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二(1 / 1)
毫無疑問,許昭雪被廣陵最高人民法院一審判槍決,並立刻執行。許柱石被判有期徒刑三十年,爺孫兩在法庭上對視一眼,並沒有太多的悲傷,反而有一種超自然的溫馨。
隨著許昭雪一案告破,凌風也被解除了所有的權利,以公民身份,坐在庭審現場。
凌風看著許昭雪,那一張鎮定自若、有恃無恐的表情,心裡反而不淡定了,這次的案子真的就這樣完了嗎?
許昭雪父子兩,在金三角那麼艱苦的環境中存活了下來,並登上了人生的巔峰,只用了短短的三十幾年。許昭雪創造的這一個奇蹟,幾乎是不可模仿的。從許昭雪那張成熟的臉龐上看,沒人會把一個僱傭軍組織的頭目,金山角的大毒梟和他聯想在一起。或許,更多的是給人透露出一種年輕、溫和的感覺,就像現在法庭上,許昭雪鎮定自若,言談舉止,頗具文雅的感覺。
或許,也正是因為他那張看似溫和、年輕、有親近力的臉,讓他成就了今日的輝煌。至少對他來說,結果無論如何,這輩子也夠了,他是那個曾經讓無數政治家、軍事家頭痛的國際通緝犯,也是少有的在經過多國政府圍剿後,還能死灰復燃的組織,他年輕,將他父親的帝國推向了更高的高度,他的成績,是許多人十輩子也達不到的巔峰成就,而他完成這一切僅僅只用了幾年的時間。
凌風此刻,作為一個勝利者,並沒有表現出一副開心的樣子,反而有一股莫名的憂傷。戰爭,只有失敗者和付出代價的勝利者。
凌風就是那個付出代價的勝利者。現在,雲澤雖然醒來了,但還躺在醫院裡,成天接受各種檢查。在烈士公園裡,嚴正等七名特警還趟在那新鮮的泥土裡,被歲月的雨水沖刷。
“怎麼了?看你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出了法庭,葉瞳看著許昭雪被刑警押去執行槍決,凌風出現少有的悶悶不樂,詢問凌風
“可能是一個稱職的對手就這樣走向了生命的盡頭,感覺有些惋惜吧!”凌風趕緊為自己進行掩飾,並沒有說出自己此刻真正憂心忡忡的原因。
“恭喜你呀,成功抓捕了許昭雪。我們去喝杯奶茶把,我請你!就當是慶祝”葉瞳此時顯得特別開心的抓著凌風臂膀,依偎在凌風身邊,就像一個美女依偎在英雄的懷裡一樣。至少在葉瞳心裡,凌風完全靠著自己的能力,活抓了這個讓多國政府頭痛的通緝犯。
“好的!”凌風笑了笑,立馬轉換成平日那一副灑脫的表情:“美女相約哪能拒絕。”
到了奶茶店,葉瞳為凌風點了一杯咖啡,自己點了一杯椰子。
當凌風習慣性輕輕捻了一個後,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葉瞳:“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藍山?”
葉瞳得意的笑了笑:“牙買加的藍山咖啡,酸味、苦味、甘味及醇味,你就喜歡這種味道,因為裡面包含了人生的酸甜苦辣鹹。”
凌風突然睜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葉瞳。
葉瞳越發得意:“怎麼,被我說中了把。我偷偷研究過你,你是個放縱的天才,感情也比一般人豐富。只是你看得多了,慢慢的淡了,所以很多事選擇性眼瞎。”
凌風這才發現,葉瞳今天還特意打扮了一番,顯得格外的動人、美麗。凌風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如何回答,場面一時特別尷尬。
就在這時,凌風的電話響了,一看是蕭鵬打來的。
“我接個電話!”凌風連忙站起身,走到一邊接起電話:“蕭鵬,什麼事?”
“有人劫囚車!”蕭鵬說話的語氣很著急,從電話裡也不斷傳來槍聲。
“還是發生了!”凌風在心裡默唸著,畢竟到現在為止,Thirdboy一直沒落網,許昭雪作為他們集團的大哥,thirdboy肯定會帶人來營救的。
掛了電話,凌風和葉瞳打了聲招呼,開著自己的賓利,直奔前線。
“什麼情況?”凌風到達現場後,看著現場一片混亂,蕭鵬正拿著輕機槍對著山上一頓掃射。
“凌風,你來了?”蕭鵬看到凌風后,立馬蹲下,將情況告訴了凌風。
原來,蕭鵬等人剛離開市區,在快到達槍決現場的時候,就被人埋伏了。
路上,恐怖分子佈置了大量地雷阻礙蕭鵬支援,押運隊,除了許昭雪所乘坐的押運車外,其餘警車均被炸翻,好在蕭鵬的任務是負責警戒,所乘的車在最後。蕭鵬看到前面陸續有警車被炸翻後,立馬停車警戒,並向指揮中心呼叫求援。等蕭鵬求援後,前面的押運車已經被炸的滿目瘡痍,劉洋等多名負責押運的警官當場殉職。
蕭鵬一邊開槍,一邊看著前面的情況,一名刑警將許昭雪的手銬腳銬開啟,多名恐怖分子站起來對著蕭鵬這邊一頓掃射,其中一人拿著重機槍,掩護許昭雪和那名刑警撤退。
由於許昭雪一夥人的火力太猛,蕭鵬這邊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一名特警見許昭雪要跑,剛瞄準許昭雪,想將這名恐怖分子的頭目擊斃,可還沒來得及開槍,對面的狙擊手先出手了,直接一槍爆頭。
蕭鵬見此,也不敢輕易冒頭,直到張家港帶著後面的特警跟上來後,才慢慢的開始還擊。
“對面大約有多少人?”凌風對這事早就有預感,許昭雪作為一名國際通緝犯,一個犯罪集團的首腦,是沒那麼容易落網的。
但凌風一人又能怎麼辦?打電話提醒凌海?還是去找譚書記?許昭雪落網後,由於內部爭權邀功,凌風在昏迷的那一夜,又瞬間成了光桿司令,沒有再參與任何對許昭雪的審訊和資料,直到開庭那一天,葉瞳拉著凌風去聽審,才再次見到許昭雪。在這期間,凌風還是負責的給張局長提醒過,但張局長生怕凌風和他侄子爭功才這樣說,也就沒有把凌風的提醒當一回事。
“大約六個左右!”蕭鵬也不確定,許昭雪、那名臥底刑警、兩名掩護的、一個重機槍、還有那個神秘的狙擊手,此時蕭鵬自己心裡也沒底。
原來有臥底。凌風明白了,想起了許昭雪在法庭上那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dong、dong、dong、”此時,凌風口袋的手機震動起來。
凌風看了電話號碼,立即朝著蕭鵬做了個“噓”的手勢後,接起了電話。凌風電話一接,雙方都陷入停火僵持的狀態。
“凌風,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第二個人是誰嗎?”電話裡,傳來許昭雪那有些嘶啞的聲音:“我現在就告訴你,根本就沒有什麼第二個人。”
凌風問道:“你想說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了許昭雪神秘的笑聲:“你就不奇怪我怎麼知道你是紅衛兵的後代、怎麼知道你第一次圍剿我的人員部署、怎麼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對手一直會是你?不過,你還真的沒有讓我失望。”
凌風也笑了:“你這麼一說,我也很好奇,或許還真一直被矇在鼓裡呢!”
“我現在就來告訴你。”許昭雪嘶啞的聲音顯得有些瘋狂:“從一開始,你就是他們權斗的一顆棋子,你真以為我有那麼大的能耐,這麼多國家聯合都剿不滅我?只是有些人根本就不想我徹底滅亡,我們父子兩,這三十多年的亡命生涯,靠的全是頭腦,而不是武力。”
“權鬥?”凌風突然聯想到了什麼,自己家的那位大伯,多年來,對自己不冷不熱,只熱衷於權勢,做事從不留下痕跡,突然之間如此公然力頂自己。
“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你永遠不知道魂的強大。”電話那頭,許昭雪笑的更加開心:“有人想利用你殺我,有人想利用我殺你,你能活到現在並不是你的能力,而是我不想成為他們權斗的工具,至少不能按他們的佈局走準每部。”說完,許昭雪停了會,像是在思考,不一會兒,電話裡傳來了許昭雪的最後一句話“關於第二,他不是人,而是一種選擇,一條路。”
許昭雪說完,電話傳來“嘟嘟~”的掛機聲,緊接著,在凌風和許昭雪對峙的中間區域,接二連發的爆炸聲響阻擋了凌風等人的追擊。等爆炸聲停後,凌風追上去,許昭雪一夥人早已不見蹤影。
“永遠不知道魂的強大?”凌風重複著許昭雪最後的話:“第二他不是人,而是一種選擇,一條路。”
魂的強大嗎?凌風記得張德海臨死之前和自己說過。那麼從Aboy到Thirdboy,中間壓根就沒有第二人,那這個第二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