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祠堂白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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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我沒有聽到。”

程寂回答著眼前女人的問話,心中卻是思忖:我這是......在參加一樁白事嗎?

如此想著,程寂低下頭,檢視著自己的身軀,自己居然扮演成為了一個孩子,身高大約才一米二出頭,在人群裡算是一個小不點。

而且,他赫然發現,這次的願境開局與之前有所不同。

這一次在願境開始後,扮演物件的詳細訊息突兀地傳輸進了程寂的腦海裡,完全不需要他像之前一樣需要自己摸索。

據願境提示,自己扮演的,是一個叫張以翔的七歲孩子,生日是五月五,家中在同輩裡年紀最小,出生的時間比自己唯一一個小舅家的孩子都要晚。

至於母親,也就是面前的捲髮女人,六個兄弟姐妹裡排行第五,叫做謝麗虹,據說其餘幾個姐姐都是麗字輩。父親的話是個外地人,叫張定亮,背井離鄉來浙城發展,結了婚後就定居在此,平時也鮮有回老家的時候。

由於這個時期浙城正在大跨步地推行城市化建設,不少現代化居民小區都在飛速打造,吸引著沿海外商來投資地產,所以傢俱、廚房用品、潔具等裝潢必需品成為了一時的熱門產業,完全不亞於銷量穩定的五金工具。

此外,由於沒有所謂的網際網路銷售,依賴於實體商業的經營模式導致商品有著較高的利潤空間,哪怕是周邊縣市也因為商業資訊較難互通,所以在定價上有著較大的高低之分,低價進,高價出,跨縣市一倒騰,利潤就像是雪花一樣滾來。

張以翔家就是吃上了這一口的市場紅利,在浙城這個潛在的大市場撈了一波金。

也正是有了這一層的家庭背景,張以翔在教育方面就處在放養的階段,打小就吵吵鬧鬧的,也不能說完全沒有規矩,但是因為自我以及調皮,闖出的禍也遠比普通的孩子要多。

再加上捲髮女人謝麗虹奉行的打罵教育,基本就是打了忘,忘了打,無盡迴圈。

“調皮的性格啊,那著實有些難以扮演。”程寂的心中有些糾結,但不及他反應過來,他就被謝麗虹牽著手,半拖半拽地走著。

他注意到,一路上有著不少出門觀察情況的村民,望著身披白色布褂的眾人,在竊竊私語。

而在村民身後的泥土房上,血紅的文字正在牆體上慢慢浮現,那是隻有程寂才看得到的任務內容:

【聯合演繹:1、扮演張以翔,聯手同伴發掘故事背後真相;2、檢舉隱藏在村裡的其餘扮演者;3、存活至下葬當天(本次任務檢舉不設獎勵,失敗懲罰照舊,予以淘汰)】

有同伴?程寂心中一動,然後,徑直撞到了早就停下腳步的母親。

“哎呀,看路!”謝麗虹帶這孩子已經消磨去了耐心,直接一掌拍在了程寂的腦門上,發出“啪”地一聲。

無奈之下,程寂揉了揉腦袋,順著謝麗虹的目光方向看去。

那是村裡的祠堂,不同於周邊的建築,整體是木質結構的,傳承著古時的建築風格,整體看上去有了不少歷史。

此時此刻,一大幫身披喪服的人正在裡頭架設著靈棚,似乎準備將已逝之人從家裡移到裡頭。

“小翔,一會晚上要輪流守靈,在此期間絕對不可以亂跑,知道嗎?”謝麗虹一拽程寂的手臂,似在尋求答覆。

“知道了。”程寂佯裝乖巧地點點頭。

“尤其是不吉利的話,什麼活著、死了,都不許說。”謝麗虹似乎知道張以翔有先例在前,此時再三警告,讓程寂不由得伸手發誓保證。

他知道謝麗虹並不相信一個小孩子的誓言,但她要的,就是程寂的態度。

“好了,你去祠堂裡邊等著吧,媽媽去幫忙了。”謝麗虹拍了拍程寂的後背,繼而目睹著程寂離開。

她不知道,程寂本來並不打算走,他其實想去村裡探索看看,奈何謝麗虹雙眼一直盯著,只好一步三回頭地朝著祠堂而去。

天色漸晚。

沒有燈光照射的鄉間石板路已經被黑暗所覆蓋,冷不丁就藏著一個小坑,程寂一路磕磕絆絆,終是來到了點滿了蠟燭的祠堂前。

說實話,張以翔的這個身份,用來探索倒是十分方便,至少他獨來獨往的過程中,幾乎鮮有人會注意他的動向。

進入祠堂前,門口是兩根距離相近的門檻,充當門檻的木頭中央已經被踩踏得癟了進去,一道道橫向的木製紋路配合著白蟻蛀咬過的空洞,顯得它的表面有些“精彩”。

待在門邊拿著鑰匙的,是村裡的書記,正跟幾個同穿喪服的男人說著話,程寂從遺留在腦海裡的資訊分辨得出,那是他的幾個姨丈。此時,他們正給書記遞著煙,感謝他幫忙借祠堂給家裡治喪。

雖然,村裡老人過世在祠堂停靈已經是所有村民預設的傳統,但人情上的客套總是免不了的。

程寂想著,邁出腿連跨兩個門檻,這才走到祠堂裡邊。

只見正中央擺滿了各式的桌子,想來是平時村裡辦什麼要事要用,抬頭往上,各式翹起的飛簷在祠堂中心開了一個四方的“窗”,也就是天井,可以透過這個口子看向夜空,至於下方正對著的,則是一片雜植的花圃以及幾口大水缸,盛滿了雨水,覆蓋著一兩朵泛黃的睡蓮。

現在時間還早,祠堂裡還留有不少的人,折元寶的,扎紙花的,舊友過來弔唁的,一時還覺得挺“有伴”。

至少,靈異現象還沒有發生。

於是,程寂四處走了走,順便尋找著所謂的夥伴,他繞過中間的天井,來到一處並沒有點蠟燭的地方,夜色下,此處顯得十分昏暗。

隨著他緩步靠近,他看到了閘在門上的銅鎖,隔著門板上的紗網,一股淡淡的木香從中傳出,幽幽地飄蕩著,像是黑暗中有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撩撥著鼻尖。

他踮起腳,雙眼貼著紗網往裡頭看去,隱約看到了裡頭擺滿了靈位,從低到高,擱置在一排排的架子上。

屋內似乎點著香,插著一個銅爐上,一亮一滅,白色的霧氣飄蕩,朝著程寂慢慢彌散而來。

程寂打了一個寒戰,在霧氣靠近他的那一剎那,有種刺骨的寒意緊跟著撲面而來,像是有張嘴朝著他吐著寒氣。

他眨了眨眼,同一時間,似乎有灰塵落到他的眼睛裡,他伸手去揉,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居然看到,原本飄來的白霧變成了一張死灰的臉龐,正面向著他微微張嘴,作出呼氣的表情。

“啊!”

程寂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

而後,他被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按住了肩膀,穩住了向後摔倒的身形。

“沒事吧?”對方開口道,是個穿著校服的女生,想來是剛剛從學校裡臨時請假出來。

“我沒事......”程寂抽回手,擺出倔強的樣子,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看到了對方的身上慢慢浮現了名字:

夏紅菱。

“你怎麼在這裡!”程寂小聲地說道。

他萬萬沒想到,原來辨認同伴的方式竟是靠雙目注視才得到的。

夏紅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比自己個子還要小的程寂,輕聲嘀咕了一句:“還有其他人,跟我來......”

於是,一大一小就這麼跑到了祠堂另一頭的房間裡。

只見屋內坐著一個和程寂年紀相仿的小女孩,正呆呆地看著有線電視,畫面裡頭是老版的活佛濟公。

小女孩似乎剛哭過,眼角還帶著淚,看著十分嬌弱。

哪知,當她看到進門的程寂時,居然騰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開口就是:

臥槽!

怎麼會是他?程寂也有些汗顏,望著小女孩身上慢慢浮現的名字:

楊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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