張捕頭:“????”

聽到對方提及陸家的孩子,還有祖上張太真,張捕頭:“……”

“我……”

他剛要開口回話,就見那黑袍紙紮一揮手,一陣天旋地轉,他失去了意識,等他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從地底冰窟出來,躺在了一片荒草之中。

“這是哪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捕頭渾身溼透,被冰冷的雨水澆醒。

大雨傾盆,他從荒草中爬起身一看,不由得驚出一聲冷汗。

前方一口湖泊,在山腳下猶如一汪井水,正冒著絲絲寒氣。

“黑袍人,白明……”

一拍腦袋,張捕頭清醒過來,著急忙慌的冒著大雨朝著城中跑去。

他要去送子觀,再進地底冰窟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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