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嫌疑人(1 / 1)
順著楊瓊京身邊的關係網開始清查,警方發現楊瓊京交際圈裡符合這些特徵的多達數十人,全部符合的卻只有兩人,一人是楊瓊京的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徐大榮,另一個是給楊瓊京送煤氣的人——陳紹。
徐大榮:某鋁合金材料老闆,身高174,體重74公斤,穿41碼鞋,37歲,在楊瓊京的介紹下,也結識了周燦鴻,在生意上,和周燦鴻時有聯絡。
陳紹:煤氣承包商,身高177,體重72公斤,穿41碼鞋,41歲,但並不認識周燦鴻。
從體態上來看,陳紹更具有嫌疑,從圈子來說,徐大榮更具嫌疑。
兩間審訊室裡分別坐著馮亮和文熙,對應著徐大榮和陳紹。雲澤、蕭鵬、凌風負責在監控辦公室監聽檢視,葉瞳負責調查兩人的歷史資料記錄。
馮亮、文熙按照凌風實現交代的問題詢問:“請問你7月17號,夜晚20點到24點之間你在哪裡,有誰可以證明?”
徐大榮:“我昨天晚上約了幾個朋友,在酒吧喝酒,我朋友可以證明,酒店攝像頭可以證明。”
陳紹:“我在家看電視,家人可以證明。”
馮亮、文熙看對方挺配合,開始咋唬:“請問你們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死者?”徐大榮不動聲色的重複了一遍後,立馬反應過來反問馮亮:“誰死了?”
陳紹聽後,驚訝的反問蕭鵬:“啊?誰死了?”
馮亮、文熙面無表情,不答繼續詢問:“楊瓊京,你認識嗎?”
徐大榮點點頭:“認識,但只是生意上來往,私下很少。”
陳紹:“認識,他們家的煤氣是我承包的,是我的客戶。”
馮亮、文熙:“你們和楊瓊京有矛盾嗎?或者利益上的糾紛?”
徐大榮:“沒有矛盾,楊瓊京是個挺不錯的合作伙伴,所以我們沒有利益上的糾紛!”
“我想想”陳紹認真的思考起來,隨後搖了搖頭:“這年代,客戶就是上帝,巴結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和客戶鬧矛盾,再說,楊瓊京從來沒有拖欠煤氣費。”
馮亮、文熙:“雖然兇手帶有手套,沒有取得指紋,但現場留明顯的足跡,我們進行了深入的鑑定,從足跡得出來的結果看,不管是年齡還是身高體重,都和你的情況相符,能解釋一下嗎?”
徐大榮想了想,說:“指紋沒有一樣的,但是鞋子有一樣的,或許是鞋子的原因吧。而且,我這身高體重,在我們城市,很普遍。”
陳紹直接是直接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馮亮、文熙又問了幾個問題後,先後走出審訊室。
“怎麼樣?有發現沒有?”葉瞳等審訊玩後,問眾人。
蕭鵬像是沒聽到葉瞳的詢問似得,右手撐著下巴,低著頭,苦苦思索著剛才徐大榮和陳紹的回答問題的邏輯性。
凌風也搖了搖頭:“雖然有沒,但我懷疑,兇手是他們兩其中一個,按照他們說的,先去查下他們的不在場證明是否屬實。”
葉瞳一副不開心的樣子,無奈的扁了扁嘴:“徐大榮的網際網路圈子沒什麼可疑的問題,陳紹除了資訊註冊和銀行卡消費外,沒有其他資訊。”
雲澤看著大家都沒有什麼進展,笑了笑,問:“難道你們沒有發現徐大榮的回答都很巧妙的避開嫌疑,比如,問我在哪?我不但有人證,還有監控。”
雲澤這一說,使眾人眼前一亮。葉瞳看著記錄,徐大榮所有的回答,都有側面論證來引導警方。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徐大榮很有問題。”蕭鵬這時候好像理清楚頭緒了。接著雲澤的話題繼續說道:“馮亮用死者詐唬的時候,徐大榮並不驚訝,而是重複一遍‘死者’後,才反問,好像事先知道我們請他來協助調查的就是命案。相比之下,陳紹則是一臉的驚訝之色。這是可疑點一。”
“當馮亮問是否認識楊瓊京的時候,徐大榮的回答是認識,但僅僅是生意上的,私下沒有啥交情,也就是將自己和徐大榮的關係撇開。相比之下,陳紹很誠實的交代了楊瓊京是自己的客戶,存在利益關係。這是可疑點二。”
“當馮亮問道矛盾的時候,徐大榮直接表明自己和楊瓊京沒有任何矛盾,還讚揚楊瓊京是個不錯的合作人,又再次強調自己和楊瓊京沒有利益糾紛。而陳紹的表現則是想清楚了再答。這是可疑點三。”
“還有關於足跡的鑑定,徐大榮說指紋沒有一樣的,但鞋子有一樣的,也就是從側面辯論,足跡不可信。說明他具備一定的反偵查能力和遇事不驚慌的心裡素質。他後面還再次強調,光憑體重身高,在城市中大有人在,可你們別忘了,楊瓊京身邊的熟人,這種體型和身高的,只有他們兩個。相比之下,陳紹很直接的說了自己不知道這些。這是可疑點四!”
蕭鵬說完,葉瞳很崇拜的看著蕭鵬,卻在問雲澤:“哇,你什麼時候有個這麼厲害的副手?和凌風一樣厲害。”
“咳!”雲澤假裝咳嗽,提醒葉瞳現在是在辦案,不是該犯花痴搞個人崇拜的時候。
“那就著重調查徐大榮,先從不在場證明調查,如果他交代屬實,在查查他有沒有可能中途離開,計算酒吧到這距離所產生的時間,以及可用的交通工具。”雲澤下命令給蕭鵬,然後又看著還呆在審訊室裡的徐大榮和陳紹二人。
蕭鵬接受指示後,迅速走出了辦公室,調集人馬,開始去調查徐大榮的不在場證明,很快得出了結果。凌鄉中心的凌鄉酒吧距離楊瓊京家車程僅二十分鐘,徐大榮8點24帶著朋友進入了酒吧,在9點47的時候,帶著一個女的離開了酒吧。這中間消失了足足一個小時,當徐大榮再次回到酒吧的時候,已經是10點55,從時間上來說,徐大榮完全有充足的時間行兇。得到這些線索,蕭鵬興高采烈的向雲澤做了報告,蕭鵬隱隱約約感覺破案就在這一刻,內心湧起一股莫名其妙的興奮感。
雲澤得到蕭鵬的彙報後,和凌風親自對徐大榮進行了二次審訊。
雲澤首先自我介紹,然後對徐大榮說道:“我們調查了你的不在場證明,你中途離開過酒吧一個多小時,這一個多小時,足夠你行兇。”
徐大榮突然嘆息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紙還是包不住火的”。
雲澤暗笑一聲,總算自己承認了:“你自己交代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為什麼要殺楊瓊京。”
徐大榮臉色有些消沉,但還是搖了搖頭,說:“我沒有殺人。”
“臥槽!什麼情況?”雲澤和蕭鵬對視一眼,按劇情發展徐大榮不是應該一把鼻涕一把淚邊交代犯罪事實一邊進行懺悔嗎?
雲澤繼續詢問徐大榮:“你是不打算交代嗎?告訴你,你要是心存僥倖心理的話,勸你最好打消這種念頭。光憑監控中你離開一個多小時就可能證明,你具備殺人條件!”
徐大榮這時候突然趴在桌子上,雙手捂著臉很痛苦的說道:“是的,我沒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但是我真的沒有殺人,我去酒吧和朋友喝酒是真的,中途離開是因為我在外面包養了二奶,而我的財產全在我老婆名下,現在被你們查出來了,我老婆非得和我離婚,加上我的過錯,我拿不到一分錢的。”
聽到這,雲澤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要查的是兇殺案,誰要查你的外遇******?”
“可我真的沒有殺人,你們可以去查,開房的身份證記錄!”徐大榮很是痛苦的說道:“求你們別告訴我老婆。”
“兇殺案變成包養二奶案?”所有人都一臉的震驚。
“先去調查!”雲澤看著徐大榮的表情,感覺不像是騙人的。
很快,蕭鵬查實了,徐大榮那天晚上離開的那一個多小時,確實是帶著二奶開房去了,根據徐大榮交代的那家賓館,徐大榮身份證的登記資訊和時間都符合。而且,賓館的窗戶有不鏽鋼防盜網,是沒辦法翻牆外出的。樓層也有監控,可以斷定,徐大榮那一個多小時沒有外出。直到9點45分的時候,徐大榮一個人出來了。
辦公室裡,眾人原本以為破案就在近在咫尺,沒想到卻遠在天邊,案子再次陷入死結。
“要不我們查下陳紹吧!”雲澤似乎不想放棄,拿著筆錄一字一字的認真看,希望從口供中查出一絲絲破綻。
“怎麼查?完全沒有嵌入點。”原本的信心滿滿的蕭鵬此時也自慚形穢。
“你想想,我們為什麼不懷疑陳紹是嫌疑人?我剛才又仔細回憶了下陳紹的口供,他總有一種將自己完全看做局外人,毫不避諱該注意的點。就像不知道有人死了我們在調查他一樣,他是站在我們的思維行事。用我們的思維想就是嫌疑人肯定會前方百計為自己辯解、推脫,就像徐大榮一樣。反之,越不辯解越不推脫的人,就越不是兇手。”雲澤越說,越覺得陳紹就是兇手嫌疑人了。
“這能行嗎?”葉瞳也感覺雲澤這個思維有點獨特,或者說不可靠。
“博弈論嗎?”蕭鵬也不相信的看著雲澤:“取反證?”
“我不知道什麼是博弈論,但我在警校的時候,我的教官教過我,用對方的思維來想問題,從而找到突破口。”雲澤一副無庸置疑的表情,堅定自己從新調查陳紹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