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活動信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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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

楊俊收回手,兩人擁擠在這狹窄的電話亭內,連站起來都需要一同配合,好在親眼見證過厲鬼存在後,戴遊明顯老實了許多,只是戰戰兢兢地聽著楊俊的指示。

而被隔絕在電話亭外的撿屍人厲鬼只是站著呆了一會,似乎對躲在裡邊的楊俊和戴遊毫無辦法,它持著刀嘶吼了幾聲,高度腐爛的臉更是難以支撐兩頰上垮塌的肉,一邊向下掉落著,一邊配合著對方那搖晃的步伐。

幾秒鐘後,它終於是轉頭離開,跨過不再動彈的江雪的身體,一點點地消失在巷子的出口處。

“沒事了?”楊俊開啟了一條門縫,朝著外頭窺看,他的後背因為剛才那麼一摔,已經完全被粘稠的血水染紅,緊緊地貼在身上。

江雪的屍體沒有就此消失,而是真正的被遺棄在了這裡,新鮮的血液在向著四周流淌,散發著淡淡的味道。當楊俊嘗試著將手觸碰向對方的時候,還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正常人的溫度。

“所以,這就是咱們要回收的屍體?”戴遊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他在亭子裡觀望了一會,隨後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她看著就像是剛剛被殺死的,這也太過離奇了。”

“不論如何,找到屍體完成指標就行。”楊俊點點頭,伸手從戴遊身上取來了隨身攜帶著的麻袋,對著屍體默唸了幾聲,然後搬動屍體往裡頭裝。而後,楊俊從後端紮緊袋子,由戴遊輔助將其背在身上。

“那我們直接回去吧!”目標達到,戴遊便打起了離開的主意,畢竟有剛才的驚險一幕在,他已經認定此地不宜久留。

還不到時候......楊俊搖了搖頭,他沒有忘記,還有池殷素託付給他的事情,而且,對方也在朝著自己的方向趕來。池殷素手中沒有撿屍人那間屋子的位置,目前隨意變動就真的錯失會合的機會了。

瞭解了楊俊的意思後,戴遊有些鬱悶地蹲下身,他轉身在巷子裡來回走了走,並沒有發現所謂的信物存在,裝屍體的時候他也順帶著檢查過江雪的口袋,並沒有什麼值得特別注意的東西。

也就是說,所謂的活動信物並沒有和屍體放在一起,而是位於兩個相互獨立的地方。

誠然,如果是以傳統恐怖故事的角度去還原,信物在屍體手上是最為常見的劇情展開,有著很高的機率,例如由某位學姐留下信物讓後輩們去找,最後一路找到學姐的屍體,唬住所有後輩,令其留下一生的陰影。

這無疑是固定的套路,也符合所謂靈異社的設定。

但當下的實際無疑和留存在熒幕上的恐怖片段是有巨大出入的,從池殷素的角度以及手上掌握的資訊,池殷素斷然不會一路引申到江雪的聯絡方式上。而沒有想到去打江雪的電話,沒準就找不到這個紅色的電話亭,更找不到江雪的屍體。

換句話說,這個流程對於池殷素來說太過繁複了,正常的思路下沒有其他提示引導,很難根據一張宣傳冊上的地圖而走到這一步。

想法到了死衚衕,楊俊也只能寄希望於池殷素能否給出新的線索,他再一次想要撥通電話,可是還沒有按下撥出,倒是池殷素先到這裡。

“抱歉,來晚了。”池殷素支撐著膝蓋,調整著呼吸,片刻後,看著眼前兩個一身是血的人,面色有些古怪。

“怎麼了,我們身上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戴遊受不住別人這樣盯著自己,頓時感覺一身的不適應。

池殷素搖了搖頭,她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只是隱隱覺得兩人的身上像是纏繞著某種無法捉摸的存在,像是神秘的詛咒。雖然沒有明顯表露出來,但有種寄附於氣息上的死兆,敏感的人乍一眼望去,第六感就會覺得對方或許已經死期將至。

可這種只可意會、難以言傳的感覺讓池殷素有些糾結,良久,她終於是訕訕地道了一句:“沒什麼,可能是我單純感覺有些不安吧。”

話說到這,眾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紛紛思考起信物的事。

“對了,當時我意外進入過一個地下的房間,有隻鬼向我宣稱有線索留在裡邊,但我過去之後,除了見到人死後變成鬼,還有江雪生前的經歷之外,好像並沒有其他的發現。”池殷素認真地說道,現在細細回想,她不相信所謂江雪留給自己的線索是一個關於江雪本身的故事。

而耐心地聽取了池殷素的分析後,楊俊也是對此報以懷疑,畢竟說到底,池殷素的任務只是找東西而已,又是厲鬼方主動給出線索,加之有厲鬼襲擊作為陷阱,沒有必要單純是講述過去、揭露江雪早已死亡這個謎底這麼敷衍。

簡而言之,就是兜了一個大圈,給出的提示還和找東西無關。

“除非這些東西都是附帶給你的‘贈品’,真正關於信物的提示,你還沒有意識到。”楊俊和程寂的思路相似,始終堅信不可能有沒意義但存在的東西。

贈品?池殷素皺了皺眉,她確實沒有往下繼續發掘,畢竟當時情況特殊,一個人獨自在那種環境下,自然是無法面面俱到的。

可既然如此,信物會是什麼呢?池殷素走近溝渠,轉過身掃視過周邊的景象,將街道上的一切收進眼底後,再與腦海中的那個房間一一比對。

突然,她的視線裡出現了一樣東西,那是一張印在牆上的報紙!

如果說在當時所處的室內環境,那見到糊滿牆體的報紙還能有所解釋,可在外邊,滿眼都是水泥牆的前提下,一張老舊的報紙貼在牆上,就顯得有些醒目。

這又不是幾十年前,外界早就過了用報紙張貼牆體的時代了,除了那些牛皮蘚廣告,還有一些或白或紅的公告,報紙這一媒介的使用愈發規範。

對了,之前撕下報紙時還出現過鑰匙......

池殷素那些關於報紙的回憶也在慢慢勾起,那確實是地下房間裡不可或缺的主要因素之一。

只見那張報紙貼得並不牢靠,表面倒還算完整,油墨都很新,不像是在空氣中暴露很久後些微褪色的樣子。

而當三人各自帶著不同的表情來到報紙前時,也看清了報紙上的內容,上方赫然是江雪失蹤後的尋人啟事。

就是它了!

池殷素一把將報紙揭了下來,入手的那一刻,一本學生證緊跟著落入了她的手中,深綠色的外殼,兩寸的照片貼在裡側,對著鏡頭平和地淺笑。

任務完成了?

楊俊瞥了池殷素一眼,大家都在等她那如釋重負的反應。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率先等到的,是背上那具屍體幽幽的哭泣。

哭聲隔著麻袋傳遞到他的耳朵裡,彷彿下一刻,楊俊就能隔著那逐漸僵直的身軀感受到一陣詭異的心跳。

“我想我們這回真的該走了......”

戴遊結結巴巴地說道,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麻袋。

突然,麻袋劇烈地掙扎扭動,順著捆綁著的開口處尖尖地頂起,彷彿馬上就是探頭而出。

江雪的鬼魂,就要藉著屍體二度甦醒了!

......

啊嚏——

靜悄悄的院落,任歲陽拿著鏟子站在生長滿野草的荒地裡,這裡有一個長寬約兩米的新土堆,是他花了二十來分鐘所挖掘出來的。在這個過程中,他下鏟得格外賣力,他從未做過這麼有效率的體力活。

起初,麻煩的是那些在泥巴里像是蛛網一樣交織的雜草根系,每一次起土都無比地艱難,彷彿它們在抵抗著鏟子,呈現著極強的韌性。而好不容易清理到表層之後,再往下,就是漆黑的、狀若黏土的神秘土質,他起初覺得是普通的腐殖質所積蓄而成的東西,但越往下挖越不對勁,他一直下探了半米深,還沒有見到普通淺黃色的乾燥岩土。

就好像......這裡一路往下都是腐爛之物對堆高的一樣,遲遲沒有被消化分解。

把人埋葬在這裡,真的會有防止變成鬼的效果嗎?

任歲陽沒有別的選擇,咬著牙繼續機械地完成揮動鏟子的動作。

可就在這時,他的內心突然浮現出一種被人緊緊盯著的恐慌感。

是誰在這裡?楊俊他們回來了嗎?

任歲陽下意識地拿出道具,手中的鏟子緊緊握在手中,警惕地四下張望。

突然,他的雙眼定格在了房子的二層,也就是他和楊俊發現地圖的地方,此時此刻,在那個房間裡,正有一個身穿老舊衣物的人影正低著頭俯視著他。

而當任歲陽回望向對方的時候。

那道人影隨即轉頭消失在了窗邊。

那是......死在床上的撿屍人嗎?他,也“活”過來了嗎?

任歲陽不禁緊張地滾動了一下喉嚨,他覺得有種陰冷的感覺在朝著他慢慢逼近。

置之不理等待楊俊回來,還是主動做點什麼?

任歲陽的心臟怦怦狂跳,他也不準備繼續往下挖坑了,打算先一步將林若瑄的屍體安置好。

哪知,他剛一轉身,突然發現,林若瑄的屍體連同那個麻袋,統統不見了!

喀噠!

同一時間,他的身側傳來了房子後門閉合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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