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清算（1 / 1）
“要不，我們動刑？”肖華是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可以用的都已經用過了，只好試探性的詢問凌風：“我敢保證，只要這刑一動，任他鄭成有三頭六臂的能力，也只能乖乖招供。”
凌風聽後，發自內心的笑了笑，笑的有些輕蔑：“你們除了逼供，就沒有別的能力了？”
肖華聽後，有些愕然的看著凌風，隨後愧疚的低著頭，不再說話。
“你想動刑就動吧，反正我什麼都不知道，葉瞳也沒見過你，她肯定不知道你私自動刑。不過你最好想清楚，現在市裡面的人都盯著，很多媒體也盯著，怎麼做是你自己的事！”凌風說完，把資料一扔，快速的走出了辦公室。走出辦公室後，凌風想想都覺得好笑，都到這一步了，這肖華怎麼還沒有反應過來，真不知道這種人是怎麼爬上來的。
凌風之所以不待見公務員，就是因為這些公務員裡面，大多隻知道陽奉陰違，拍馬屁討好上司，真正辦起事來沒一點本事的人實在太多，導致民眾的不信任感慢慢增加，最後形成與官員們的離心離德。
看著凌風走了出去，肖華也是有脾氣的，憤怒的一腳踢翻桌子，指著凌風的背影大罵道：“什麼狗屁特派員，狗屁辦案督查員，來凌嶺老子把你們都祖宗一樣伺候著，這才出一點事，就什麼都不管，推到老子頭上……”
眼看著離開庭的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期限了，市局譚書記這期間也多次打電話來詢問情況，但案子還是沒有任何進展，不單單急壞了肖華，葉瞳也是束手無策。
葉瞳這段時間整天在辦公室加班加點，收集鄭成的資料。蕭鵬在後面跟著，在鄭成身上也想不出個好的辦法來。但是凌風卻表現出一副截然不同的姿態，整天悠哉悠哉的不見人，好像啥事都和他無關一樣。
這眼看著期限快到了，蕭鵬看著葉瞳整天像只無頭蒼蠅一樣，沒有方向沒有目標的瞎指揮著，蕭鵬在內心裡掙扎了很久，終於鼓起了勇氣，找到了葉瞳：“葉領導，我有個想法，希望你聽了別生氣。”
“啥想法？”葉瞳看著蕭鵬，不知道蕭鵬想說什麼。
“我……”蕭鵬表現的非常糾結，最後還是鼓起了勇氣：“要不你向雲澤道個歉，暫停了肖華的職務，交給雲澤，雲澤加上凌風或許可以挽救這次的案子。”
“要我向他道歉？”葉瞳聽後，驚耳駭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確信蕭鵬是認真的後，葉瞳說什麼都拉不下臉面：“我不幹，要我叫他回來可以，要我道歉，沒門。”
蕭鵬也是真的急了，按現在的情況來看，這案子調查的方向肯定不對，在這樣下去，別說開庭之前，或許譚書記換人後都不一定查出個所以然。但急也沒有辦法，畢竟手握大權的是葉瞳，不是自己。
“其實你不一定要道歉的，你只要清算肖華，讓雲澤接替，雲澤拿到任命書，一定會回來的！”蕭鵬想起雲澤離開之前說的“有我雲澤就沒他肖華，有他肖華就沒我雲澤”以及“大丈夫雖不能為國爭光，但誓不與貪官酷吏為伍”的狀語，決心要儘快促使葉瞳清算肖華，早日迎回雲澤。
“誰要他回來？他當初走的那麼堅決，那麼不給我面子，我才不要他回來！”葉瞳嘟著嘴，想起雲澤走的時候那態度，就恨得牙癢癢。
“你自己考慮吧，畢竟你是負責人，案子能不能破，也是你去向譚書記交差。”蕭鵬無奈的嘆息一聲，走出了葉瞳的辦公室。
等蕭鵬離開後，葉瞳自己心裡也開始盤算著，如果照目前的情況下去，開庭之前是肯定破不了案的。這兩個月來，葉瞳和肖華把所有的人力、物力，都耗費在鄭成身上，可還是沒有一點進展，現在肖華又想逼供，雖然被凌風給攔了下來，可萬一肖華真的急眼了呢？
如果肖華逼供後，按照雲澤的脾氣，不管能不能破案，是鐵定不會再回偵探所的。但如果現在就暫停肖華關於這件案子的一切職務清算肖華，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雲澤接手的過來嗎？這案子可以說一直是肖華負責的呀，又是在人家的地頭上。葉瞳一時也拿不定主意。葉瞳決定在等等，或許會有一些轉機。
轉眼又過了半個月，眼看著時間只剩下半個月了，別說轉機沒來，辦公室更是死氣沉沉，大家都毫無鬥志可言，葉瞳更加急了，連忙找來凌風和蕭鵬商量。
蕭鵬是隨叫隨到，但凌風最近是越來越心不在焉，好像完全置身與事外一樣，你不找他，他是絕對不會主動出現。但此刻，葉瞳已別無選擇，大家都知道，開庭之前，是破不了案子的。
葉瞳雖情勢所迫，但還是拉不下臉面，試探性的問道：“你們說我是應該預設肖華動刑還是暫停肖華的職務讓雲澤來？”
凌風伸了個懶腰，說道：“如果到最後鄭成確實不是嫌疑人，你如何善後？”
蕭鵬也點了點頭：“就算嚴刑逼供，鄭成屈打成招，先不說言行逼供的證詞是否具有法律效應。可萬一在法院，鄭成當著法官以及媒體的面反水，當著說自己是屈打成招的呢？”
“不會吧！”葉瞳想都不敢想，如果真的發生，會有什麼後果。
蕭鵬再次提醒：“你覺得按照鄭成的個性，動刑成功的機率有多大？”
葉瞳連忙搖了搖頭，葉瞳想要的風風光光的破案，而不是造成冤案。屈打成招的結果更不是葉瞳想要的。
凌風看著葉瞳：“那你知道該怎麼做了？”
葉瞳不情願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當晚，葉瞳向市局申請，暫停肖華同志關於此次案件的一切職務，帶薪休假，並委託雲澤接手肖華全權負責這次的案子。葉瞳為了讓雲澤能儘快來回來接手，又向檢察院提交了關於審查肖華的報告書和資料，算是開始清算肖華了。
雲澤看葉瞳不胡鬧了，還向檢察院提交了肖華的資料，估計這肖華十有八九是完了。雲澤看了下時間，也是迫在眉睫，自然也不裝清高，當晚就答應回凌嶺接手原始森林拋屍案。
知道雲澤要來，破案心切的蕭鵬老早的站在門口等待雲澤，等雲澤下車後，一頓噓寒問暖，開始向雲澤講解這邊的案情，當然期間也少不了抱怨，比如說葉瞳不懂破案瞎指揮，凌風如何不靠譜，總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還老找不著人等等……
雲澤對於這些先是笑了笑，隨後解釋說：“你應該知道凌風反感公務員，尤其是和肖華那樣的人渣敗類合作，他能不出去遊山玩水就不錯了。”說到這樣，雲澤又一臉正色的保證：“你放心，咱們還有十五天，這段時間我雖然離開了，但我也一直在研究案情，如果我研究的方向沒有錯的話，我有把握，十五天之內我必破案。”
“十五天之內？”蕭鵬目瞪口呆的看著雲澤，顯得一副不可思議，要知道，葉瞳和肖華用了兩個月的時間，都沒有任何實際的進展。一想到這，蕭鵬看著雲澤自信的身影，自言自語疑問道：“他哪來的自信？”
雲澤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開會議。會議人數不多，就來了葉瞳、凌風、蕭鵬和嚴正。
這一次，雲澤和葉瞳呼喚了位置，手拿著教鞭站在在螢幕面前來回走動，有模有樣的說道：“任何的兇殺都不可能不留有蛛絲馬跡和破綻，記住，這個世上沒有完美的犯罪，不管經驗多麼豐富的嫌疑人在犯案的時候，都會留有痕跡，而這點痕跡就是我們破案的關鍵。如果我們追查不到痕跡就只能證明我們的方向不對，著重點不對，沿著錯誤的方向不管如何追查，都是不可能會有結果的，因為他根本不存在。”
雲澤頓了頓，突然換成很嚴厲的口吻，說道：“關於這次的案件，肖華浪費了兩個半月的時間，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只能證明他的方向不對，試想，一個沒有犯罪的人，你如何能查出他的犯罪情況？”
雲澤這一頓話，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都知道雲澤在這次案件中受到的委屈和排擠，現在肯定是要爆發了。當大家做好聽任雲澤抱怨的聲音時，雲澤話鋒一轉：“最近這一個多月來，雖然我不在這裡，但凌風和我都保持著密切的聯絡，也時常將這邊所發生的事情和情況跟我進行討論。”
這下，大家都明白了，凌風最近為什麼總是優哉遊哉的了，原來是在背地裡和雲澤暗中進行調查。
蕭鵬突然轉頭看著坐在自己右前方的凌風，心裡想著雲澤剛才自信的話語，朝凌風威脅性的點了點頭，心裡罵到：“好呀！你個凌風，竟然暗度陳倉。”
葉瞳同樣也兇狠的看著凌風，如果用眼神可以殺人的話，估計葉瞳的眼神足以將凌風秒殺。
凌風好像早有準備，故意撇頭裝作認真的在聽雲澤分析案情，雙眼直盯著螢幕。突然，凌風的面部變得極度扭曲，隨後會議桌下傳來“咚咚”的聲音，凌風一個重心不穩，摔倒在地。眾人這才發現，原來是葉瞳在桌下狠狠的在踹著凌風。
雲澤在一旁偷笑，裝作沒看到，蕭鵬則在給葉瞳鼓起加油，嚴正看在眼裡，不敢表態。原本嚴肅的會議室一時間上演了葉瞳毆打凌風的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