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該回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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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天師舉起寒劍同樣劈出一道白色劍氣,劍氣與刀光相撞,爆發出璀璨的玄光,消散在天地之間。

“不動用元神之法,你能與我鬥個旗鼓相當!”

武王嘆息一聲,金色的瞳孔閃過一絲失落。

“人族越來越強大了,這理應是好事,為何我心中卻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位老王抬頭,望向極北之地,那是大齊京都所在,他的一些故人,甚至還有活著的天師,就居住在那個方位。

白袍天師臉色陰晴不定,方才他出劍應對武王一擊,看似不廢除灰之力,實則他動用了全力,揮出了返璞歸真的一劍。

若武王繼續攻擊,他最多還能應對兩次,體內法力便油盡燈枯,這些,其他人是不知的,就連那位神秘的縣令大人也只是微微蹙眉,沒有看出什麼,只是暗中驚歎此人的厲害。

武王收回目光,又看向乾列百里,他的瞳孔中射出兩道金光,目光所至金光如影隨形,片刻後,他的目光停滯不前落在乾列城外三里的一片青山幽谷之中。

“怎麼會這樣?”

他發出一聲驚呼,而後金光一閃化為長虹飛向乾列城中,再沒有了生息。

武王突如其來的一幕,使得一群人疑惑不已。

他是怕了嗎?故此才遁走!

白袍天師摸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見武王離去,耐心等待片刻後不見他折返,當即膽子大了起來,站在飛劍之上哈哈大笑。

“我當這位鎮守一方的先賢有多厲害,我才出了一劍,他自知不敵便退走了!”

此話半真半假,白袍天師想趁著這個機會兒遁走,故此在胡狐假虎威,企圖能震懾住河堤之下的一群大齊修士。

果不其然,他說完這話之後,下方的修士竊竊私語,誠惶誠恐,紛紛考慮真相。

就連衛伯元和縣令二人都忍不住皺起眉頭,望著乾列縣城默默思量。

“前輩,武王退走,難道真如此人說說嘛?”

衛伯元焦急,如果真是因為不敵,那還有誰能留得下這四名異域之人?

縣令神色凝重,看了一眼神態自若的白袍天師,沉聲道:此人雖強,絕無可能強到能將武王金身法相退走,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變故,堂堂武王,豈會不戰而逃?”

衛伯元也覺得很不對勁兒,他點了點頭道:“我去與他顫抖,今日決不能與此人罷休了!”

“你?”縣令搖了搖頭,頷首思慮幾息,道:“你不是他的對手,還是我來吧!”

衛伯元聞言大喜,回道:“前輩出手,自然手到擒來了!”

縣令苦笑,道:“我並不善鬥,不是他的對手!”

“啊……”

衛伯元詫異,道:“前輩既然不是他的對手,那為何還執意前往?”

縣令回道:“我在賭,賭此人並非表現出來的這般強大,武王的實力我心中清楚,方才那一道元神刀斬,絕對已經重創了此人,他現在一定是強裝鎮定,在做戲給我們看?”

說著,這位素袍身影向前踏步,欲要一戰白袍天師,衛伯元望著他單薄的身影,目光中有希翼也有擔憂。

飛劍之上,白袍天師見下方騷動,暗道計劃成了,當即他無心戀戰,暗中凝聚法力,準備祭劍離開此地。

就在此時,一聲龍吟響起,是那頭蛟龍,它不肯放棄,休養了片刻恢復了不少力量,駕馭雲雨朝著白袍天師撲了過去。

“畜牲,你還不死心?”

白袍天師怒不可揭,眼看他就要凝聚完力量,遁走千里之外,這頭畜牲卻突然朝他撲來,若是他不抵擋只怕會被幹擾,無法遠遁。

無奈之下,他只好揮劍,並且下了殺心,將方才凝聚出來八成的力量融於劍中,朝著蛟龍劈了出去。

這一劍,蘊含了它八成的力量,若是完全落在蛟龍身上,這頭瘋狂的蛟龍只怕是不死也得重傷。

一瞬之間,白袍天師想到了很多,眼下只要再次一擊將這頭蛟龍重傷,勢必會更加威懾底下眾人,那將不會有人在置疑他的傷勢和實力,劈出這一劍之後,他不著痕跡的吞下兩粒恢復法力的靈藥,暗中施展劍遁之術。

“哞……”

蛟龍發狠,不要命的迎上了白袍天師劈出的一劍,可以看出,這頭蛟龍抱了必死之心,面對這一劍它不躲避。

“畜牲就是畜牲,任你修行千載,也只是空有一身蠻力!”

這正是白袍天師樂意看到的一幕,硬抗他這一劍,即便是以這頭蛟龍全盛時期的狀態下,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下方,白袍天師劈出一件之後,縣令大人停下腳步,目光明滅不定,這一劍,讓他心有餘悸,他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若此人真的沒有油盡燈枯,他這般上去只怕會暴露了身份。

“前輩,快出手啊,那頭蛟龍麻煩大了!”

衛伯元不明所以,在背後催促,殊不知縣令此時進退兩難,正在做艱難的抉擇。

就在這時,天外突然飛來了四道身影,穩穩的落在了姬河之上,這四道身影一出現,兩道飛向蛟龍與劍光的中央,兩道朝著一臉詫異的白袍天師衝去。

“這是?”

縣令震驚,難以置信,這四道身影如同突然出現,他竟沒有絲毫的察覺,並且這四人竟然沒有腳踏任何法器完全是御空而行,這……這可是達到那個境界得表現。

“不可能,絕無可能!”

白袍天師在飛劍上後退數步,盯著朝他衝來的四人大吼,他也看出了怪異之處,不借助外物御空而行,可是他夢寐以求的境界,大齊他不甚瞭解,但在他的故土,能達到這一境界得修士猶如鳳毛麟角,少之又少,以他的境界修為在故土也只見過三位,那三位無一不是絕頂強者,早已不問世事。

大齊這彈丸之地,有一位先賢坐鎮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如何會再出現四名達到第三境界的強者?

“砰……”

驚天動地,兩名強者出手,祭出無盡玄光將白袍天師打出的一劍湮滅,璀璨的炁力將那頭蛟龍和他們的身軀淹沒,再出現時,一道印圖堅不可摧,被那兩人合力撐起,狂暴的法力吹起他們的衣袍,露出了衣袍下的乾草和葦骨。

“什麼?”

縣令瞪大了眼睛,發出一聲高喝。

他從未如此失態,今日破了先例。

“紙人?”

不知是誰開口,一瞬之間這片地域寂靜無聲了。

紙人,沒錯,就是紙人。

寬大的衣袍內,葦杆做骨,蒲草做肉,宣紙做皮;紙紮,這四道身影完全是按照人的模樣做出的紙紮人。

“是誰在暗中為難,還請現身一見!”

白袍天師開口,聲如洪鐘,另外兩名紙紮人將他打的節節後退,他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難以置信,除了師傅之外,我從未見過如此厲害之人!”

衛伯元嚥了一口唾沫,以他的見識和氣魄,能說出此話,可見他心中的震驚。

究竟是什麼人,只是操控四個紙人,便將這名不可一世的異域劍修打的沒有還手之力!

可惜,沒有回應。

四個紙人封住四方,將白袍天師等人困在其中。

他們一起出手,僅幾息之間,便將白袍天師打的再次口吐鮮血,精神萎靡。

“停手,我有話要說!”

終於,他撐不下去。

拄劍跪在飛劍上,捂著胸口叫停,這名實力恐怖的異域天師,口中鮮血不斷湧出,模樣很是悽慘,他求饒了,面對武王時他還不曾如此,卻被四個紙人打的沒有脾氣。

“我願意交出龍蛋,還請閣下饒我師侄幾人性命!”

他慫了,開口求饒,道出了事實真相,面對武王時,都不曾這樣。

只是四名紙人像是沒有聽到一般,身上湧出駭人的法力波動,白袍天師見狀大驚失色,他奮力拼命,舉劍回防,只是體內的法力已經油盡燈枯,根本不是四人的對手,直接被打飛上天,又一輪攻擊之後,他自高空墜落而下,渾身是血披頭散髮,已經氣若游絲。

“你……你們欺人太甚……”

他躺在飛劍上,瞳孔之中已經沒有光色,口中斷斷續續不時湧出血沫,這麼一位絕世天師被四個來歷不明的之人打殺的沒有任何脾氣。

“師叔……”

三名黑衣天師幽幽醒來,看到眼前一幕徹底崩潰,白袍天師在他們心中猶如神明一樣的存在竟然快被四個紙紮人打死了。

就在這時,遠處又飛來兩道身影腳踏飛劍,也是黑衣天師,顯然這兩人是他們的夥伴。

“師兄師弟,師叔……我們來了!”

這二人速度極快,施展的也是御劍之術,兩人合力揮出一道劍光殺向四名紙紮人,四名紙紮人根本不做反抗,任由劍光斬來,劍光還未觸碰到他們的身體,直接湮滅在虛空中。

“都來齊了!”

有人開口,分不清男女,是其中一名紙紮。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剩下這二人藏匿在四周,並未遠走,所以才會出手毫不留情攻擊白袍天師,目的便是將這兩人引出,因為龍蛋就在這後面趕來二人身上。

“混賬東西,你們若是敢殺我們,他日我師傅一定會親自來大齊走上一遭!”

腳踩綠色飛劍的黑袍天師雙眸充血,他自知不是四名紙紮的對手,便抬出他們的師傅,期望能震懾住對方。

對於此人的話語,四名紙紮人根本沒有放在眼中,其中一名紙紮輕飄飄排出一掌,虛空中便出現了一個大手印印在了那名黑衣天師的身上,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那名天師腳下的飛劍輕顫一下,玄光淡去,緊接著那名天師墜落入了姬水中。

眾人沒有反應過來之際,那頭蛟龍俯衝而下,張開血盆大口將之吞入了腹中,吞了這名天師之後,蛟龍浴水而出,發出沉悶的吼叫,它的氣勢發生了明顯的變化,變得更加凜冽。

“哞……”

一顆磨盤大小的白色圓珠從它的口中吐出,懸在姬河之上,圓珠一出現立刻引發了天象,乾列百里之地狂風大作,天空中陰雲匯聚,一時電閃雷鳴。

“蛟珠,它的內丹……”

有人認出了這枚圓珠,是這頭蛟龍的內丹,也是它一身力量的源泉,難怪這頭蛟龍一開始表現的十分弱小,原來它的蛟珠也被盜走了,就藏在剛才那名黑衣天師的身上。

如今它尋回蛟珠,實力大增,氣勢自然比之前強大了數倍不止。

“可惡的人類,我的孩子在哪裡?”

蛟龍口吐人言,蛟珠迴歸本體它能開口說話了,在吞掉一名黑衣天師後,質問剩餘幾人。

“畜牲,你竟然吃了木靈子師兄,我和你拼了!”

僅剩的一名的黑衣天師目眥欲裂,含怒朝著蛟龍祭劍,一道褐色劍光無匹斬向蛟龍。

蛟龍張開大嘴噴出一道水柱,直接將劍光湮滅,它仰天長嘯一聲,天頂的蛟珠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突兀裡,僅剩的這名天師懷中也隨著亮起了一道幽光。

“我的孩子!”

蛟龍發出吼叫,一對龍目之中留下淚水,它不敢輕舉妄動,明明可以擊殺這名天師,它卻遲遲不敢動手。

僅剩下的這名天師發現了異象,低頭看向懷中,面上浮現出猙獰的笑意,他伸手探入懷中,掏出一枚已經破了一半兒人頭大小潔白的蛋卵,高舉在手,發出陰森得笑聲。

“放了我的師叔和三位師兄,否則我現在就出手,將你這枚獸蛋砍碎!”

蛟龍不甘的怒吼,道:“你放了我的孩子,我讓你離開此地!”

黑衣天師搖頭,舉劍作勢砍向獸蛋,口中吼道:“我要你放了所有人,你聽不懂嗎?”

蛟龍見狀,身軀一震,急忙道:“不要殺死我的孩子,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

“桀桀,畜牲,你最好說到做到,否則你這子嗣必死無疑!”

他恨極了這頭蛟龍,根本沒有打算將這顆獸蛋還回去,只是以此要挾對方救出自己的師兄和師叔。

“我的孩子啊……我該怎麼辦……”

蛟龍看向飛劍上的四人,它束手無策,畢竟那裡還站著四名實力強大的紙紮人,這四個紙紮人的實力它心中十分清楚,即便現在擁有了蛟珠也不是對手。

況且這四人曾出手擊敗了它的敵人,也算是它的恩人,它此時如果開口放了幾人,豈不是恩將仇報。

“四位大人,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無奈之下,這頭蛟龍在虛空中跪了下來,朝著四名紙紮人跪拜,堂堂一代大妖,為了孩子如此,讓下方一群大齊修士感動不已,同時對於黑衣天師拿獸蛋威脅的行為感到深深地不恥。

四名紙紮人一動不動,似乎沒有聽到蛟龍的祈求,蛟龍見狀心若死灰,再次俯首磕頭,道:“四位大人,救救我的孩子吧!”

可能是它的真誠感動了上天,一名紙紮人轉過頭來,露出一張詭異的人臉畫像,眾人第一次看到他們的真容,不由得一愣,頓覺駭然。

這是一張極為普通的白事店裡的紙紮,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也就因為這個,所以才讓一群大齊修士駭然。

僅僅是白事店裡的普通紙紮,就如此的厲害,那麼背後操控它們的那個人達到了怎樣的境界,他們想都不敢想!

“抱歉,這幾人在大齊境內為非作歹,暗中佈局,本尊追蹤他們數年,決不能讓他們就此離去!”

紙紮人開口,語氣毋容置疑。

蛟龍聽後徹底心死,對著四名紙紮遙遙一拜,道:“大人有大人的難處,小妖知曉,只是為了救孩子,小妖不得不向大人出手,大人不必手下留情,如若不能勝過大人,小妖也沒了活下去的意思!”

說罷,蛟龍人立而起,召回天頂的蛟珠吞入了腹中,只聽咔嚓一聲,蛟龍的嘴巴中溢位龐大的靈力,它,它竟真的說到做到,碾碎了蛟珠,將所有的力量融入了它的體內,將實力提升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你這是何必,自毀蛟珠暫時替提升實力枉送性命,即便你能勝我,他也絕不會放了你的孩子!”

紙紮人搖頭,這次它的聲音很是空靈,語氣盡是可惜,這頭蛟龍為救孩子捨去性命不要,她也有些感動。

“小妖無法,只能出此下策,希望我的孩子能夠逃出生天!”

蛟龍再次落淚,它的身軀暴漲了數倍有餘,沐浴在一片氤氳之中,它看向那名僅剩的黑衣天師,喝道:“若我僥倖贏了,你一定要守信,否則你將不得好死!”

說罷,它視死如歸,龐大的身軀衝向四名紙紮,它抱著必死之心,要拉著四名紙紮人自爆。

“唉……”

一聲嘆息,縣令和衛伯元兩人低下了頭,不去看那一幕,因為他們知道結果,蛟龍註定身死道消,它絕不是那四個紙紮的對手。

一聲龍吟,眾人望見一條銀龍沐浴在玄光之中,發出咆哮,這頭蛟龍碾碎蛟珠,抽出稀薄的龍血,極盡昇華顯出一條虛幻的真龍之身,撲向四名紙紮。

“何必如此呢!”

天地間響起無奈的聲音,四名紙紮淹沒在龍身之下,十幾息後,光芒散盡,四名紙紮人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而那頭蛟龍化為光點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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